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太陽,就像一團燃燒著的烈焰,將整片山脈烤的好像蒸爐一般。
那邊,幾隻野鴨在清澈的溪流中撲騰著蒲葉般的腳掌,在水中歡快的遊來遊去;而另一邊,一隻小白兔正趴在一片巨大的葉子下面,用粉嫩的鼻子嗅著飄散在空中的淡淡花香。
轟鳴的馬達聲從遠處傳來,在空曠的山脈中傳響不絕,驚得一群鳥兒四散飛逃。
兩輛越野車如一陣風般直撲山中的營區大門,值班的戰士們將車子攔在了門外,進行仔細的盤查。
“嗯,行,我知道了。”銀狐掛斷電話,深吸了一口氣。
“怎麽?緊張什麽?”雪狐依舊躺在沙發裡,眯著眼睛問:“他們又不是衝著你來的。”
“廢話,我能不緊張麽?”銀狐站起身整理自己的衣服,白了雪狐一眼。
“哎?怎麽?你還要出去迎迎?”雪狐睜開了眼睛,笑眯眯的看著銀狐。
“哼!我現在還是個兵!就要懂的當兵的規矩!”銀狐瞪著雪狐,“你當都和你個兵痞子似得?”
“哎哎?誰兵痞子了!”雪狐也瞪著銀狐。兩個人大眼瞪小眼,誰也不退讓。
打破僵局的是從樓道傳來的一片腳步聲。銀狐的眼睛縮了縮,向雪狐做了個眼神,雪狐點點頭,門被打開了。
“少校同志,你可真是忙的很呀!”領頭的是一個身材中等的中年軍人,一身軍裝顯得十分精神。身後跟著三個人:其中一個是銀狐的警衛,在眾人進屋後就退了出去,並將門帶上了;還有兩個是和中年軍人一起來的,進屋後一言不發,三個人都陰沉著臉,不由散發著嚴肅的氣息。
“大校同志,這次真是非常感謝你們,能來幫助我處理問題。我剛才正在整理這次事件的相關文件。”說著,銀狐將辦公桌上的一份打印好的文件交給了大校。
大校看了一眼文件,稍稍緩和了臉色,將文件交給身後的人,轉身問銀狐:“那少校你是知道我們這次來的目的了。”
“我一定全力配合你們,調查清楚這次‘士兵失蹤’事件。”
“不,我們的任務不是它,是他!”大校將目光轉向了又重新坐回沙發的雪狐。
銀狐的嘴角不斷地抽抽著,心說:雪狐你個混蛋就算不管什麽紀律,可你這混小子就是看在你老哥我的份上,也應該給人家個面子呀!你個惹禍精呐!
“呵,大校你――”大校一擺手,不讓銀狐繼續講話。
“你跟我走一趟吧。”大校面無表情的對雪狐說。
雪狐低著頭,沒有應聲。
“哎,你聽見沒有?首長問你話呢!”身後的一個青年不高興起來。
雪狐打了個哈欠,沒有理那個年輕人,而是充滿疑惑的說著:“一個大校,有什麽資格讓我和他走一趟?”
“你說什麽?!”年輕人心頭火起,“你還有沒有紀律了!”
“哼,哪裡有你說話的分。沒規矩。”雪狐不屑的說著。
年輕人被氣樂了,不由分說就上前抓他的衣領。就在他的手將碰未碰的時候,雪狐左手一豎,擋住了他的手。年輕人見一招未成,又伸另外一隻手抓他的手,雪狐左手快速由掌變為拳,打向他的腰間,他躲閃不急,被打了個正著,在地上滾了一個圈。
銀狐繃著臉一副很生氣的樣子,然而心裡卻笑開了花:來的人給了自己一個下馬威,還沒下夠,就讓小五給弄下溝了。
那個大校明顯愣了一下,
不過表情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倒在地上的年輕人掙扎著爬了起來,臉上又黑又紅,黑是倒地蹭了一臉的灰,紅是因為丟了一個大大的人,現了一個大大的臉。
“呸!敢不敢堂堂正正的打!”他擺了個防守的姿勢向雪狐挑釁。
雪狐搖搖頭,不想搭理他。
“那你接我招!”年輕人雙拳一揮,奔雪狐而來。左手在前虛打雪狐的頭部,右手在下直奔雪狐的前心。雪狐看著直奔自己的拳頭沒有過多的關心,而是從腰間抽出了一把匕首,在自己身前快速畫了一個圓圈,逼的年輕人慌忙收手。
年輕人感受著手被匕首劃傷的疼痛,不由得痛叫著:“你!你怎麽能玩陰的!”
雪狐轉動著手中的匕首,回了他四個字:“兵者詭道。”
銀狐沒忍住偷偷笑出了聲,他盡量將頭扭向一邊,好不讓年輕人感到太難堪。
大校身後的人上前兩步,他高高的個子,來到雪狐身前,低著頭看著雪狐手中的匕首,說道:“曾聞軍中有人, 使一把匕首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多次任務中單人潛入,靠一把匕首順利完成任務,隻是不知,這使匕首的人,這些年是去默默修行了,也或是花天酒地了。”
“哦?這麽說,你想見見咯?”雪狐手中匕首一轉個,指向了面前的高個。
“恭敬不如從命!”高個將自己的匕首握在手中,也指向了雪狐。兩個人都保持著姿勢,默默等待對方的破綻。
一旁的大校看著場中的二人,輕輕的點點頭。
雪狐動了。他向前一步,緊逼高個,高個往後一撤身,躲過雪狐的第一擊。雪狐有一個進擊刺向高個的左腿,高個又向右側一個轉身。而然沒有等高個做出下一步的行動,雪狐的匕首已經頂在了大校的脖子上。
“你輸了。”雪狐還是淡淡的說。
年輕人和高個此時都和患了帕金森一樣,嘴角甚至心髒都已經不能控制的抽搐了起來,
在另一邊的銀狐,他的眼淚都快笑出來了:這臭小子果然不一般!
反觀被雪狐“挾持”的大校,先是一開始的吃驚,到後來的“非常吃驚”。
雪狐收起了匕首,重新悠然地坐回了沙發裡,用他依舊淡淡的語氣問著:“好了,大校同志,現在你可以說點什麽了嗎?”
大校凝視著雪狐,嚴肅的問他:“你是雪狐?”
“是。我是雪狐。”雪狐平靜的回答著他。
良久,大校臉上露出了笑容:“那你還是,跟我走一趟吧?”
“好。”沒有一絲猶豫的回答,傳進了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