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
“少爺,該起床了,奴婢將晨洗之物帶來了!”小藍端著臉盆,輕輕敲打著門。
“吱!”
陸川精神抖擻的走了出來,直接在臉盆中洗漱,有條不紊的將毛巾再放到臉盆上的時候,余光陡然落在了小藍的臉上,下一刻他橫眉冷肅,眼中閃過怒意。
“臉怎麽回事?”
小藍聽見陸川詢問,有些閃躲,低頭不語,臉上甚是委屈。
見到小藍半天不回,陸川冷聲說道:“說!”
小藍身子一顫,她知道少爺這口氣是生氣了,眼眸中淚水打轉,嘴唇顫顫抖動幾下,才張口娓娓道來。
“是老麼麼……”
原來這松南苑的大小事務基本上都是這老麼麼打理的,之前老麼麼對於陸川主仆二人就不怎麽待見。但是多年來也相安無事,畢竟陸川的頭上還掛著是陸家子弟的名號,雖然外面流言蜚語,已經將陸川貶低的一無是處,但總歸還是陸家血脈。她一個仆從還不敢越俎代庖,打壓的太明顯。
但是幾年來陸川在松南苑已經成為了可有可無的存在,讓她心中對於這對主仆的看法一落千丈。所以開始處處排擠了,平日裡她接觸不到陸川,隻能從丫鬟小藍處打壓,克扣她的女紅錢。
於是前些日子,小藍在陸川面前抱怨老麼麼欺人太甚。但是陸川又怎麽會是任人欺壓之輩,當夜就來到老麼麼處給她教訓了一頓。
這些日子裡,老麼麼可是越想越氣,一個不被待見的陸家後輩,甚至連一般的奴仆都不如,這次竟敢把她打了一頓。要知道,他和陸家的表少爺的丫鬟可是有親戚的,她是那丫鬟的親姨奶奶呢。
這不,為了報復,她托關系聯系到了丫鬟。丫鬟一聽陸川欺負了姨奶奶,更是怒從心來。
“就那個被老夫人禁閉在松南苑的廢物?他欺負姨奶奶不就是不把我放在眼裡,那不就是不把我家少爺放在眼裡!”
所以裙帶關系下,二人決定給陸川點教訓。
他們不敢直接來找麻煩,畢竟欺主事情沒人敢再明面上做,那是要被杖斃的!
所以她們想到了其他的注意,去了松南苑的廚房,給那大廚施壓。那主仆二人,如今隻有丫鬟一人在府內憑借女紅出力,但是那個陸川可就是吃閑飯的家夥啊。所以府內提供的餐飯也隻能是一個人份的!
恰巧這被丫鬟藍兒聽見了,頓時大怒啊,克扣他們少爺的餐食,真是欺人太甚了。直接上前來理論,然而仇人見面分外眼紅,老麼麼這次有表少爺丫鬟撐腰,可不怕這主仆二人了。上前來二話沒說就是個大嘴巴子,直接把小藍給打蒙了。
陸川聽後,心中冷笑連連,他心中沒什麽主仆觀念,但是並不意味著別人欺壓在頭上還能忍讓。
“你的意思是今後廚房就沒有我的餐飯了?”
“她們是這樣的吩咐大廚的,奴婢……奴婢……”小藍嚶嚶哭泣,她絕的少爺太委屈了,三歲就被趕出了府邸,夫人也因這樣勞累而亡。現在少爺好不容易回府了,卻被這樣的待遇,難道少爺就不是陸家的血脈嗎。
陸川眼眸中精光閃爍不定,這些年太低調了,以至於都沒人記得他這個前世的狂人是什麽人了。
“好了,沒事!這一巴掌,少爺可不會讓你白挨的,少也會為你做主的!”陸川憐惜的在小藍臉上鮮紅的五指印上撫摸著。
小藍臉上殷紅一片,她心中暗道可惡,少爺不過是個十四歲的少年,
自己可都十七歲了,怎麽還這樣呢。不過轉念想起那幫人,臉上霎時間擔心了起來。 “少爺,老麼麼是表少爺丫鬟的親姨奶奶,咱們能鬥得過嗎?”
“呵,小丫頭這就不相信你家少爺了。”陸川調笑一聲,在小藍的鼻尖上刮了一下。
“少爺……”小藍佯怒道。
……
果不其然,早上開始一直到中午,送餐飯的小廝一直沒有出現。
陸川臉上看不出什麽表情,但是眼眸中不時流露出的殺意,彰顯出他內心的憤怒。老虎不發威,真把他當成病貓了。
不過也不能僅憑這一點就殺到廚房,將那些廚子殺了吧,那樣雖然出氣,但是根本解決不了問題。就算他們指出是老麼麼指使的,難道僅憑這一點把老麼麼殺了?陸川不是這麽衝動的人,而且現在他的身後還有人在虎視眈眈呢,若是現在太過高調誰知道會不會再次被暗殺?縱然他現在的實力不弱,但是還沒有和老夫人那些人扳手腕的資格!
陸川眼中一絲精芒閃過,對著小藍吩咐道:
“藍兒,去給本少爺買些東西回來。”
說著他將想買的東西,抄錄在一張紙上面。看到上面的東西,陸川會心一笑,這東西可是很久沒吃到了呢!
小藍接過一看,小臉變得為難起來,“少爺,這些東西……我們根本沒有這麽多錢啊!”
錢,對現在的陸川來說根本不缺了,這段時間以來,他也是混的一個浪人身份掛名在英雄閣,混水摸金,現在腰包裡面還是有些錢財的。
英雄閣,龐大而松散的組織,類似傭兵,聚集的皆是唯利是圖的浪人!
英雄閣等於是一個擺在明面上的殺手組織,隻是殺手不是他們自己的人而是天下為了賞金而悍不畏死的浪人。他們僅僅提供了一個平台,不用出人不用出力,當真是算了一手好算盤。當年刺殺陸川的浪人正是來自此處!
如今他就掛名在英雄閣當一名浪人,當然他所需的不是利,而是這裡能夠給他提供對手。他一直堅信,戰鬥才是成長的最佳途徑!
陸川神秘一笑,將手中的一個袋子遞給了丫鬟,這正是昨夜的賞金,足有十兩金。
“拿著這些去吧,余下的你給收著。”
小藍聽著驚奇,打開一看,臉色巨變。金子,長這麽大,她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的金子!這是少爺的?她心中疑惑,但是沒有詢問。因為少爺的事情可不是他這個丫鬟能過問的,她隻要相信、聽從少爺就行了。
再次看了一眼陸川,精致的五官,一絲笑容掛在臉上,她頷首篤定,一定要為少爺辦好事情。
“別一驚一乍的了,快點去吧!”
“恩!”小藍抿嘴點頭,圓溜溜大眼睛轉了一下,扭頭就跑了。
看著走遠的小藍,陸川會心一笑。
“咕咕……”
肚子傳來的怪叫聲,讓陸川臉色一僵,從早上到現在他可是顆糧未進,肚子已經開始發出抗議了。
“雙手健全,口袋有錢,爺還能餓到肚子不成?”陸川嘴角一瞥。
不一會,松南苑一個帶著銀色面具的男子身形飛速穿梭,不一會一個縱躍翻過松南苑的院牆,消失在視線內。
……
本就是春節時季,清風拂面好不清爽,外城的街道上商販賈旅叫賣不斷,好不熱鬧!
“爺,您裡面請!”
陸川剛走進酒樓,一個肩披白色圍巾的小廝便帶著諂媚的笑容迎了上來。
陸川四周打量了一番,現在已經是晌午,這裡的食客絡繹不絕,頗有幾分火熱。
“去給爺準備個雅座,來幾盤招牌菜,一壺酒!”
“好嘞!爺您請跟我來!”小廝一聽,笑得更加諂媚了,兩個嘴角幾乎都咧到耳朵根上去了。說完,一鞠腰,帶著陸川走到二樓一個靠著窗子的位子上面。
“爺,您先用茶,馬上給您上菜!”
這小廝不得不說為人足夠圓滑,饒是陸川也忍不住想給他點賞錢了,但是一想到口袋裡可沒有零碎的銀子賞給他,於是也隻有打消了這個念頭。
盞茶的功夫,桌上已經擺上了三道菜式。
“紅燜獅子頭,清火慢燉水牛肉,爆炒小花菜!”
色鮮味俱全,倒也不失為招牌菜。陸川收起面具,忍不住嘗了幾口,不禁點頭,忍不住喝幾口小酒,酒香而清醇。這絕對不比前世喝的紹興老酒差,而且那種清香可是正宗的五谷香味。
“酒香清醇勾心魂,不妨長做今世人!”
陸川閉眼享受,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哈哈,兄台好雅興!”
聲音傳來,渾厚而有磁性,這男子僅是這聲音估計就能迷倒一片少女了。
陸川睜眼望去,一個十四五歲,手拿折扇,身穿白色長袍,頭上長發盤起,一根黑色系發絲帶飄然而搭在肩上的男子。皮膚白嫩,五官精致,倒有幾分女性的柔美。
這男子正直的向著陸川走來,折扇一下子打開,上面筆走龍蛇的幾個字體引入眼簾,“江動月移石,溪旁雲傍花!”
“能否有幸討酒一杯!”男子帶著迷人的笑,看著陸川輕聲說道。
陸川眼睛半眯,嘴角輕揚,“有何不可,來者是客,客來是緣!”
“哈哈,在下木柯旭,不知兄台如何稱呼?”男子抱拳,接著便坐在陸川的對面,面帶笑意等著陸川的作答。
恩?木柯旭,這不就是陸家的表少爺!呵呵,當真是有緣了,手上丫鬟尋人麻煩,主子卻來尋我喝酒!
陸川饒有意味的看了一眼這個木柯旭,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說道:
“稱呼我陸川便是。”
“陸姓?兄台莫非也是金沙城陸家的人不成?”木柯旭聽是姓陸,不由得想到自己的外公府邸,陸家!
“呵呵,我可高攀不起陸家。”
“到是在下妄斷了,話不言多,來陸兄,敬你一杯!”聽到陸川的話,他已是明白這人並不是陸家的人,話鋒一轉,端起酒杯,巧妙的解除此時的尷尬。
酒過三巡,杯盡,葫空!
木柯旭饒有醉意,卻還未盡興。正想招呼小廝再來上酒,其身後的護衛便在他的耳邊輕語了幾句。木柯旭眉頭輕蹙,眸中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站身抱拳對著陸川說道:
“酒盡人歡,遇到陸兄當是有幸,可惜在下身有重任,尚不能陪陸兄盡興了。”
“無妨,無妨!”陸川抿了一口杯底,最後一絲清酒入了喉嚨。
“虎泰,結帳,這頓我請陸兄了。”說完,再一次拜拳,便向外面走去。
有人給結帳自然是好事,陸川將酒杯在手中把弄,饒有意味的看著木柯旭的背影,心中思索著。
酒足飯飽,樂乎!
陸川邁開了步子,在大街上閑逛。
然而才走了沒幾步,他眉頭陡然一皺。有殺氣!雖然很弱,但是他依然能清晰的感覺得到。
大夫人忍不住出手了?不可能,帶著面具,陸家人不可能發現的了我。難道,我這個狂人的身份被人送進了英雄閣的名單?看來是如此了,呵呵,就是不知道就是一階的任務,還是二階的任務。
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快了,不一會人已經來到後城一處茂密的樹林裡。
陸川陡然聽了下來,環視周圍,冷笑了一下。
“出來吧,這裡可是清淨的很呢!”
回答他的隻是一道飛速掠過來的人影, 這人一拳直接轟來。
陸川兩眼一凝,一拳迎去。
“碰!”
陸川身子一陣,連連後退四五步,這才卸去余力。
那人也不見好,兩腳緊閉腿後傾斜,上身向前傾斜,滑行到幾米開外才定直了身子。
“都說金沙城最近出了一個頗為出色的浪人,今日一見果然不凡!”來人眼中露出一絲驚異之色,能在肉體上和自己打個平手,這人是有些不凡之處了,難怪這人被那些人議論了。
“但是卻不敢以真面目視人,當真是藏頭露尾!”那人嗤笑一聲,渾身武力湧動,衣物颯颯直響,腳下一跺,塵土四濺。人,已經飛速掠向陸川。
見來人氣勢洶洶,陸川皺眉,腳下後退數步,開口道:
“口舌之力,聒噪!”
那人聽後怒氣恆生,一腳旋風一般踢來,直奔陸川面門。
哼,陸川不屑的哼了聲,但是眼中卻未以有絲毫的輕視,這人一腳,風聲喝響,可見這一腳之力不可小覷。
整個人躍起,腳底踹在來人的腳腕上,借勢整個再次上升一截,一腳橫劈而下,直取那人胸膛。
那人見到陸川的犀利,臉色微變,但是並不慌張,在陸川一腳即將落在他胸口上的時候。那人猛然抓住陸川腳腕,整個人如同遊蛇,翻轉開來。拳頭緊握,手肘橫起直劈陸川脖頸,陸川眉頭一皺,同樣手肘擋了上去。相碰之後,二人借著力,瞬間後退數步,互相凝視,幾招下來旗鼓相當,誰也為佔到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