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又是丁默修煉身輪的木槿樹林,只是一向單純的鍛煉聲中忽然多了幾分不和諧……】
“丁默,姐知道姐幫你答應和藍莫廉打賭是不合適了,但是姐就是答應了又怎麽了?姐就是看不慣那個混蛋囂張的樣子!”站在木槿林中,莫小乖一臉潑辣霸氣繼續側漏。
只可惜面對她的“叫囂”,丁默唯一的反應就是沉默不語,就這樣慢吞吞的繼續練習著自己的金蛇纏絲訣,完全是一副“我懶得理你”的節奏。
這下莫小乖真的鬱悶了,當下眼珠一轉索性直接跳到了丁默面前,直接臉貼著臉對他說道:“喂!丁默!就這麽點小事而已,你不會是真的生氣了吧?有沒有這樣小氣啊!好吧好吧,大不了你真的輸了的話,姐代替你去奉茶認錯啊!”
這招殺手鐧出來,丁默是真的沒法再繼續練習下去了,再練那就直接纏到莫小乖身上了,雖然說丁默其實也不拒絕甚至有些小小的期待,但是他很擔心莫小乖會把他直接大卸八塊,所以隻好停下手,一臉無奈的看著莫小乖說道:“我的莫大小姐,不就是和人家打賭養花的嗎?就這麽點破事值得你這樣耿耿於懷喋喋不休的啊!你這到底什麽心理素質。”
打賭養花?
聽到丁默的話莫小乖頓時一愣,旋即勃然大怒道:“好你個丁默!姐在這為你擔心還恐慌自責了半天,到最後感情你根本就沒重視啊!那你不早說!還讓姐這麽著急,你是故意的是不是!一定是故意的!!”
丁默聞言頓時一臉無辜的說道:“拜托,我什麽時候說過我不高興了?那都是你自己腦補的好不好!”
一聽這話莫小乖直接抓狂,彪悍妹紙一躍而起死死捏住丁默的脖子一邊搖晃著一邊大聲吼道:“好啊!丁默!姐讓你給姐開玩笑,姐讓你一直不說話。”
一番大吼,莫小乖總算是發泄完了,這才一臉怏怏的放開丁默,可是她很快又緊張起來,皺著眉頭問道:“對了,丁默!不開玩笑了,這次打賭你行不行啊?藍莫廉那個人渣姐可是很清楚的,他一定會不擇手段的,你畢竟是剛接觸蠱植,要不讓姐找人給你指點一下?”
看到莫小乖緊張的表情,丁默忽然感到很開心,當下聳聳肩笑道:“沒事了,你不用擔心的,就是一些普通草藥而已,這沒什麽難度的。”
莫小乖聞言忍不住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一臉認真的說道:“丁默,你可別大意啊,姐還是幫你找個人指點指點吧!”
聽到這話丁默使勁揮揮手全不在意的說道:“安啦~~安啦~~你不用擔心了,不就是種花種草嗎?沒有人比我更擅長啊。”
眼看著丁默說的篤定無比,莫小乖似乎有些接受了他的說法,將信將疑的說道:“丁默,你可不要勉強啊,有需要幫助的就直接給姐說,不要自己死撐著。”
丁默聞言翻個白眼:“拜托,我是那種人嗎?倒是你了……我看你前面每種草藥挑一棵的,你可小心貪多嚼不爛啊!”
“少廢話了,姐當然有準備!”眼看丁默卻是不慌不忙的樣子,莫小乖也不再多說什麽,只是眼珠連連轉動,好像在打著什麽算盤。
丁默也不再多言,重新沉浸在修煉的節奏之中,在遠處陣陣雷聲的伴隨下,他如同金蛇般竭力扭曲著自己的身體,形成了相當詭異的一個造型……
同一時間,小寨藍家的祖宅之中,藍莫廉一臉灰白的站在藍家家主藍應天面前,旁邊還坐著一個看上去頗為油滑的乾瘦男子,
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 淡淡的看了藍莫廉一眼,穆柯寨三位寨主之一,藍家家主藍應天不帶絲毫情緒的說道:“莫廉,聽說你今天的蠱植課上和那個丁默打賭了?”
藍莫廉聞言連忙低頭說道:“是的,我今天和那個丁默打賭,看誰種植的草藥藥性更好,價值更高。”
藍應天聞言點點頭又問道:“是在課堂上,在眾人面前打的賭?”
聽到這話,藍莫廉連忙點頭說道:“是這樣的。”
下一刻,藍應天忽然色變,猛地一拍桌子大聲吼道:“混帳!簡直就是胡鬧!你才接觸了多久的蠱植之道,居然當眾和別人打這樣的賭,自己有多少斤兩你自己難道不知道?”
看到自己老爹忽然發怒,藍莫廉頓時面色更白,連忙低下頭小聲說道:“不是,那個……主要是我看那丁默胡言亂語誤導同學,一時間氣憤不過,所以才……”
結果不等他說完,就被藍應天一揮手直接打斷,藍家家主一臉怒容的說道:“他在誤導同學?你又有幾分把握能做出指點?簡直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這話說得藍莫廉臉都黑了,當下咬著牙低頭在那裡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開口說道:“您教訓的是,是我太著急了。”
聽到藍莫廉認錯,藍應天不以為意又輕哼了一聲,這才轉過頭換上了一副和顏悅色的表情,輕聲對那個乾瘦男子說道:“阿撩,小孩子不懂事,不過不管怎麽樣那邊都是丁家人,咱們藍家的面子不能落了,這件事情看起來還要麻煩你了。”
乾瘦男子聞言立馬諂笑著說道:“家主,您別生氣,我看藍少主要還是急公好義容不得自己同學被人誤導了,這是好事啊……”說著他轉頭向藍莫廉笑笑,這才繼續說道:“……再說了,區區一個剛剛接觸蠱植的學員而已,不礙事的!”
藍應天聞言,面色這才緩和下來,又瞪了藍莫廉一眼,沉聲喝道:“混帳!還不快向你撩大叔道謝,哼~~要不是你撩大叔願意幫忙,我看你這次怎麽收場!!”
聽到藍應天的呵斥,藍莫廉連忙轉身對乾瘦男子躬身說道:“撩大叔,不好意思,這次真的麻煩你了!”
那乾瘦男子聞言頓時笑了,拍拍胸口大包大攬的說道:“藍少!你看你客氣的,這又不是什麽大事,呵呵~~你撩叔我別的不敢說,蠱植一道可是已經浸透多年了,當然可能還比不上那些正式的蠱植師,不過除此以外其他人撩大叔我可真沒在乎,就是丁家丁耀陽那老小子出來他也不敢說能比我強上多少的,所以你盡管放心,今次的打賭一定不會有問題的!”
丁耀陽就是穆柯寨蠱育堂堂主,三階家老,被視為是穆柯寨蠱蟲培育方面的第一人,現在這乾瘦男子藍撩居然敢誇下這樣的海口,估計沒有幾分實力是不敢這樣說話的啦。
聽到藍撩這樣一說,藍莫廉的表情也放松了很多,雖然說他不覺得區區一個丁默能給自己造成什麽威脅,不過現在有蠱植能人出手相助,這事情當然就更穩當了。
聽到乾瘦男子如此大包大攬,藍應天一臉笑容的點點頭,和顏悅色的說道:“阿撩,那這件事情就拜托你了,明天我讓莫廉去找你,你好好教教他,別客氣,最嚴厲的那種方式!”
乾瘦男子聞言連道不敢,然後主動起身告辭,藍應天也沒有多留,就這樣笑著將他送了出去,不過等到乾瘦男子走後,藍應天轉過身來看這藍莫廉,臉色卻立刻沉了下去。
“好了!現在老實交代吧, 到底是怎麽回事?”看這藍莫廉,藍應天的眼神中明顯帶著幾分不滿,冰冷的語氣充分的說明了他現在的心情。
藍莫廉聞言遲疑一下,緩聲說道:“嗯~~丁默似乎頗得林老的看重,之前你也說過,我還是要在這些輔助領域展現自己的實力,所以……”
藍莫廉說到這裡欲言又止,但是他話中的含義非常清楚,但是藍應天可不會吃他這一套,聞言冷冷一哼道:“我是說過讓你在輔助領域慢慢的展現實力,爭取成為本屆的首席弟子,但是我有說過讓你用這樣激烈的方法來表示嗎?!”
被他這樣一說,藍莫廉頓時沒了聲氣,只是低著頭在那裡站著不說話,看到他這種樣子,藍應天不覺搖搖頭,想了一下終於還是放緩了語氣,就這樣淡淡的說道:“莫廉,我知道你現在壓力很大,但是有些事情並不是著急就可以去做的,反過來說往往卻是事緩則圓。”
聽到藍應天忽然給自己說到這個,藍莫廉不覺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遲疑著點點頭卻沒有說話,藍應天見狀當然知道自己這個兒子並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可是他卻也沒有什麽好辦法,有些事情需要自己去悟,悟到了就是悟到了,悟不到就是悟不到,真的不是他能夠幫忙想辦法的。
只是不管怎麽說終歸是自己的兒子,就這樣想了想,最後藍應天還是點提了一句:“莫廉,你現在必須明白一件事情,丁默乃至與其他學員或者都是你的競爭對手,但是他們並不是你的敵人!”
不是敵人?藍莫廉這下真的迷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