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鬱悶”,其實不一定非要是在沒做到的時候,有時候做到了,而且做的太好了,也會讓人覺得很鬱悶……
丁默眼前就是這種情況,他理所當然的去報備了自己成功煉化蠱蟲的事情,可是卻一時大意的忘記了,對於大多數一階小菜鳥來說,想要在一周之內成功煉化第一枚蠱蟲基本上是不可能,這不僅僅是資質問題,還存在著對真元的微操,堅強的意志以及足夠的經驗,當然更少不了源源不斷的元石補充,他能做到不等於別人能做到。
【這樣一時大意的後果就是……】
他現在就這樣“赤裸裸”的暴露在所有人眼前,簡直就像是一個耍把戲的猴子!!
我的低調啊~~我的厚積薄發啊~~
看著眾人不可思議的目光,丁默頓時在心裡哀嚎起來,現在“內務庫洗劫案”風頭未過,他可是打定主意要盡量低調的,現在這還低調個屁。
隻不過相比較起來丁默的糾結,其他學員現在更糾結,簡直就是不敢置信!!
最後一排?丁等下品資質?
其實丁默應該是丁等上品資質,四成四的真元,不過這時候沒人會在意這個了,四成四和四成有區別嗎?沒看見就連甲等資質的天才都有三人沒能在一周之內煉化蠱蟲,現在居然有個丁等資質的小子跑出來說他煉化成功了。
這是在開玩笑嗎!!
看著眾人那種仿佛打算吃人一般的眼神,丁默這時候除了露出尷尬的笑容,也不知道該怎麽做了,這個風頭他真的寧可不出,可問題是前面一個沒注意已經報備了,就算自己不舉手也會被點出來,那樣的話只會更加引人注目,還不如自己現在就坦白承認。
不過丁默卻沒注意到,台上的學堂家老這時候眼中卻閃過了一絲怪異的光華,其實話說回來,作為學堂的最高負責人,他既然已經知道有九個學員煉化蠱蟲成功,難道會不知道這九個學員到底是誰?
沉默、寂靜、僵硬,毫無疑問丁默的行為給一眾學員們帶來了無可言喻的衝擊,於是這種怪異的沉默又持續了相當一段時間,學員們這才開始重新竊竊私語起來。
“丁等資質?居然有個丁等資質的廢物也能在一周之內煉化蠱蟲?那家夥到底是誰?”
“嗯~~我也覺得他好像很眼熟啊?”
“等等,我想起來了……他不就是在開學典禮上得到了一枚豆藤蠱的家夥嗎?”
“哦~~對!我也想起來了!就是他!”
“我靠,他煉化的是一個月前就已經到手的豆藤蠱吧?”
“不是吧……這麽無恥事情也有人會乾?嗯~~不過也難說,要不然一個丁等廢材怎麽可能在一周內煉化一枚蠱蟲!”
“沒錯!沒錯!一定是這樣!”
“哼~~他還真幸運啊,開學得了幸運獎,現在又得到了家老大人資助的元石。”
“呵呵,表在那羨慕妒忌恨了,他就是一個丁等資質的廢柴,得到這次獎勵,今後想要再見到元石,怕是隻能等著補貼了。”
幾乎是在一瞬間,丁默之前得到“幸運獎”――學員們一向把開學典禮上的那次獎勵稱為“幸運獎”――的事跡就被人肉了出來,這下大夥都淡定了。
一個多月的時間了,就算是頭豬也應該能煉化一枚蠱蟲!
霎時間,所有人都把頭轉了回來,懶得再去看丁默,隻有學堂家老依舊微笑著說道:“好了,既然大夥都看到了,
那你們就快點上來領取獎勵吧!” 說著學堂家老招招手,很快包括丁默在內的幾名學員都出現在高台上,學堂家老大袖一揮,幾人手裡很奇妙的一人出現了一塊元石,甚至沒有人看清學堂家老是怎麽做到的。
見此一幕,丁默都不覺瞳孔微微一縮,以他的眼力當然能看出來這實際上是三階儲物型蠱“磬蟾蠱”的應用而已,可是就算是他在三階的時候,隻怕也不能比眼前這位應用的更加漂亮。
學堂家老還是平平淡淡的,似乎這隻是非常簡單平凡的事情,完全不值一曬,隻是又轉頭對著台下學員笑著說道:“今天本座安排在大校場集合,除了準備當眾獎勵這幾位學員之外,其實還有另外一個目的。”說著他一指站在身後的幾人,依舊微笑著說道:“他們是你們中間最早煉化蠱蟲的一批,本座今天打算安排一場實戰公開課,讓大夥近距離體驗一下蠱蟲在實戰中的種種運用。”
一聽這話,學員們無不微微一愣,實戰公開課?這可是從來沒有發生過的事情呢,不過旋即又變的興奮起來,年輕人本來就喜歡熱鬧,這樣有趣的事情又怎麽可能不感興趣?
當下頓時嗡嗡聲響成一片,全是學員們在竊竊私語,學堂家老今天似乎分外寬容,並沒有對這種情況進行製止,隻是自顧自的高聲說道:“那麽現在休息半個時辰,半個時辰之後所有已經煉化蠱蟲的學員集合進行實戰公開課,對戰方式……嗯~~就采取擂台賽吧,參賽學員輪流挑戰擂主,失敗者下台,勝利者自動成為擂主,不過要注意,每次更換擂主之後,之前的失敗者都可以獲得一次重新挑戰的機會,直到有人守擂成功,課程才算結束!”
【……輪流挑戰,每次更換擂主都可以再次挑戰,直到有人守擂成功才算結束?】
聽到學堂家老這樣的安排,丁默頓時忍不住在肚子裡面翻個白眼,這是什麽混帳安排,按照這種賽製,如果不出現一個能絕對壓製其他人的存在,賽到地久天荒都有可能啊!
隻是想到這裡,丁默忽然微微一愣:嗯?絕對壓製其他人的存在?難道……
忍不住下意識轉頭向著學堂家老看去,丁默很是意外的看到學堂家老現在也正在對著自己微笑,隻是那笑容怎麽樣看起來都像是一隻剛剛投到了小母雞的老狐狸。
這下丁默頓時拉長了臉:這該死的老家夥,我就知道,好吧!算你狠!!
深深的吸了口氣,丁默總算知道為什麽會莫名其妙的出現什麽“公開實戰課”,原來是怎麽回事,隻是這樣一來,他的低調,他的厚積薄發……“-_-”
好吧,既然如此……
只在一閃念間,丁默的表情重新變得淡定起來,人生不如意十常八九,一切隻不過都是“過程”而已,既然不能低調,那我就高調好了。
淡淡一笑,丁默轉身下台,無論學堂家老是什麽目的也好,說到底不過是灑然一笑而已……
半個時辰不過是3600秒,水珠滴答滴答三千六百下就悄然過去,這樣的時間中,有可能發生很多很多事情,也可能什麽都不會發生。
至少對於丁默來說,這半個時辰並沒有什麽特殊意義,他隻是靜靜的站在大校場的某個角落裡而已,可是對於其他學員來說,這半個時辰已經足夠他們討論的熱火朝天。
“哈!你們說最後的擂主是誰?我看肯定是藍少,藍少可是甲等上品資質!”
“憑啥啊?康〗鬩彩羌椎壬掀紛手拾。宜惱嬖勘壤賭掛喑雋椒值模
“哼!藍少可是第一個煉化蠱蟲的!”
“那又怎麽樣,實戰比較的可不是誰家煉化的快!”
“其實我覺得楓少和松少也有可能啊!”
“當然是莫言大哥……”
“莫愁美女……莫愁美女……”
“莫愁沒有能煉化蠱蟲,上不了台的,兄弟!”
“我覺得莫塵、藍易廉還有江窯耀朗也都有希望的。”
“喂,怎麽都說些甲等資質的?不是還有個丁默嗎?”
“厄,你在說笑話嗎?那個丁等資質的廢物?”
“……………………”
“……………”
“……”
毫無疑問,在所有的討論中丁默都是被漠視的那一個,就算是偶爾被人提起,也是不屑甚至嘲笑的口吻,不經意間他似乎已經成為了所有人的敵人,一個真正的反派,隻不過不是大BOSS,而是奔波兒灞和小鑽風的那一種。
這沒有什麽好奇怪的,本來所有能站上這個舞台的都是甲等資質,都是當之無愧的天才,都是學員們的偶像,可是忽然之間這個金光閃閃的舞台上卻混入了一個甚至連他們都不如的家夥,偏偏這個家夥依靠的還僅僅隻是運而已,可以想象這是一件讓人多麽氣憤的事情。
事情就是這樣簡單,人們可以抬頭仰望他們遙不可及的存在,卻真的不能接受自己身邊某個同樣的人獲得意外地運氣,這樣的羨慕妒忌恨會將人直接淹沒,所以丁默注定是去做一個醜角,一個承載所有人“期望”的反派。
不過這真的有意義嗎?還記得前世曾經和一位好友一起去挑戰某個高不可攀的存在,也是一樣的情景,也是一樣的萬眾矚目,也是一樣的冷漠和無視,當時那位好友隻是笑著說道:
――看來,我們已經是所有人眼中的醜角了,嗯~~應該說是反派。
――那好吧,反派要登場了!
――壞孩子要登場了。
帶著微微笑意,丁默就這樣淡然的走上擂台,不是說他真的決意高調,而是學堂家老的安排。
【第一場比賽:前寨丁家丁默VS小寨藍家藍莫廉】
隨著學堂家老一聲令下,大校場上頓時響起了足以令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藍少!乾掉他!乾掉他!!”
“哈哈~~你們覺得藍少有多少勝算?九成還是十成?”
“幾成?你不是在搞笑吧?我覺得你應該考慮對面那小子能堅持幾招才對吧?我賭三招!”
“兩招!”
“一招!”
“喂~~你們覺得他有沒可能一上去就馬上跪下,抱著藍少的腳求饒啊?!”
肆無忌憚的討論中,丁默完全就是醜角的存在,他現在站在台上的意義似乎就是娛樂大家而已,並且還是那種不太令人滿意的娛樂。
擂台上,丁默和藍莫廉遙遙相對,小寨藍少的表情同樣充滿了倨傲和不屑……
裁判還未就位,借此時間,藍莫廉淡淡看了丁默一眼,用一種憐憫的語氣冷冷的說道:“廢物!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自己下去,以免讓自己徹底成為笑話。”
聽到這話,丁默不覺笑意更濃,根本懶得說話,可是他這種態度似乎更加激怒了藍莫廉,小寨藍少真的不滿意了,只見他神情一變,滿臉森冷的說道:“隻煉化了豆藤蠱的廢物!你還不打算放棄嗎?隻要開始,我絕對不會讓你完完整整的走下擂台的!”
丁默繼續漠然,充當裁判的教習已經就位,一聲令下比賽開始,藍莫廉馬上捏著拳頭,冷笑著看著丁默,恨恨的說道:“該死的狗才,少爺我對你好言相勸,你居然敢不給少爺我面子,我現在要捏碎你的手腳,搗爛你的牙齒,一寸一寸敲斷你的骨頭……厄!”
結果某人的話還沒有說完,丁默一個矮身加速就衝到了他面前,當下二話不說直接一把就狠狠的扣住了他的脖子,這才冷冷的笑道:“要打就打,你廢話那麽多幹什麽?”
【霎時間整個大校場頓時一片安靜!!】
所有的學員都說不出話了,就這樣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這完全令人無法理解的一幕,這到底是怎麽了?這是在做夢吧?!被人們寄以厚望,認定是本屆第一天才的小寨藍少藍莫廉,居然一個照面就被人捏住脖子,像死魚一樣提在半空,全無半點還手之力的踢著腳,這……這不是開玩笑吧?!
秒殺?!隻是一瞬間!!
不要說在場的學員,就連充當裁判的教習都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甲等上品資質對陣丁等上品資質啊!這不是在搞笑吧!
就這樣小小的愣了一會兒,教習才猛地反應過來連忙大聲說道:“擂台賽第一場,丁默獲勝!”說著教習一臉焦慮的看著藍莫廉,他真的擔心有些他會不會被丁默直接捏死了。
幸好這樣的事情沒有發生,聽到教習宣判之後,丁默當下輕輕一甩手,藍莫廉跌跌撞撞的甩了出去,滿臉憋得通紅,看著丁默的眼神更是像看到了鬼一樣,不過好在他還沒死,隻是沒力氣自己走下去了而已。
……在被人扶下擂台的時候,藍莫廉猶自一臉猙獰的看著丁默,好像輸得很不服氣的樣子,但是沒有人知道,其實他現在看著丁默的感覺, 真的就像看到了鬼……
藍莫廉甚至沒搞清楚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他只知道不知怎麽丁默就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前,旋即一股大力從脖子上傳來,一瞬間,痛楚和那種令人完全無法承受的窒息感覺頓時他下意識的手舞足蹈的掙扎起來,可是那隻恐怖的大手就好像一把鐵鉗死死的扣住了他的脖子,巨大的力量讓他根本無法掙脫。
就這樣直接被丁默一隻手吊在空中,藍莫廉隻覺得自己快要死了,這時他耳邊才傳來丁默淡淡的聲音:“要打就打,你廢話那麽多幹什麽?”
巨大的羞恥感頓時湧了上來,不過這時候藍莫廉已經顧不上什麽羞恥感了,巨大的窒息感遠要比巨大的羞辱感更可怕,幸好這時候裁判的聲音重姍姍而來。
“擂台賽第一場,丁默獲勝!”
脖子上壓力頓時散去,可是在心中,一隻猶如鐵鉗般的大手,悄然地出現在藍莫廉的心靈上。
那種拚命呼吸!
拚命呼吸!
拚命呼吸!
卻無論如何都吸不到一口空氣的感覺……
那一刻藍莫廉真的覺得自己就要死了,要被人活活捏死了,就這樣死了……
淡淡的站在擂台上,丁默根本沒有在意藍莫廉在想什麽,也沒有在意台下的眾人在想什麽,好像這樣的對手,對他來說根本沒有任何意義,不要說蠱蟲了,他只靠身輪的力量都能一隻手捏死這家夥。
不過這個時候好像整個大校場都安靜了。
這種安靜的感覺其實也蠻不錯的……
丁默閑閑的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