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漠中的行走,已經……不知道過了多少天了,至少涅吉現在已經沒有了這個概念。 原本只是為了提醒自己不要忘記夥伴們的犧牲,所以將木乃香的狩衣裹在了自己的身上,沒想到這在不經意間改正了一個巨大的錯誤,而在木乃香死後的第三天,一個小綠洲可以說救了涅吉的命,不過嚴重的風沙和日曬已經將小正太原本白嫩的肌膚變成了粗糙的古銅色。
對此,涅吉不在乎,或者說他現在的腦子裡只剩下一個念頭:向前,直到這條路的盡頭。
終於,涅吉那已經快被黃沙遮蔽的雙眼看到了一個不是無盡的沙丘的東西,那似乎是一個幻影,在這一路上也不是沒有海市蜃樓要將涅吉引誘到萬劫不複的深淵,但已經只剩下一個信念的涅吉並不會上當,不過,這個呢?這個似乎真的就是這條道路的盡頭的巨大原型建築呢?
涅吉不知道,他只知道不管前邊是什麽,他必須走下去。
“噝……噝……”
突然,涅吉抽動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因為這個從很久以前就只能聞到沙子的腥味的器官,現在卻向他傳遞了一個應該不可能在這裡出現的氣味,烤肉?是的,很快,不止是鼻子,他的眼睛也看到了,那是一盤烤肉,烤肉旁邊還放著一壺清水,而在這之後還有一頂帳篷,它們就靠在圓形建築的牆下。
對此,涅吉並沒有多想,加快了已經變得麻木的雙腿,來到帳篷前坐下,開始享受這不知道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的食物和水。
——要說,如此奇怪的事情,涅吉就不會懷疑一下嗎?那試問,一個馬上就要饑渴而死的人,就算他明知道面前的食水有毒,那他會不會因此對它們視而不見?
絕對不會,反正都是死,寧可做一個飽死鬼。
吃喝完畢,隻吃了八分飽的涅吉開始探查背後的圓形建築,雖說他現在已經非常疲勞了,而且旁邊就是帳篷,但生存的本能還是讓涅吉選擇了在一切都穩妥後再休息。其實這座建築只要有些見識的人都能看得出來,根本就是一座角鬥場,在帳篷的不遠處就是決鬥場的大門,大門旁邊貼著一張告示。
“恭喜你通過了第三關,這裡是第四關。我想你也看出來了,這是一座角鬥場,你會在裡面進行十次角鬥,每次角鬥後你都會回復一部分的魔法能力,兩次角鬥的間隙你也可以在旁邊休息。不過這個時間並不是無止境的,因為給你準備的補給品相當有限。”
“我知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自言自語,涅吉在說過這句話後轉身回到帳篷,倒頭就睡,第二天——大概是第二天吧,反正時間在這裡沒什麽意義——涅吉在吃過飯後又打了一趟拳,感覺自己已經調整到了最佳狀態,便邁著沉穩而堅定的步伐,走進了角鬥場一直敞開著的大門。
“吱嘎——咣當!”
大門在身後關閉了,站在角鬥場中央的涅吉卻絲毫不在意,因為在他的身前不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巨大的魔法陣,以涅吉的能力當然能看出這是一個召喚陣,也就是說這第一場決鬥的對手將會出現在那裡。
果然,很快在那個位置就憑空出現了二十幾個人,被召喚出來,突然來到一個新的環境的他們還有一些迷惑,不過這卻給了涅吉機會,痛下殺手的機會。
“嘭!”
隻一拳,目標就口噴鮮血,大聲慘叫著飛了出去,但涅吉的襲擊並沒有停止,一腳將目標掉落到地上的刀踢向另一個目標,
自己的拳頭則印上了第三個目標的臉,雙眼通紅的涅吉這一拳威力仍舊相當巨大,直接把對方的脖子打成了一個相當奇怪的角度。 之所以捏機會如此的痛下殺手,這其實相當可以理解,因為這二十幾個人看裝扮就知道是一群山賊。
憤怒的力量是巨大的,雖說山賊有二十幾個人,手中還有刀劍之類的武器,但烏合之眾畢竟是烏合之眾,在面對殺死第五個山賊後開始用山賊的劍的涅吉時,不論如何掙扎,最終只有被屠殺的命運。
“不,不要殺我!我家裡還有八十老母!還有五歲的孩子!”
最後一個山賊仍下手中的武器,跪在地上,全身顫抖著大聲哀告著,但他得到的只是涅吉輕蔑地一笑,以及斬首的一劍。
“吱嘎——轟!”
當最後一名山賊那帶著恐懼和怨恨的目光的腦袋落在地上時,角鬥場的門緩緩的打開了,沒有理會角鬥場內的屍體和殘肢,涅吉轉身走出了角鬥場,同樣沒有理會衣服上的鮮血,涅吉回到帳篷,再次倒頭就睡。
之後,涅吉在決鬥場中又遇到了各種各樣的敵人,但不論如何強大,涅吉都會用自己的意志獲得最終的勝利,而那個神奇的帳篷——只要在裡面睡過一次後傷口就會痊愈——也是他能夠連續闖關的保證。
直到第七場。
在涅吉的面前站著七個人,身高和涅吉差不多,性別為女性,從衣服上看他們似乎只是普通的村娘,只不過每個人手中多了一柄短刀,但這柄短刀在她們的手中似乎是一種浪費,因為這七個人都是一個姿勢:雙手死握著刀柄,全身顫抖,雙眼含淚。
“我們……我們……上!不然都會死在這裡!沒什麽好怕的!”似乎在為自己打氣,或者說自我催眠更好,其中一個身高最高的村娘高喊著,接著將手中的短刀盡力向前伸,閉著眼睛向涅吉衝了過來。
這當然不會有任何結果,或者說得到的結果只是涅吉微微的一閃身。
“呀——!”
看到自己的行為並沒有給自己帶來任何危險,似乎受到了鼓勵一般,那個村娘再次向涅吉捅了一刀,雖說仍舊是毫無結果,但卻給了她變本加厲的勇氣。
“沒什麽好怕的!他不敢殺我們!”
村娘這樣喊著,其他人也似乎被驚醒了一般,跟著那個村娘的腳步,用那種根本是外行人的姿勢向涅吉集體刺殺了過來。看到這一幕,不知為什麽,涅吉忽然笑了,但很可惜,那些閉著眼睛就想殺人的村娘並沒有看到這一幕。
“噗——”
一聲輕響,鮮血飛濺,首級落地,死去的當然不會是涅吉,飛起的頭顱伴隨著漫天血雨落下,雙眼中卻是不可置信的神色,而無頭的屍體則是仍舊前衝了幾步,頹然跪倒,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啊————”
被這個聲音所吸引而睜開眼睛的村娘們哪見過這種場面,尖叫聲立即響徹整個角鬥場,兩個村娘扔下短刀開始逃跑,驚恐的她們並不知道自己能跑到哪裡,是否能跑得掉,她們只是本能的遠離被飛濺的鮮血濺得滿身的涅吉。
也不是所有人都會逃跑,其中一個村娘雖然也扔掉了手中的短刀,卻雙腿一軟,跪坐在了地上,淡黃色的液體順著她的大腿流下,但她卻對此已經沒有任何感覺,只知道抱著頭,口中念叨著沒有任何意義的句子。
還有一些人,巨大的恐懼已經摧毀了她們的神經,但她們既沒有逃跑也沒有蜷縮在地上,而是雙目充血,高聲呼喊著,胡亂揮舞著手中的短刀,揮灑著不知為什麽流出的淚水、汗水以及口水,向涅吉殺來。
不過,再憤怒,再瘋狂的螞蟻,如果沒有形成數量,那也不是獅子的對手,所以這三位村娘都步上了第一位的後塵,至於逃跑的那兩個,先不說角鬥場周圍的高牆,在她們就快達到牆邊的時候,地下突然穿出了兩根長矛,從她們的下體穿入,鎖骨穿出,不知道是否是巧合,這一穿並沒有傷及任何髒器與血管, 但這對於兩位村娘來說卻是酷刑的開始,她們只能在劇痛中等待自己的鮮血流盡,並在這之中怨恨自己為什麽沒有直接死在涅吉的劍下,或者怨恨為什麽死的不是別人,亦或者為什麽別人不能殺死涅吉,讓自己得救。
不知為什麽,涅吉並沒有過去解除兩位村娘的痛苦,但兩位村娘的慘叫聲卻讓蜷縮在地上的那個僅剩的村娘顫抖得更加厲害。
“求求你……不要殺我……不要……我不想死……”
斷斷續續的哀鳴聲在涅吉的背後響起,背後?沒錯,就在那兩個被穿成肉串的村娘漸漸停止呼吸的時候,涅吉突然歎息了一聲,背過了身去,甚至還放下了手裡的劍。
“求求你……我不想死……不要……不要殺我……不要殺……不要……殺……殺!”
最後一聲完全不似人聲的呼喊從一張扭曲的臉中傳出,這張原本還算清秀的臉現在只能用鬼怪來形容,仍舊是雙手握刀,但就算最嚴格的劍術師范也無法挑出任何毛病,作為村娘的她當然沒有寫過劍術,這只是本能,已經被恐懼和生存的渴望逼瘋的她現在已經變成了一頭野獸,獸性的覺醒讓她本能的找到了自己能做到的最佳的攻擊方式。
“噗——”
仍舊是鮮血飛濺,仍舊是首級落地,仍舊是村娘的頭顱,涅吉沒有撿起地上的劍,但他手上散發出的紅色光芒卻比任何刀劍還要鋒利。
“千萬不要認為一個可以對婦女兒童下殺手的人還會相信敵人的善良,就算他是個孩子。”“測試場”外,我淡淡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