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山,眾人順著河道繼續向上遊走去,四個女孩子嘰嘰喳喳的在隊伍中不時地笑著,閆行在最前面開路,雪狐和鐵神在中間,兩個人分別看著一左一右,聽著身後的女孩子們談論,銀狐和張翰在隊伍最後,一行九個人,隊伍也頗為龐大了!
二十多分鍾,走在最前面的閆行停下了腳步,然後扭過身來大聲喊著:“雪狐!前面有村子!”
“有村子?”一聽閆行的話,眾人都打起了精神,女孩兒們也不適時的閉上了嘴,幾個人來到了閆行的跟前,放眼望去,不遠處的一片低地中果然出現了一片村莊,最外層圍著一層木柵欄,還挖了一條淺淺的“護村河”。
村正門口有一座木橋,木橋的這一頭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面刻著三個字:“狼牙溝”!
走過木橋,眾人來到了村子裡面,整個村子被兩條大街分開,一條東西向,一條南北向。兩側的屋子都坍塌了不少,破敗不堪。走到了十字路口,夜狐指著斜對面的建築說:“我猜,這裡應該是一座酒樓吧。”
眾人都順著手指看去,西面的大街上有一座三層樓高的小樓,雖然已經破敗不堪,但依舊是讓人感覺著秀氣,而不是那種陰森森的感覺。
“唉,我怎麽覺得和看一個小姑娘一樣?這座樓,嘖,怎麽說呢。”閆行轉著腦袋想著詞兒,鐵神接詞兒了:“秀氣?是不是這個感覺?”“沒錯!就是這個意思!哎呀!這裡不會是古時候的窯子吧?”閆行用手擦了擦眼角又仔細地打量了打量,男人們都轟然大笑了起來。
安然和沈蘭妮沒好氣的等了這些人一眼,夜狐和何璐則還有些不知所雲,夜狐拽了拽安然的袖子問:“姐姐?他們說的什麽窯子?那不是個酒樓麽?窯子是什麽?”
先前一直暈暈乎乎的何璐這個時候也聽明白了,兩個臉蛋紅撲撲的,偷偷拉了拉夜狐的衣服,可是夜狐還是一副不“打破沙鍋問到底”就誓不罷休的樣子,安然趕緊說:“別管那些臭男人的話!那兒就是酒樓!二妞”“哦。”夜狐妥協的答應著,但是心裡面還是盤算著要搞清楚他們說的“窯子”是怎麽回事兒,但還有另外一個事兒需要解決一下!“姐姐,人家都長大了啦,別叫人家二妞了嘛!怪傻氣的呢!讓別人聽了多不好意思呀!”
安然眯著眼一笑:“二妞長大了?來,讓姐姐試一試!”說著,兩隻手伸向了夜狐的胸前,沈蘭妮和何璐也不甘示弱,三個人一齊下手,驚的夜狐高聲呼救,雪狐在一旁看的是心痛不已,練練搖頭:我的大姐艾,我叫夜狐,我都還沒有下手的好不好!
“兄弟們,我覺得那個小樓頗有古怪,咱們兄弟要不要進去一探究竟!”鐵神露出了一臉淫蕩的笑容。
“好啊!”雪狐第一個跳起來答應了。
“我等義不容辭!”張翰露出了悲壯的神色。
“娘的!快走!”閆行已經跑了出去。
於是,這四個人就把銀狐給忘記了。“喂!你們這幫混蛋!去哪兒啊!”雪狐頭也不回的喊著:“二哥!你也快點來呀!”銀狐搖了搖頭:這幫混小子,滿腦子花花腸子!連張翰和閆行都不例外!
“二哥,他們幾個去哪兒了呀?跑的那麽快。”夜狐總算是逃脫了安然幾個人的魔爪,躲到了銀狐的背後,看著雪狐他們向西邊大街上狂奔過去。
“他們啊,他們去那邊看那家妓院去了。”
“什麽?!”夜狐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心裡面就給妓院和窯子劃傷樂一個等號,然後臉就黑了下來:雪狐這個混蛋竟然敢當著我的面去妓院!看我不拿平底鍋打死他!
“噗嗤!”站在一旁看著夜狐生氣的樣子笑了起來,“姐姐!”夜狐開始撒嬌了,“好!姐妹們,咱們要給二妞報仇呀!雪狐這個王八蛋妹夫敢背叛我妹妹,怎麽辦!”“剁了他!”沈蘭妮和何璐同時抽出了兩把匕首來,夜狐趕忙擺擺手:“哎呀打他一頓就好了,別剁了他啊!”“姐妹們,出發!”安然帶領著兩個姐妹衝了過去,夜狐則緊跟在幾個人後面,銀狐再一次得被落在了原地。
“唉,這群人呐,一個比一個急躁!呵呵……恩?”銀狐的左手垂到了左腿上,那裡有一個口袋,裡面有一把9發子彈的手槍,他的耳朵則靜靜的聽著後面,那一絲微微的動靜……
雪狐他們一路狂奔著衝到了那座小樓前,抬頭看著面前的小樓,從殘缺的雕梁畫棟中,仍能感受到此樓的精致,恍惚之間,雪狐忽然感覺到了光亮,再抬頭看,不知道什麽時候,這座小樓的飛簷上,都掛上了紅燈籠!原來破敗的小樓瞬間變得完成無缺了!樓內人頭攢動,歡笑聲不息!禁閉的紅色大門大開,一個油頭粉面的古裝女人笑吟吟的迎了出來,一邊拉著雪狐往裡走,一邊說著:“這位爺,不是我們本地人吧?來了這兒,您就盡情的玩兒就是了!我們這兒姑娘,保準伺候的您舒舒服服的!姑娘們!客人來了!”
“來了,媽媽!”四個同樣穿著古裝的大姑娘走了出來,圍擁在了雪狐的身邊,一股香氣撲鼻,仔細一看,這四位可都是相貌出眾的大美人!
雪狐心裡面一驚,趕緊攔住了幾個人,有些結結巴巴的問:“這,這是哪裡?”
“這位爺,您管它這是哪裡。來我們這裡的客人不都是為了玩樂麽!姑娘們,把這位爺請進去了!”“是,媽媽!”四個姑娘硬是把雪狐退了進去!進門之際,雪狐抬頭看到了門上掛著的一塊牌子,上面大大的寫著三個字:“追鳳樓”!
坐在了最中間的一張桌子上,雪狐環顧著四周,這一樓的客人還是真不少!中央一個舞台上坐著兩三個女子,正在抱著琵琶彈著琴,周圍的客人摟著懷裡的姑娘,端著酒杯,高聲叫著好!抬頭看二樓,三樓,處處鶯歌燕語!
再看自己身邊,四位天驕作陪,或端著、或斟酒,雪狐不由得蹙起了眉頭:“姑娘,你們……”
一個姑娘笑著製止了雪狐的提問:“客官不必多言,此處良辰美景,何不盡情享受?”
一肚子話就這樣憋會了肚子裡,“唉。”這無奈的歎息聲,也是剛才這位姑娘發出的,都不待雪狐開口詢問,酒樓的大門就被人粗暴的一腳踢開了!
“啊!”“逃命啊!”“快逃啊!”這一樓內可就亂成了套了!
雪狐站了起來,看著門口的人,這一群人各個披掛整齊,只不過盔甲上的鮮血告訴眾人,他們可不是來飲酒作樂來的!
鋼刀一揮,數十名重甲士兵一擁而入, 遇人就砍、見人就殺!前一刻人間天堂,後一秒人間地獄!
“姑娘!你快去躲躲!這群人可是來者不善!”雪狐也有些不知所措了,可是,這位姑娘就和沒有聽見一樣,依舊是呆呆地看著凶神惡煞一樣的士兵。
“姑娘……”雪狐的話還沒有說完,一隻鋼槍貫穿了她的胸膛,鮮血從傷口處流了出來,轉頭看,面無表情的士兵把鋼槍拽了出來,向樓上走去。
震驚!雪狐就這樣看著他穿過了自己的身體,走上了二樓。
“啪!”一具屍體從二樓摔了下來,帶著不甘與淒婉的眼神,淚與血混雜在了一起……
“追鳳樓”的牌子,被扔到了雪狐的腳下,摔成了兩節,熊熊的大火燒了起來,整座樓,再無聲息!
“啊!”雪狐睜開了眼睛,“怎麽樣?沒事兒吧?”這是鐵神他們的聲音,深吸了一口氣,雪狐發現,自己站在了小樓裡,而且還真是剛才在夢中站著的位置!
“雪狐,你沒事兒吧?你這是怎麽了?剛才在門口就和被人附體了一樣,搖搖晃晃就進了這裡。”張翰把手搭在了雪狐的頭上。
“呼,沒事兒,不過剛才我好像在這裡,做了一個很真實的夢!”雪狐總算是緩了過來,剛才發生的事情有些太逼真了!
聽完雪狐的故事,後來進來的安然她們都保持著沉默,鐵神來到雪狐剛才站著的位置,往開拋地上的廢墟,閆行也跟著幫忙,不一會兒,兩個人拿到了兩塊腐朽了的木板,拚在了一起,夜狐念出了上面的三個字:“樓鳳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