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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蠱布天下》二百六十四
那老者和余下的七名高手再次圍了過來,王之一深知這次看來是在劫難逃了。卻現眼前一花,一個人影飄然出現在身前,接下了對方的全部攻擊,王之一神智已經模糊,但還是能聽見敵人的慘叫和兵器掉落地上的聲音,王之一隻覺得自己好累,隻想就這樣沉沉睡去,卻聽見那夢中的甜美聲音喝道:“千萬不要睡,你要堅持住!”

 王之一聽出這是張新雨的聲音,那個美得不可思議的張新雨,他開始打起最後的精神,緩緩坐下打坐調息。而這時候,張新雨已經解決掉了七個敵人,正和那唯一剩下的老者戰在一起,等到王之一調息完畢,睜開眼睛,第一眼看見的是一雙明亮的眸子,面色冷淡,眼神卻充滿了關切。

 “你醒了,能走嗎?”張新雨給王之一用上了獨門療傷聖藥[溫玉散],否則王之一絕對不會恢復如此快。

 王之一點點頭:“多謝沈姑娘的靈藥,在下已經好很多了。”他看了眼周圍的屍體,最後那老者也在不遠處,但最初被自己刺傷腿的兩個人卻不見了,看來對方的援兵恐怕快到了。

 張新雨也看出了這點:“那就好,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需要先離開這裡。。。恩。。。你是怎麽知道我姓沈的?”

 王之一支吾以對,卻咳了兩口血出來,張新雨不再追問,扶助王之一先找個安全的地方先療傷。

 “差不多走遠了,就在這裡休息一下吧。”張新雨的聲音冰冷,聽不出一絲感情。

 王之一知道現在不宜多說,忙坐下調息,隻覺得大量真氣透入,迅幫助真氣不足的自己療傷,趕忙抓緊時間全心調息。

 這地方是野外一個草棚,在山坳裡邊,還算隱蔽,照理應該不容易被人找到。

 不過事與願違,遠處已有輕微的腳步聲,從腳步聲聽來的一共有三個人,但這三人的武功都屬於一流,至少和那病書生和老者在伯仲之間。

 張新雨心下暗急,王之一知道她剛才為助自己療傷,消耗非常之大,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如果強行與人爭鬥,恐怕有害無益,而且對以後練功都有不小危害。

 相反王之一的情況還好些,雖然剛才左胸中劍,但畢竟沒有傷及要害,只是失血不少。在張新雨的靈藥和全力協助下,傷口已基本愈合,內傷也好了大半,消耗的功力也恢復了一些。如果再過半個時辰,王之一和張新雨絕對可以輕易解決掉來的三個高手,對於他們來說,需要的只是時間。

 張新雨塞了一顆[生血正氣丹]到王之一口中道:“一會我先擋住他們,你先走!”[生血正氣丹]入口即化,王之一敏銳的感覺到自己的氣血正在快的恢復。

 王之一苦笑不語,自己雖然時常跑路,但是還沒有要女人來為自己殿後的習慣。

 來人一共三個,已經到了門草棚外,先進來的是一高一矮兩兄弟,後面則是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人,看起來絲毫不起眼,感覺就像鄉下隨處可見的農夫,沒有絲毫特別之處,但王之一和張新雨的目光卻都集中在了他身上。

 “想不到閩南雙怪和黑煞手劉威都作了黃風教的走狗,真是想不到!”張新雨一口叫出了他們的名號,包括那農夫模樣的劉威在內都有有些驚訝,當然,張新雨乎想像的絕世容貌也讓他們有些驚豔!

 張新雨趁對方一愣之際,輕聲示意王之一先走,口中掩飾道:“放心,我只需片刻就可以把這三位老人家送回老家!”

 閩南雙怪阮星海、阮星河兄弟都是脾氣暴躁的人,怒喝一聲,就要衝上前來,但劉威卻道:“冷靜點,她是想激怒我們。”

 張新雨大為可惜,如果能夠激怒閩南雙怪,估計會輕松不少,不過令她更失望的還是王之一,剛才他竟然沒有趁機先走,反而扣住了自己的手腕,隱隱製住了自己的脈門。

 王之一露出一絲令人絕望的微笑:“還是我送你回家吧!”

 張新雨轉頭怒視王之一:“你究竟。。。”

 王之一已經點了張新雨的啞穴,又封住她雙手的穴位,得意的道:“對不住了,沈姑娘,在下也是神教中人。”

 黑煞手劉威等人面面相覷,這個女子的看來相當不好對付,本以為會有場惡戰,卻沒有料到會是如此結果。

 只聽王之一對劉威道:“南山下雪客不來?”這是風飛花當時試探自己的暗語,王之一既然假裝黃風教的人,自然就先用上了,如果對方先問,自己可對不出後半句。

 那高個阮星河一口吐出道:“火燒九重天!”顯然這是黃風教的切口。

 而那阮星海則一臉企盼的望著王之一道:“閣下是。。。”雖然是在詢問,但是意識中已經認定王之一是自己人,隻不知道身份而已。

 王之一瞪了阮星海一眼,斥道:“你們,哼,險些壞了我的大計!”王之一看出這三人是以黑煞手劉威為,此人看來頗有些腦子,想要騙過他不容易。

 好在自己之前遇見過風飛花,而且知道他們正在奪取一樣很重要的東西,而王之一決定現在就假扮風飛花,相信風飛花既然是臥底,不見得有多少人認識,想到這三人聽張新雨的語氣,應該都是最近才加入黃風教的,所以王之一的底氣足了很多,完全把自己當成了風飛花一般,冷冷盯住劉威道:“這女子是教主點名要的,若是出了什麽差錯,誰也脫不了乾系!”

 看王之一的表現,劉威也信了幾分,卻還是試探道:“是是是,閣下是。。。?”

 王之一喝道:“混帳,你是什麽職務?打聽本座的身份!你怎麽不去問教主?”王之一氣勢驕橫,完全沒有把劉威放在眼裡。

 劉威竟被王之一一下震住,阮星海忙獻媚道:“劉兄乃是趙堂主新聘的護法,他的一雙黑煞手可是罕逢敵手,閣下莫非是教主的特使?”他在黃風教的時間比劉威久些,知道教主有些神秘的特使,早認定眼前的年輕人是教主特使。

 劉威被呵斥雖然不爽,但出前也聽趙千獨堂主說過會有人接應,看他的囂張跋扈,必是常年待在教主身邊無疑。

 王之一哼了一聲,似乎對於阮星海說出自己的身份很不滿意,其實他心裡卻對阮星海滿意急了,自己總不能自稱是教主特使,從對方口裡說出來當然最好,王之一眼神望過對面三人,似乎警告他們不要張揚,最後冷峻的目光還是落在的劉威身上:“帶我去見趙堂主,至於這個教主要的女子,本座受了點傷,劉護法,就由你抱著她走吧。”

 劉威心頭一動,素聞教主好色,而這女子美若天仙,恐怕真是教主要的人,只是若以後追求起來自己抱過她,恐怕沒有好果子吃,於是推卻道:“不敢,還是特使您老人家抱著保險些。”阮星海見了張新雨後,幾乎連口水都快掉到地上了,正想“申請”這份美差,卻被阮星河拉了一把,使了個眼色。阮星海也不傻,當即反應過來,不再言語。阮星河也並不是有多聰明,只是在他看來,連劉威都使勁往外推的事情,絕非好事,所以才拉住自己哥哥。

 王之一心中暗笑,卻露出少許失望的神情道:“那好吧,她就由我帶著,不過,我可也不敢抱她。”說罷解開張新雨四肢的穴道,但手仍搭在張新雨手腕,冰清玉潔的肌膚,令王之一也不禁為之一蕩。

 閩南雙怪在前面帶路,王之一和張新雨在中間,劉威稍微靠後。

 張新雨的四肢穴道解開,本來是不能運用真氣的,但是剛才或許王之一解穴的時候力度稍過,竟然能漸漸調動真氣衝穴和恢復。

 劉威似乎看出了張新雨的不安份,王之一似乎也察覺到了這點,扣住張新雨的手緊了緊道:“姑娘,想少吃點苦頭就別玩花樣!”

 張新雨大恨,對王之一咬牙道:“卑鄙!”

 王之一淡然笑道:“姑娘過獎了。”

 半個時辰後,王之一吞下的那粒[生血正氣丹]功效已經完全揮,王之一覺得精神好了很多,氣血也旺盛了,知識傷口還有些隱隱作痛。剛才張新雨的[溫玉散]雖然神效,但畢竟傷得不輕,能基本愈合已經很不錯了,只是如果劇烈打鬥,傷口難免又會裂開。

 自認為瞞住了王之一的張新雨功力也已經偷偷恢復,只是在尋找時機擺脫王之一的挾持。

 五人來到一間破廟,阮星河對王之一道:“特使大人,趙堂主應該就在這廟裡。”王之一心中有些猶豫,需不需要現在難,想想身後的劉威,還是放棄了,點點頭,就跟著走了進去。

 王之一沒有想到的是,張新雨不但沒有反抗,反而比他還先一步跨進了破廟,原來是破廟的角落躺著一個人,昏迷的向清玉!

 不出王之一所料,風飛花的確是黃風教中人,是幾年前就打入弘揚派的臥底,在剛才假裝被圍攻時,向清玉來救,他趁向清玉扶住自己毫無防備之際,輕松的製服了向清玉,飛快的帶到了這破廟,見到趙千獨後才覺其他人都沒有回來,為了趕盡殺絕,風飛花又再帶了幾個人出去追殺王之一。

 其實王之一能夠躲過追殺,還來到這裡也要多虧風飛花,當初風飛花用黃風教的暗語“南山下雪客不來”來試探出了王之一非黃風教中人,但王之一也有了警惕之心,後來還反利用了一把。

 靠裡處站了名五十余歲的老者,應該就是趙千獨,閩南雙怪和劉威都上前去向趙千獨見禮。

 想到那向清玉羊入虎口,如果不救她,卻不知道有多悲慘的結局,恐怕身邊的張新雨也絕對不會放過自己。如果要救人,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留守的人並不多,除趙千獨外,只剩七八個二三流教眾,而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不在自己身上。

 要救人,最好現在先突擊乾掉對方一兩個高手,王之一腦中閃過兩個選擇。先偷襲劉威是王之一最想做的,但是劉威為人一向小心謹慎,成功可能不大,而且一個不好,說不定偷雞不成蝕把米;閩南雙怪與是就成了最好的下手對象!王之一正思慮間,捉住張新雨的手不自覺的松了些,張新雨等這機會卻好久了,哪裡會放過,手腕一翻一扣,反扣王之一的脈門;王之一反應也不慢,手一縮,張新雨便隻抓到了王之一的手而沒能反扣住王之一的脈門,不過還是抓住了王之一的手,同時張新雨左手一掌推向王之一胸膛,王之一手被拉住,根本躲閃不開,隻伸出右掌勉強擋住胸前。

 “砰”!王之一被震飛,胸口舊傷口和嘴角都溢出鮮血。王之一本以為張新雨是剛剛恢復,不敢全力與對掌,卻不知道張新雨已經完全恢復,而且張新雨的功力本就比王之一隻高不低,所以王之一才吃了大虧,被一震之下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第一個注意到這變化的是趙千獨,他一早看見了王之一,正想問劉威王之一是誰,就生此變,於是沒有問出口。閩南雙怪先上前扶住王之一,而劉威則攔住了張新雨,趙千獨見張新雨武功奇高,不敢輕敵,也迎了上去。

 可憐閩南雙怪剛剛扶住王之一,頓覺肋下一涼,兩兄弟雙雙倒地不起,他們實在沒有想到王之一會偷襲自己,臨死前聽見王之一說了句:“抱歉”!

 趙千獨和劉威也現了這邊的情況,但在張新雨的劍下劉威雖然知道上當卻脫身不得,只有張新雨隱隱覺得自己是錯怪王之一了。

 趙千獨舍了張新雨來戰王之一,王之一畢竟傷重,剛才若不是偷襲也不可能解決得了武功不弱的閩南雙怪,現在來了功力最高的趙千獨,立馬處於下風。但另一邊,雖然有幾個教眾的加入劉威卻仍然敵不過張新雨,劉威暗暗叫苦,這張新雨的功夫實在太高,就算是趙千獨來估計也討不了好。

 張新雨也很有經驗,知道劉威並不是三兩招可以消滅的,卻把主要精力放在幾個教眾身上,不過片刻,面對張新雨的就只剩下劉威一個了。

 趙千獨也覺得奇怪,這個年輕人身受重傷,自己雖然功力佔盡上風,他卻往往能起死回生,三十招以過,卻仍然拿不下他。

 “你究竟是誰,這麽年輕有這樣的身手,相必不是無名之輩!”趙千獨問道,他希望王之一回答,一旦分心,自己的機會會大一些。

 不過王之一並不理會,他卻知道張新雨那邊的情況,他在等到張新雨的突破。

 果然,獨自面對張新雨的劉威已經不是對手,右腕被張新雨刺了一劍,傷得雖不重,但也絕不好受。趙千獨就更緊張了,要是張新雨解決掉劉威,恐怕自己這條老命也要擱在這裡。

 正在張新雨和王之一漸漸佔據上風的時候,情形又起了變化,風飛花帶著四五名高手回來了!

 趙千獨大喜,忙對風飛花叫道:“快來拿下這對男女!”而王之一也對張新雨道:“救人要緊!”趁趙千獨分心之際脫離開來與張新雨合在一起同攻劉威。

 劉威本就手忙腳亂,哪裡還能抵擋,雖然避開了張新雨的劍卻中了王之一三劍,雖然都避開了要害,但也喪失了大半戰力。

 張新雨抱起昏迷的向清玉就往旁邊的廟外的馬匹上躍,趙千獨想飛身阻攔,卻在空中被王之一接下,除非趙千獨想挨上王之一幾劍,否則他絕對攔不住張新雨。趙千獨心中恨極王之一,這人根基扎實,本應該有一套高深的劍法,但卻被改動過,變得簡明而實用,更難對付。傷重且如此,若是他完好,趙千獨擔心自己會不是對手,所以現在既然他想殿後,趙千獨就下決心要留下王之一。

 張新雨的馬已啟動,跑過趙千獨身邊的張新雨順勢一劍,趙千獨不得不避開,而王之一則趁機躍上馬背,但兩名護法卻擋在了馬前進的道上。而後邊,風飛花和趙千獨追擊的度也絕不比慢,甚至更快,恐怕還沒有衝過前面的兩個護法,就會被風飛花和趙千獨先趕上,如果那樣,就真的是跑不掉了。

 風飛花的輕功不錯,加上剛才趙千獨受阻,所以風飛花現在竟然還在趙千獨前面,離馬後背的王之一不及兩米,但風飛花似乎往了他的功夫卻遠不如趙千獨,而他更沒有想到王之一竟然棄馬衝自己而來,這一劍幾乎到了人劍合一的地步,殺氣盈盈,風飛花完全沒有信心接下,事實上他也接不下,而且距離是如此的近,好在他輕功不弱,險險滾開,嚇得屁滾尿流狼狽不堪,風飛花還在為自己能避開如此一劍得意,卻不知道王之一的目標本就不是他,而是他身後的趙千獨!

 風飛花是躲開了,趙千獨卻迎面而上,王之一這一劍雖威勢仍在,但卻已經弱了幾分。但高前衝的趙千獨也不得不停下,拚盡全力來接下這一劍,畢竟剛才王之一的實力已經贏得了趙千獨的重視。但趙千獨卻猛覺上當,因為這劍上的力道遠比自己預料中小太多!

 不錯,王之一這次的主攻本就不是劍,從一開始的虛張聲勢就是為了嚇人,為了迷惑敵人,他真正的意圖在腿上。

 趙千獨畢竟在前追趕之中,前衝之勢猶在,當他覺上當時,已經有些遲了,王之一的雙腿幾乎已經到了自己胸前,趙千獨右手劍已經收不回來,只有左手胸前回防。令趙千獨松了一口氣的是,王之一並沒有什麽後招,兩腳先後踢在了自己左掌之上,力道也比自己預料中小得多,被自己左掌強力的推了出去。。。該死!趙千獨罵道,自己又上當了,王之一根本沒有想來傷自己,他只是想阻擋自己追擊!

 王之一並非不想重傷趙千獨,剛才雙腿襲擊他前胸的時候本是絕佳機會,但是王之一本身傷得不輕功力消耗也很大,能一腳踢開他左手一腳踢中趙千獨胸口也不見得能要他性命,但這樣一來自己大耗功力不說,傷勢必然加重,而且還很有可能會被趙千獨右手回防的劍收去性命,所以王之一的目的變成了既阻追兵又借力。

 王之一的輕功在武林本就可算前列,在趙千獨渾厚的一掌助推之下,更是躍過前進中的張新雨頭頂,直射那兩個攔路的護法而去。

 兩個護法以灰袍護法為,均非弱者,但是借助奔馬的威勢,張新雨的劍法已如水銀瀉地般鋪了過去,幾乎是無差別的群體攻擊,兩人都覺得自己完全被劍光罩住。而王之一更是後先至,借趙千獨的掌力,幾乎和張新雨的劍一起攻到。

 灰袍護法雖然明知道對方是想從這裡衝出去,但是卻有些力不從心,但他並不是風飛花,混亂中他眉心中劍,胸口更是至少五處劍傷,望著一騎三人絕塵而去,灰袍護法緩緩的倒了下去,但是他不覺的虧,因為他分明記得自己有一掌擊在了實處,十成功力的一掌。

 而另一個護法,則早早的躲了開,雖然受了點輕傷,卻沒有大礙。不過正是由於他的躲閃,才致使張新雨和王之一能夠逃離,否則,就算能阻擋幾招,趙千獨等人也能再度追上。

 馬雖是好馬,雖然載著三個人,依然奔馳如飛。

 張新雨好久才從剛才的驚險中恢復過來,好在是衝了出來,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多虧你了,謝謝!”張新雨對身後的王之一道。

 王之一靜靜的沒有開口,張新雨也不在意,在她的印象中,王之一本就是一個相當孤僻的人,並不善言語。

 張新雨開始覺得有些不對了,好大的血腥味!她感覺到後背上有些濕漉漉又熱騰騰的東西,很多!回頭一看,是王之一的鮮血,張新雨暗罵自己該死,沒有及早現,估計王之一在上馬的時候就重傷昏迷了!見到王之一的口鼻中不斷有鮮血流出,張新雨心急如焚,忙把王之一放下馬來,他現在的狀況,實在不能再受顛簸!

 張新雨幫王之一先止住流血,又喂了他一粒[生血正氣丹],不過她估計這次的效果肯定不會太好,畢竟短時間吃兩粒同樣的丹藥,效果必然大減!張新雨這才記起解開向清玉的穴道來幫忙,自己是怎麽了,以前從來沒有如此手忙腳亂過,完全是因為見到王之一重傷才一切都亂套了。

 冷靜下來的張新雨先想到趙千獨等人應該很快會追上來,於是在馬屁股上刺了一劍,那馬悲嘶一聲流著血跑向了遠方,張新雨這才帶著清醒過來的向清玉向旁邊的密林裡走去。

 走了不多遠,張新雨不敢再走,必須要幫王之一先壓製住傷勢,否則估計他撐不了太久。向清玉這才現這個血人就是王之一,想到自己曾經錯怪他,還刺了他一劍,心中就滿懷歉意,關切的問道:“怎麽是他!姐姐,他怎麽樣了?”雖然按輩分張新雨是她師叔,但二人一直都是姐妹相稱。

 張新雨面色凝重道:“傷得很重,需要馬上療傷!”

 向清玉驚得花容失色,在她想來既然錯怪了王之一,自己總要找機會補回來,絕不能讓他死,於是忙幫張新雨把王之一放好,正欲說話,張新雨卻阻止了她。

 向清玉還沒有會過意來,就聽見一陣馬蹄聲疾馳而過,二女這才真正松了一口氣,開始合力替王之一療傷。

 王之一體內生機雖弱,卻非常堅韌,而張新雨因為之前就幫助過王之一療傷,所以對於他體內真氣的運轉還是有些了解了,在激活了王之一體內殘余的堅韌真氣後,開始隨著王之一體內真氣的路徑,不斷的修複王之一的內腑,由於張新雨真氣的性質本就良於治療,所以在張新雨幫助下的效果竟然不比王之一自己療傷差!

 “噗”!王之一又再吐出一口淤血,終於睜開了眼來,虛弱的道:“多謝兩位!”

 二女同時收掌,向清玉功力本弱,又是救人心切,完全不吝惜功力,見王之一醒轉,連話也說不出來,立刻坐下調息。

 張新雨也喘息道:“你真氣已暢通,先自己調息一下。”

 片刻之後,王之一調息完畢,在[生血正氣丹]的幫助下,傷已好了小半,二女也都露出了自內心的笑容。

 向清玉對王之一道:“其實都怪我錯手傷了你,否則你應該不會受此重傷。”王之一淡淡一笑,沒有說話。

 張新雨卻道:“我們最好先離開這裡,趙千獨等人恐怕很快就會折回。”只要他們追到那匹受傷的馬,就會知道上當,很快很快就會回來。

 話音未落,卻已經有馬蹄傳來,王之一苦笑:“已經來不及了。”

 趙千獨等人七八匹馬就在密林外停住了,風飛花道:“剛才經過此處時,我便覺得這裡血腥味特別濃,他們定是在此處下馬的!”

 趙千獨雖然有些鄙視他馬後炮,但也同意他的判斷,“追!”趙千獨一聲令下,一行七人就衝進了密林,開始分散搜索,這幾人都是經驗豐富的高手,相互之間並不會隔太遠,只要一個人現異常,都可以相互呼應。

 不過所有人心裡都清楚,恐怕他們已經跑遠了,再傻的人也不會在這裡等著被追殺吧。重傷王之一的老者已經身亡,其他人卻不知道王之一重傷幾乎喪命。

 “在這裡!”風飛花大叫道,其他人都驚喜的躍了過來,才現風飛花不過是現了些痕跡而已。

 這裡正是剛才三人療傷的地方,周圍的一切都證實王之一等人的確在此待過,應該是療傷調息以後才從這裡離開的。

 趙千獨感受了一下地表的溫度,“還有些微溫,應該不會走太遠!趕緊追,這裡有兩條路,飛花你帶三人追左邊這條路,其他人同我走右邊。”時間不等人,在感覺有希望可以追上以後,顧不得細想,當然是越快出越好!趙千獨基本可以確定王之一走的是這兩條路,因為其他地方都沒有被人碰過的痕跡。

 這些人都是高手,輕身功夫都不弱,說到追趕獵物都不甘落後,很快就遠去了。

 剛才王之一療傷處旁邊的一棵大樹上,王之一從樹梢上輕松的躍了下來道:“下來吧,他們已經去遠了。”

 張新雨和向清玉也先後從樹上跳下,這密林中的樹木枝葉都非常繁茂,藏下幾個人是不成問題。也不能說趙千獨等人完全想不到樹上,但是王之一故意在地下留了不少線索給他們,無論是血跡還是地表的溫度等都是王之一故意留給趙千獨的,當一個人一直注意地下的時候,對頭上的東西難免會疏忽,王之一顯然是賭對了,畢竟情況緊迫並來不及他們細想!

 三人身上都有傷,如果硬拚根本不是趙千獨等人的對手,張新雨帶著二人來到官道上,七匹馬還拴在樹上,劍光一過,七條韁繩都斷開,三人各取了一匹馬,又再把另四匹趕走,這才駕馬而去。

 風飛花最先察覺上當,等他回到官道時,已經人去馬空。

 脫離的危險,向清玉的興致這才高了些,漸漸又恢復了幾分神采,問張新雨道:“對了,姐姐,你怎麽知道來救我的?真是多虧你了!”雖然她也知道自己能脫困其實最應該感謝的人是孤鶩,但是剛剛才跟他倒過歉,又要去感謝他,有點放不下面子。

 張新雨搖頭,望向王之一道:“你該謝的不是我,我本沒有打算去救你,只是正巧在附近找一個人,結果遇見孤鶩,我是被他押著到破廟的。”張新雨說的是實話,她當時根本不知道風飛花有問題,所以沒有想過向清玉會被擒。

 向清玉這才正式跟王之一道歉:“對不起,之前是我錯怪了你!”

 王之一淡然一笑道:“沒關系,我習慣了。”他只是隨口而出,卻聽得二女一愣,張新雨更是不好意思,自己比向清玉也好不了多少,同樣是誤解了他,想起當時他假裝製住自己,其實是為了替自己爭取更多時間恢復,所以才故意沒把自己的真氣封死,可笑自己還以為是運氣好。

 “對不起,我也錯怪了你!”張新雨誠摯的對王之一道。

 王之一見到張新雨沒事就已經是最好的回報了,忙道:“真沒關系,你們別太在意了。”

 張新雨道:“無論如何,我和阿玉也該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王之一也對在草棚的事情向張新雨致歉:“在下鬥膽冒犯,也是在冒險為之,能夠成功救出向小姐,也是運氣,還請沈姑娘對我當時的言語恕罪。”

 向清玉一聽還有隱情,忙好奇的問道:“你當時都對姐姐做什麽了,說來聽聽!”

 張新雨臉色微紅的斥道:“小玉,別多事!”

 王之一心情也不錯,其實在張新雨身邊他的心情一直都不錯,也附和張新雨道:“大人說話,小孩子被插嘴!”

 向清玉驕橫慣了,雖然明知王之一只是玩笑,也一腳踢向王之一,好在沒有踢到,卻被張新雨喝止:“小玉!你望了他的傷還很重?”

 向清玉這才反應過來,有些歉疚的道:“你受這麽重的傷。。。唔。。。傷口還痛嗎?”在她看來,一個人受了傷,無非就是傷口比較痛而已,她哪裡知道通常一個人受傷,最痛的往往不是傷口!

 王之一道:“沒什麽大礙了。”王之一說得很輕松,但張新雨卻知道他連續受傷,恐怕恢復起來會很難,而且他的傷口畢竟剛愈合,騎馬雖快,但畢竟還是有些顛簸,對傷口可沒什麽好處。

 “往東十裡有個小鎮,名叫銅陵,我們可以先去歇歇。”張新雨提議道。

 如歸客棧是銅陵鎮上最大的客棧,三人找了衣服換洗乾淨,王之一雖然頭胡須多很長,整理之後卻是精神了不少,頓時顯得俊朗了不少。

 向清玉換了一身淺綠色的套裙,整個人如一縷清晨的微風,出現在王之一面前:“看不出來,你長得也不難看嘛!”

 王之一笑了,“向小姐嘴巴這麽甜,是不是有什麽事情要我做?”

 “你怎麽知道!唔。。。你這麽聰明,那應該可以保護我的安全。”向清玉顯然對王之一一眼看穿她很吃驚。

 王之一苦笑,“說罷!什麽事?”的確,如果向清玉不挽留,其實他是打算離開了,雖然有些舍不得,但是這裡並不安全,宋家的人似乎也在附近搜索自己的下落。

 向清玉道:“其實也算是你未完成的任務了,我爹不是讓你和風飛花護送我去我外公家的,現在我可還沒到。”她雖然鬥爭經驗不豐富,但是也看出孤騖志不在弘揚派。

 王之一有些猶豫,張新雨這時走了過來道:“小玉,不要強人所難了,還是我送你吧!”

 王之一望了張新雨一眼道:“其實我也沒什麽地方可去,如果沈姑娘有事,可以由在下代勞。”

 “掌櫃的,還有客房嗎?我要兩間上房。”樓下有王之一熟悉的聲音傳上來,王之一聽得出這是宋家刑堂堂主張院的聲音。

 “有有有,兩位客官樓上請!”掌櫃的聲音相當恭敬,顯然看出這兩人不是普通路人。

 上樓的聲音傳過來,本來站在門口的王之一忙退回房間內,但他的一舉一動卻都落在了張新雨的眼裡。

 三人一起出,準備再次趕路。向清玉這次其實是負責把剛到手的一部分藏寶圖送到武夷派外公家,不想卻出了風飛花這叛徒,向清玉人雖被救出,但藏寶圖卻被風飛花搜去了,好在那只是寶圖的一部分,就算對方得到也不可能得到寶藏,另一部分現在正在武夷派,所以盡管藏寶圖已丟失,仍然要趕去武夷派通知外公小心防范。

 銅陵雖然是個小鎮,但卻在南北要道之上,街道上來往的路人並不少,三人隻好牽著馬步行到鎮外,否則難免會傷到路上行人。

 向清玉明顯很少外出走動,東張西望的,對任何東西都很好奇;而張新雨雖然下山不過半年,卻比向清玉穩重十倍不止,只是她似乎有什麽心事,對周圍的事物倒並沒多上心;王之一則還是低垂著頭,盡量不引人注意到自己。

 向清玉一會開心的拉張新雨看這裡又看那裡的,像一隻剛出籠的小鳥,張新雨也隻好耐心的給她作免費導遊。

 王之一雖然沒有什麽好奇心,但只是聽聽二女的對話,已經是一種享受了。

 忽然聽見張新雨奇道:“咦,那邊那人不是宋天平宋二俠嗎?”

 王之一聞言,全身一緊,幾乎毫無思索,條件反射般的後移一步,躲到了二女后面,他甚至都不敢去看二叔在哪裡, 只知道自己很怕見到二叔。

 卻聽向清玉高興的問道:“宋家宋二俠,在哪裡,是那一位?”能見到江湖上的成名人物,的確是令人開心的事。

 張新雨卻沒有說話,只是轉過身來望著王之一,眼神有些混亂,似有說不出的情緒在裡邊,對王之一道:“你應該不叫孤鶩吧?”

 王之一早覺出有些不對,宋天平平日極少出門,認識他的沒多少人,何況張新雨這個下山不到半年的少女。他也已經看了看周圍,連宋天平的半點影子都沒現,那麽張新雨這麽說的理由只有一個,就是在試探,試探自己!很明顯,她成功了!

 王之一長歎,沒有作聲,算默認了。

 向清玉道:“姐姐,他是不是孤鶩有什麽關系,我們知道他是好人就可以了。”

 張新雨卻道:“好人?難說!小玉你聽說過王之一這個人嗎?”她的眼光仍在王之一身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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