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蝸牛還有一個特技呢。”看著氣氛有些尷尬,藤原開始轉移眾人的注意力,只見他拿起一把美工刀,伸出刀刃,放在向前爬行的蝸牛的前方。 “不用這樣吧,藤原,”看著藤原的動作,米田說話了,“再怎麽說我們現在已經是高中生了,已經過了做這種事的年齡了吧。”
“放心,蝸牛不會受傷的。”藤原抬頭看了米田一眼,手卻沒有動,蝸牛很快就爬到了刀刃上。
“你看。”藤原拿起美工刀,繼續伸長刀片,蝸牛在刀片上緩緩前進,卻沒有遭到傷害後的反應。
“有東西流下來了!”立花大叫道,的確,有些白透明的液體正順著刀刃留下來。
“還說不會受傷呢!”井上用看髒東西的眼神看著藤原。
“的確沒有受傷,”細川反駁道,“蝸牛經過後都會留下粘液,只不過刀刃太窄,所以現在效果很明顯罷了。”
“而且蝸牛如果受傷的話,一定會縮進殼裡的。”米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不過,你怎麽發現這個的?別告訴我小時候你殺過蝸牛。”
“你也不想想我家原來是幹什麽的。”藤原抬了抬眼皮,接著繼續盯著刀片上的蝸牛。
“法國餐廳?靠!原來如此,不過法國菜當中還真有蝸牛啊!”米田感歎道。
“小時候看爸爸做苦瓜蝸牛千層面,當時餐廳比較忙,不少剩余的材料還有刀子什麽的就放在一起了,所以我才能知道蝸牛能在刀刃上爬而不受傷。”藤原調轉了手中的美工刀,讓爬到頂端的蝸牛能夠繼續爬行,接著問道:“我想養著它,行嗎?反正也活不了多久。”
“你隨便,這和我們又沒什麽關系,只要別影響到我們就好。”井上說道。
“我倒是也有些興趣,可以算上我一個嗎?”細川問。
“也算我一個怎麽樣?”米田同樣問道。
“喂喂,這是美術社的活動室,可不是生物實驗室啊!”立花反對道,不過,正在興致勃勃的三個人“不經意的”忽略了她的意見。
“你們在做什麽?有什麽有趣的事情嗎?”正在這時,一個很有磁性的聲音在門口響起,眾人回頭一看,竟然是三原老師。
“老師!藤原他們要在這裡養蝸牛啊!”立花告狀中。
“是嗎?沒關系的。”三原老師看著藤原手裡的蝸牛,笑著說道,“正好,我們可以讓它做我們的模特呢。”
“唔……老師也真是的,實在是太溫柔了,這種亂七八糟的要求也會答應。”立花糾結中,不過,為什麽會有星星眼啊……
“有時間想那些,還不如抓緊時間練習。”細川說著,把畫板和畫筆塞到了立花的手上。
繪畫中……
“真是的,今天還是有雨啊……”看著窗外淅淅瀝瀝的雨,井上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抱怨道。
“怎麽樣?今天被老師親密指導的感覺如何?”同樣在收拾東西的立花揶揄道。
“哎呀!討厭啦!”井上害羞中。
所謂的親密指導,這其實是美術社女社員們的說法,有時候三原老師會對於一個偶然間畫出高品質作品的人進行集中指導,也許對於沉醉於美術世界的三原老師來說不算什麽,但這對於女孩子們而言卻是一個難得的親密體驗,再加上三原老師指導起來有時候會不管不顧,甚至會抓著女孩子們握著畫筆的手,直接在畫布上畫——當然,這並不是佔便宜,因為很多男生也遇到過這種情況——這自然會讓當事人臉紅心跳,
而其他女生則是羨慕嫉妒恨。 “果然,在這之後會有一段時間被孤立嗎?不過倒也是很值得的。”井上自言自語道。現在美術社活動時只剩下她一個人,畢竟今天在老師的幫助下完成了一副不錯的作品,所以她要把作品帶回家,但她先要等畫上的顏料乾掉,不然回到家之後畫就不是畫了。
“也許我該謝謝你們。”看著玻璃箱裡的蝸牛,井上如是想道,正因為今天畫的蝸牛寫生,她才獲得了親密指導的機會,大概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吧,她覺得原本感覺很惡心的蝸牛似乎也不是那麽討厭了。
“呼……終於好了。”等到顏料完全乾透,井上把畫連同畫板一起裝進了特製的帆布袋,由於現在正在下雨,經商又在帆布袋外面罩上了一層保鮮膜,看看沒什麽遺漏的,井上便背起畫板,離開了美術社活動室。
現在是晚上七點多,整座學校已經空無一人,走廊裡很黑,不過依舊很興奮的井上倒是不在乎,恐怕她心裡依舊在回味著今天的親密指導吧,雖然她其實也明白這並不是針對她,但年輕女孩總會有一些幻想什麽的。
“哢嚓!”
突然,窗外一聲雷聲響起,這可把沉醉在自己的世界中的井上下了一大跳,左右看了看,被驚醒的井上立刻覺得這個漆黑的走廊是這麽的可怕,她立刻加快了腳步,不遠處就是樓梯,她現在所在的位置是二樓,只要走下樓梯,很快就能到達大門。
終於到達樓梯口了,雖然這裡比走廊裡更黑,畢竟樓梯間裡不可能有窗戶,但井上仍舊下意識的松了口氣。正在這時,一道閃電突然照亮了樓梯間,這讓井上尖叫了起來,不是因為害怕接踵而來的雷聲,而是他從影子中看到,自己的背後似乎站著一個長發女人!
“啊——!”
一股巨大的推力從背後傳來,由於驚嚇而沒有站穩的井上立刻被推下了樓梯,在向下墜落時,又一道閃電出現了,井上隱約的可以看到,那個的長發女人似乎穿著帝丹高中的學生製服,不過沒等她多想,很快,一陣劇痛傳來,然後就是一片黑暗……
“老師不要喜歡她!”
看著手上尤帶血跡的紙條,我歎了口氣,現在的孩子們啊……
我們是晚上八點多接到的報案,當我們趕到案發現場也就是帝丹高中的時候,被害人井上純已經被送到了醫院,傷倒是沒什麽大傷,只有一些輕微的腦震蕩,但事情卻是相當惡劣,把人從樓梯上推下去,還在被害人的身邊放上這種紙條,這是非常明顯的故意傷害。
“有什麽看法嗎?”我問旁邊的小哀道。因為小哀可以說是帝丹高中的“實權人物”,再說她的志向也是刑警,所以我和美和子也把她帶來了。
“不論動機還是手法都異常清楚,但現在的問題是嫌疑人無法確定。”對於我的問題,小哀侃侃而談,“報案的是因為不放心蝸牛而回到學校的藤原和米田,他們應該是案發現場的第一目擊者,根據他們的證詞以及畫布的乾燥程度,案發時間應該是七點之後到八點之前這段時間,再加上傷口以及流血情況,準確的時間應該不超過七點半。
但這樣問題就出現了,今天放學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各社團活動結束的時間基本上是五點左右,又因為是下雨,所以在六點之後學校除了校工以及井上外就沒人了——這是我親自確認的,也就是說,罪犯一定是六點後來自學校外的人。
當然,我所說的親自確認不可能像搜查一般,也許會有所遺漏,但問題是外面下著雨,除了正門前的腳印外,根本沒有其他人員進出的痕跡,而校工也確認說他沒有看到任何六點之後到七點之前從正門進出學校的人。”
“鈴鈴——”
這時, 我的電話突然響了,接起電話,是蹲守在醫院的高木打來的,他說受害者已經醒了,還提供了一個重要的消息,那就是犯罪嫌疑人是一個穿著帝丹高中製服的長發女人。
“我一點都不意外。”小哀嗤笑了一聲,接著說道:“大概就是那群女生吧,不過這次的工作量可就大了,另外,我覺得‘長頭髮’並不能代表什麽,也許是假發也說不定。”
第二天,雖然學校和我們警察都不想把事情鬧大,但卻沒想到事情傳播的速度會這麽快,到中午的時候,幾乎整個學校都知道了這件事,並且案犯是“一個穿著帝丹高中製服的長發女人”也被透露了出去。
不過這件事似乎對於三原老師的美術社沒什麽影響,也沒有人想退社什麽的,而三原老師最多也就說一句注意安全,接下來繼續泡在他的美術世界當中。
“長頭髮,我說,你不會再懷疑我吧?”放學時,小哀的一位同班同學似笑非笑的對小哀說道。她也有一頭過肩的黑長直,同時也是美術社的社員。
“肯定不是你,至少你還沒有發*情到那個程度。”小哀用淡然的口氣面無表情的說道。
“牟……喵!發……發*情!”原本大和撫子的形象立即崩壞,現在已經變成了貓唇少女的黑長直對著小哀的背影大喊:“喂!叫灰原哀的女人!你什麽意思啊!?”
對於魔犬慟哭破,小哀一直是當成空氣的。
不過,雖然這件事小哀可以當成空氣,但另外一件事不能,那就是三天之後,又一個犧牲者出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