“起來啦,早餐準備好了,高中的第一天可不要遲到了喔”,
母親的聲音穿過門壁而來,看樣子7點的鬧鍾已經響停了。飛零還在努力回想昨晚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今天不應該興奮的早早起身了嗎?睡意惺忪的他,使勁搓揉著眼睛,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在眼前浮現,這好像是飛零第一次感受到晨光灑滿房間,周遭的一切都被光芒縈繞著。
這大概是幻覺,但今天確實是一個嶄新而且令人興奮的日子。對了,昨晚還不是興奮過度,東拾西撿的,滿活了一整夜。
“飛零,起來沒有啊?”母親敲開了房門,好像她比飛零更興奮的樣子。
“馬上就來”,話音剛落,兩下子功夫,就穿上了昨天挑選出來的衣服和褲子,直衝了出去。
7點30分了,約好今天一起上學的A看樣子已經在等了。和飛零同讀初中,也考上了同一所高中,彼此離家不遠。
騎上自行車,A就和飛零聊起了這個、那個同學在幾班的八卦。飛零與A就不同了,初中同班,小學同校,興趣愛好截然不同,不過就是說不清為什麽一直很聊得來。飛零很欽佩他的知識淵博,下課回去也老愛抱著本課外書在看,到底是因為他的母親是教書的緣故吧。
A拿飛零開玩笑也是說:“你父親不是羽毛球冠軍嗎?怎麽你就跑去打乒乓球,踢足球了?”
“我愛幹啥就幹啥”。或許正因如此,一向循規蹈矩,一直乖巧懂事的A能在我這體驗到不同的快樂吧。
很快來到了學校,找到了自己的教室,隨意坐了下來。班主任沒等大家把凳子坐熱,就三下五除二按身高、性別給大家排好了座位。真想找A問問,他們班裡是不是這樣的。
‘嘿嘿~原來我都可以坐到後幾排了,回想以前瘦小的我很容易就被班裡的女同學拿捏住,也隻能做前三排’。
“現在,我們的任務是打掃教室衛生,前後四人為一個小組,按我的安排去做就好。大夥好好相互認識,待會回來,我們選好班長,就把新書發給大家。”
“好!這一組負責這邊的窗,你們...”
每當這個時候,飛零就想起了班主任就像A口下描述的將軍,能調兵遣將,什麽“運籌帷幄”來著。我和我的同桌B,還有坐在前面的兩個女生負責走廊地面和牆面的清潔。C是一個比較害羞的女孩,D則剛好相反,我們在邊打鬧著邊做著大掃除。我拖著地來到了走廊盡頭,望過去,下面就是籃球場了,旁邊還有兩個羽毛球場。B這時湊過來,高興的說到:“這下太好了,近水樓台先得月,我們從教室旁樓梯下去就是籃球場了,你打籃球不?”
“飛零,人家問你呢”,D也搭話著,
“哦?啊?我不會打籃球啊”飛零恍惚的答道。
“你這麽瘦要多跟我們打籃球啊!”B自信的說到。
“就是就是,打籃球的男生可帥了”D在一邊附和著。
是啦,B你最帥啦~飛零轉身看到C還在埋頭擦著,她好像不大滿意B擦的瓷磚。
鈴聲此起彼伏了好幾遍,彼此的初中也就在這隔壁不遠,每次踢球得很晚,除了校園裡急促的“叮叮叮”,總能隱約聽到悅耳的上下課鈴聲,沒想到轉念之間,自己就置身其中了。
“同學們,清潔都搞得很認真,很仔細啊。好了,接下來,我安排一下班長和科代表,F,你是語文科代表....許飛零,你做英語科代表吧”
“是!”飛零爽快的答應著。
當飛零站起來享受著同學們回頭“仰望”的目光時,感覺自己就像眾望所歸的英雄人物啊。從小以來,大家也習慣老師會把了這個“委員”、那個“科代表”指派給成績比較突出的人。班長是沒份的了,像F就是全部最高分進高中的,學習能力一定強。飛零作為一個男生,也隻是英語成績是比較突出,或許老師想借此勉勵其他男懶同學多記記單詞,才委以重任吧。 領下了新書,大家都是迫不及待的翻開,相互分享著自己的新發現。而我則最喜歡首先把名字寫上。“許飛零..許飛零”一筆一劃從不馬虎。
“我還懶得寫名字了呢”B不屑的看著飛零說道。
D轉頭過來,說到“看我的英文簽名”
“什麽鬼,難看死了”B笑著說,“不是說你,是說你的簽名”。哈哈哈...
飛零也跟著笑了起來,D拿起新書就往B身上砸去,C側身往後看了下,還是很文靜的轉回去給書包上書套。那是她自己做的了,有的像是日歷紙,有的又是精美包裝紙。
“看樣子,你比較喜歡語文和英語啦?”飛零的聲音好像沒穿過打鬧的B和D,
“什麽?”D有點詫異的停了下,飛零笑著說:“沒什麽!”說罷,她又繼續向B“施暴”了。
高中的第一天早上很快就過去了,其實在小縣城裡,同輩間即便不相識也似曾相見,又或者當你認識了其中一個,就可以帶出一群的其他朋友。而彼此相似的成長經歷和環境,讓大家很容易接近和熟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