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快點登入,你們這些看小說都不登入就離開的。
登入可以幫助你收藏跟紀錄愛書,大叔的心血要多來支持。
不然管理員會難過。
《重生之蠱布天下》二百七十
柳末雨葉道:“他們猜得沒錯,當日和黃業的爭鬥,我們倆都受了不輕的傷,三五個月內不可能複原,黃業傷得比我重,恐怕要更久!不過由於我的寒冰真氣本就到了狂暴的邊緣,在被黃業激之後,更是壓製不住,就算是有了枯口禪也很難有機會化解,所以老夫才說算起來吃虧的還是我。”

 王之一明白,既然柳末雨葉本身壓製寒冰真氣已不容易,再被黃業陰一把,沒有當時走火入魔把老命陪進去已經不容易了。

 柳末雨葉歎道:“不過程司想來不會給老夫太多時間,於是老夫隻好孤注一擲,強行修煉枯口禪,這也許是老夫最後一次處理好寒冰真氣的機會!”

 王之一似乎想到了什麽,驚道:“難道上次我刺殺前輩你的時候……”

 柳末雨葉苦笑:“沒錯,當時正是老夫修煉枯口禪最後最緊要的關頭,應該說,你選的時機的確不錯!或許再晚一柱香的時間,你恐怕根本接近不了我,就會變成一具冰屍!”

 如果是以前,王之一絕對會認為他在說大話,但是現在,王之一絕對相信!

 說起來,真正令柳末雨葉練功出了岔子的人,竟然是自己!

 但王之一又有些疑惑,記得柳末雨葉在石室中見自己的時候,精神狀況包括身體狀態都在巔峰,根本不像有什麽不妥。

 柳末雨葉看穿了王之一的疑惑,歎道:“在你刺殺之後,老夫雖然擊退了你,但其實已經無力再追擊,因為全身的寒冰真氣已經混亂,如果你掉轉頭可能當時就能殺了我!”

 王之一終於問道:“那你是怎麽恢復的呢,在石室中見你,我甚至覺得你的武功更加深邃了。”

 柳末雨葉淡然笑道:“那是因為在最後關頭,我選擇了放棄!放棄了生的機會!”柳末雨葉悵悵的舒了一口氣道,“我放棄了抵抗寒冰真氣,把全身經脈完全放開,全心用在疏導整理體內混亂的真氣上面,總算是控制住了這些真氣,實力比起之前甚至還強了兩分,不過……”

 王之一駭然道:“不過你體內的經脈也完了!?”

 柳末雨葉微微一笑,跟聰明人說話的確可以少費些神:“按照我自己的估計,我體內的經脈最多可以撐十天,十天之後老夫就會全身經脈爆裂而亡,神仙難救!”

 王之一道:“所以前輩你故意大張旗鼓的要擺宴席,其實並不是為了急著搬救兵,隻為逼程司盡快出手而已!”他已經有些明白柳末雨葉的意圖了,自心底的佩服。

 柳末雨葉深邃的眼神閃過一絲精芒:“沒錯,往年老夫的生日也從未大擺宴席,今年雖五十九,卻通知要作六十大壽,程司一定不會給我這個機會!”

 王之一也明白,如果天正派外邊駐扎的勢力回來賀壽,程司天正山莊那點勢力根本不夠秤!

 “所以程司盡管沒有準備周全,也不得不提前行動!”王之一更是佩服,柳末雨葉雖然一直處在下風,但隨意一動,就掌握了主動,程司只有被牽著走的份!

 柳末雨葉道:“話雖如此,不過勝負難料啊,而我更擔心若霜這丫頭,好在遇見了你!”

 王之一有些汗顏道:“晚輩無能,險些就讓若霜落到程浩手中,說起來,多虧了冷漠兄相助!”

 柳末雨葉道:“你也不用過謙,換一個人,還真不一定能保護好若霜!至於漠兒……唉…當年老夫把他趕出天正山莊,其實就是因為現了他喜歡若霜,但若霜卻一直當他是哥哥,於是我把他趕走,讓他出去清醒一下,希望回來之後可以改變,將來好執掌天正山莊。哪知道,他卻根本沒有離開,一直留在冰霜閣冒充忠伯,連我都被瞞住了!”柳末雨葉說起來不勝唏噓,看得出冷漠雖然只是養子,但他對冷漠還是相當愛護的!

 王之一不由想起了宋天南,他同樣是宋家養子,宋天南對自己何嘗不是如柳末雨葉對冷漠一般??

 只是宋天南卻因自己而死,雖然凶手並不是王之一,但有很大可能凶手是為了栽贓才謀害了宋天南,說起來宋天南之死與自己還是有關的!

 柳末雨葉感受到了王之一的哀思,安慰道:“逝者已矣,不要想太多,算起來老夫的十日之期明天就到了,賢侄能幫老夫一個忙麽?”

 “前輩請講!”在王之一看來柳末雨葉無非是讓他幫忙照看柳城若之類的。

 果然,柳末雨葉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問道:“你就真的沒有想過叫我嶽父?”柳末雨葉望了眼被他點了睡穴的柳城若一眼,眼裡盡是憐愛,還有少許的不舍。

 王之一誠摯的道:“晚輩不能騙你,也不能騙若霜,更不能騙我自己!”

 柳末雨葉歎了一聲,其實他早已看出王之一的心在那個離開的女子身上,不過只是抱一線希望最後問問而已。

 指了指懸掛在牆上的一柄古樸佩劍,柳末雨葉示意王之一把它取下來。

 王之一這才仔細欣賞這柄看似普通的寶劍,這絕對是一把容易被人忽略的寶劍,如果它不是掛在武林盟主柳末雨葉的房裡,王之一估計也不會多看一眼。

 但柳末雨葉並不用劍,他房間內掛的劍難道只是擺設?就算是擺設,也應該挑一柄外觀出眾一點的吧?

 細看之下,王之一很快覺這劍鞘的做工之精細堪稱絕品,幾乎每一絲線條都清晰可見卻又各不相連,色澤和花紋似乎只有一個作用,就是為了讓這柄劍看起來毫不起眼,劍柄也是平平無奇,但王之一卻感受得到它隱隱透出的森寒,劍柄上的紋路細若不可見,但王之一握在上面的感覺就好像是和自己的手連為一體般,十分稱手!”

 “好劍!!”王之一由衷的讚了一聲,把劍遞給柳末雨葉。

 柳末雨葉卻不接,道:“既然喜歡,就留下吧!此劍名喚塵埃,乃是十五年前神機兄所鑄,別看他外形不起眼,卻絕對是當世最好的幾柄劍之一!”

 王之一一聽這劍是神機老人的作品,當然明白此劍的價值:“如此貴重的寶劍,晚輩……”

 柳末雨葉打斷道:“年輕人,別羅嗦,它留在我這裡不過是樣擺設,只有在宋家人的手中,才能揮出真正的作用,就權當作是我請你幫忙的報酬吧!”

 王之一沒有再推辭,收下塵埃道:“謝前輩。”

 柳末雨葉見王之一並沒有將劍拔出來欣賞的意思,作為一個劍客,在面對一把絕世好劍的時候能夠忍得住,並不是誰都可以做到的!

 “為何不拔出一觀?”柳末雨葉問。

 王之一道:“既然前輩說是神機先生的劍,必是寶劍,若晚輩拔出查看,既是對前輩的不信任,更是對神機大師的不敬!恐怕前輩後來閉關的石室,也是出自神機大師的手筆吧?”

 柳末雨葉讚許的道:“不錯,老夫這次能夠活下來,多虧了那間石室!程司這斯勾結黃風教的高手想在石室圍殺老夫,卻沒有想到老夫正等著他們哩!”天正山莊本有十多名頂尖高手歸附了程司,黃風教還派遣了十多名高手,總共二十多名高手圍殺柳末雨葉,務求必殺!

 但他們畢竟還是失敗了,在正常情況下,柳末雨葉能在五個這樣的高手下保住性命已經算不錯了,但在石室中,佔盡優勢的柳末雨葉卻把他絕的武功和神鬼難測的機關揮得淋漓盡致,最終逐個的殺光了所有的對手!

 王之一想起了在柳城若房間被自己點了死穴的陌生青衣人,感覺應該就是黃風教的人,看來就是因為程司和黃業勾結,柳末雨葉才陷入被動的。

 日防夜防,家賊難防啊!

 想到柳末雨葉也要命不久矣,王之一也有些黯然,這場爭鬥沒有勝利者,就算是柳末雨葉也活不了多久了,問道:“前輩,天正山莊的事情想必你已經有安排了吧?”

 “天正山莊我準備交給漠兒,以他的能力,天正山莊必然還有雄霸天下的一天,至於霜兒,能夠安安穩穩的過一世我就心滿意足了!”柳末雨葉歎道。

 人在江湖,總是身不由己,王之一深有體會,能夠安安穩穩過一世的人無疑只有極少數。

 王之一不由想到了張新雨,江湖,真的適合這個愛恨分明的女子嗎?

 “剛才前輩不是說有事要晚輩去做嗎?”王之一問道。

 “這個忙很簡單,你一定能做到!”柳末雨葉在講,王之一在聽。

 “殺了我!”柳末雨葉似乎在敘述一件和自己毫不相乾的事情,看不出任何表情變化。

 “為什麽?”王之一脫口而出,雖然明知柳末雨葉命不久矣,但依然不忍心傷害如此可敬的一位長者。

 柳末雨葉笑了笑:“這樣的好處可不少,就木竹村來說,可以得到一大筆錢;對於你來說,可以有更響亮的名聲,雖然或許這名聲並不太好。”

 這名聲豈止是不好而已,殺了柳末雨葉,恐怕江湖上就再難有立足之地,就連木竹村也不見得敢收留。

 算起來,柳末雨葉之所以會死,倒有大半是因為王之一,如果不是他當初的行刺,柳末雨葉恐怕活得比誰都好,從這點來說,柳末雨葉沒有殺王之一已經是很不錯了,這個要求並不過分!

 更重要的是,王之一從心底裡感謝柳末雨葉!

 並不是感謝他救了自己的命或者是饒過自己一次,而是感激他救下了張新雨!

 當時他和張新雨被天正山莊上百高手圍困,而且幾乎都無力再戰,早已作好必死的準備,但柳末雨葉的出現卻解救了兩人。

 在王之一的心裡,並沒有把柳末雨葉當成自己的救命恩人,但卻把他當作了張新雨的救命恩人!

 這是兩個不同的概念,在王之一心目中的分量也絕不相同!

 柳末雨葉見王之一不說話,歎道:“老夫也知道你很為難,但我死之後,江湖上可能再無人可製黃業……”

 王之一卻打斷道:“不用說了,我同意幫你!”

 柳末雨葉也有些意外王之一答應得如此爽快,以至於他心裡還有不少說辭還沒講出:“呃…你確定?”

 王之一道:“我確定,你是想我打入黃風教內部,然後……但是我之前和黃風教有些過節,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柳末雨葉笑道:“放心,黃業的性格我很了解,只要你能表現出一些容易被人控制的弱點,他就敢用你!我擔心的反而是你的功力……”

 其實王之一從一醒來就現自己現在的功力不足全勝時期的五成了,以現在的實力,恐怕就是單單躲避宋家的追殺都夠嗆,何況還要加上天正山莊的追殺,甚至是整個武林的搜捕!

 王之一握緊了手中的[塵埃]道:“有了它,相信我的實力也不會下降太多!”畢竟功力雖然少了一半,眼光,招式,經驗還在,雖然他現在的功力在江湖中恐怕只能算二流,但有[塵埃]在手,應該可以彌補一些!

 柳末雨葉道:“你身體消耗太大,傷身太重,能留下五成功力已是不易,這還是老夫不惜功力全力助你療傷的結果,否則你這身的修為算是廢了。”王之一這次受傷之前的就幾乎消耗完了體內所有的真氣,甚至已經傷及了經脈,完全是在拚死支撐而已,對身體的傷害本就極大,加上後來胸腔中劍,更是幾乎耗去了所有生機,如果不是柳末雨葉先用靈藥[回生丸]保住性命,再不惜血本助王之一療傷,王之一現在的情況絕不會比死人好多少!

 王之一隻道:“我根本沒有想過我會活了下來!”當時的他已經作好了必死的準備,自然不會顧忌那麽多。

 柳末雨葉卻以一個過來人的語氣勸導:“不要以為自己年輕就可以隨便受傷!你上次受重傷還不到半年,現在又受傷不下十處,以後有你好受的!老了才知道厲害!”

 王之一笑了:“是您老人家想多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能活到老!”

 的確,以王之一現在的狀況,能夠躲過全江湖的通緝已經是奇跡,哪敢奢望以後!

 柳末雨葉歎道:“不要這樣想,人,能夠活在這個世上,總是一件好事情,不要輕易放棄!唉…只是你的身上就又多了一件冤屈!”

 王之一無所謂的笑笑:“放心吧,我會記住你的話的,閻羅王和我關系一向不好,平常不會來找我的!”

 柳末雨葉從容道:“那就好,天正山莊的事情我已經安排好了,趁天還未亮,你可以動手了……”

 大別山深處,一個偏僻的小山村,卻來了個天仙般的少女,當地的村民何嘗見過如此美人,只相信是天仙下凡。

 類似的事情並沒事沒有過,大半年前,這裡就出現過,財神爺顯靈的事情。

 當時的村民時常在早上醒來的時候,現家裡多了些金銀,雖然或許只是些碎銀,數量也各有不等,但對於這些常年生活在大別山深處的山民來說,這些銀兩已經是他們生平所僅見的多了,何況還有黃金!!

 那可是足以用來作為傳家寶世代相傳的珍寶啊!

 山後面那座廢棄了上百年的殘破財神廟,因為財神爺顯靈再度香火旺了起來。

 雖然難財神廟已經只能被稱之為廢墟,或者是遺址,但並不妨礙方圓百裡的山民跋山涉水的趕來燒香。

 但看見如此絕色女子也往山裡趕,村民們還是覺得有些意外,難道,山外邊的人也知道山裡財神爺顯靈的事情了嗎?

 “姑娘,你們進山來也是為了拜財神爺的嗎?”六十多歲的老村長過來問道,老村長年輕時候曾經在山外闖蕩過,被推舉過來探聽。

 張新雨微微欠身道:“大爺,不是,我是進山來找人的。”

 老村長皺眉道:“找人?姑娘你怕是找錯地方了吧,我們這山裡怎麽可能會有你要找的人呢?”

 張新雨笑笑:“找不到也沒關系,山裡風景不錯,就當出來遊山玩水。對了,大爺,你們這麽多人進山是……”

 老村長對面前這個仙女很有好感,答道:“拜財神爺,唉,去年蟲災,多虧了財神爺保佑,賜下些金銀,村裡才沒有餓死人!”

 幾個精壯漢子也壯著膽走了過來搭腔道:“是啊,俺家裡那小塊金子,去城裡換了好多吃的回來,呵呵!!”言語中帶著些許得意。

 張新雨腦中的猜測一閃而過,“財神顯靈!是什麽時候的事情?”

 一個小夥子搶答道:“去年,恩…離現在還不到一年!”

 張新雨心中再次確定了幾分,笑道:“我也想去看看,能帶我一起去嗎?”

 可憐這些沒有見過美女的小夥子們,有人敢說不嗎??

 王之一回到了孤鶩住過的那個半山腰,再次蓋了間孤鶩蓋過的木屋,然後住進了孤騖住過的木屋裡。

 盡管,其實他晚上都是睡在屋外大石上的。

 孤鶩既然已經是個死人,相信再不會有人注意到這裡,王之一相信,他可以在這裡待上一段時間。

 總體來說,他還是比較喜歡這裡的。

 第二天的夜裡,王之一躺在大石上睡覺,當然,眼睛是睜著的,他並不能睡著。

 旁邊草屋住的依然是老鄰居,那祖孫兩人,大半年不見的可兒長高了不少,現在正亭亭玉立在王之一身前,兩隻小手背在身後。

 王之一收拾心情,正想問她可是有事,小可兒卻開口道:“爺爺讓我把這兩顆夜明珠還給你。”說著把背後藏著的夜明珠遞到了王之一面前。

 王之一沒有追問她爺爺是怎麽知道的,隻問道:“為什麽?”

 可兒道:“爺爺說,我們窮人家不該有這些東西。本來以前就該還你的,可我求爺爺讓我多留三天,想不到三天后你就走了,到現在才回來。”

 王之一露出少許笑容:“是啊,叔叔有事,不得不離開一陣。”

 可兒咬咬唇,神秘兮兮的低聲道:“你就是那個飛天大盜吧?”

 王之一不置可否,問道:“又是你爺爺告訴你的?”

 可兒得意道:“他才不告訴人家這些呢,是你走後有不少人來打聽飛天大盜,我猜的!”

 王之一笑了:“那你知道我是強盜,還不快跑,你不怕我?”

 小姑娘沒有一點害怕,也笑了:“爺爺說盜亦有盜,我不明白是什麽意思,反正就是說你是個好強盜,所以我不怕!而且,可兒也沒什麽東西可以搶的。”像是想起了手中的夜明珠,雖然不舍,卻還是又再遞給了王之一。

 夜明珠在夜裡散著誘人的光芒,可兒眼中的不舍王之一當然可以讀懂,但他還是一手接過了夜明珠。

 王之一把夜明珠埋在了土裡,有些自言自語的的道:“現在這夜明珠是我的了,我把它藏在地下,如果有人想看的時候呢,可以刨開土,取出來看,看完了再放回去,把土蓋上,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殘破的山神廟就在眼前大山的後面,在半山腰有一條小路可以通到山後,所以不用爬上山頂,半天的時間就可以趕到。

 “原來這山腰上還有人住。”張新雨指著不遠處半山腰的房子道。

 老村長顯然已經很熟悉,幾乎沒有轉頭就道:“是啊,你說的是那單獨的一間草房吧?那是古大爺的家,古大爺可是我們山裡最好的郎中!”

 張新雨當然明白不少郎中為了采藥方便都駐在離山近的地方,並不奇怪。

 她奇怪的是:“可那裡明明有兩戶人家!”

 老村長也有些奇怪的轉過了頭,望著最近幾天才出現的木屋,自言自語道:“怪了,這木屋半年前已經被毀掉了,怎麽現在又出現了?我老人家不是眼花了吧?”

 幾個常進山打獵的年輕人也看見了王之一新蓋起來的木屋:“村長,您沒看錯,我三天前進山的時候它就在那了。”

 另一個眼光不錯的漢子道:“是啊,你看,那裡還有人呢!”

 果然一個人影在木屋附近一閃而過,其他人沒有看清楚,但張新雨卻從那身形幾乎可以確認,那就是王之一!

 王之一顯然現了這邊一群人在注意那邊,甚至他可能已經現了張新雨,故意避開不見。

 張新雨卻一定要見到他!

 她顧不得驚世駭俗,展開身法,徑直向王之一所在的木屋飛去。

 以老村長為的村民見此情景已有大半跪在了地上,頂禮膜拜!

 老村長一邊叩拜一邊老淚縱橫的道:“老頭我活到快七十了,總算見到神仙了!仙女啊……!”

 王之一現在並不想見任何人,就算是張新雨也不例外。

 現在的王之一,隨時都有可能面對追殺和死亡,沒有必要拖一個自己在意的人下水。

 不過張新雨的輕功不在王之一之下,所以要甩掉她很難。

 入夜,已來到山下的小鎮上,王之一毫不猶豫的閃身進了一件妓院之內。

 張新雨跟到妓院門前就頓住了,望著頭上鮮豔的牌匾,上面鏽有三個字“百花樓”。

 張新雨只在門口駐足看了一下,裡面已經沒有王之一的身影,她靈機一動,就來到百花樓的後門等候。

 不多時果然讓她等到了,張新雨的嘴角不由浮現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張新雨一躍而過,落到王之一的面前:“站住,我早知道你會走後門!”

 但她剛說完,卻呆住了,此人雖然是穿的王之一的衣服,但卻顯然不是王之一!

 張新雨知道自己中計了。

 映月劍已經落在了假王之一的脖子上:“說,剛才穿這衣服的人在哪裡?”

 那人一開始被張新雨的美驚呆了,現在則是被張新雨的劍嚇傻了,半晌才反應過來道:“剛才有位爺進來給了我十兩銀子,讓我換了他的衣服從後門走出來,說會有位姑娘叫住我,然後再給我十兩銀子,您…”顯然,張新雨就是那個叫住他的姑娘,不過看情形,那十兩銀子是泡湯了。以現在張新雨的神情,不殺自己就謝天謝地了。

 “那他人呢?”張新雨氣極問道。

 “剛已經從正門出去了。”那人也隻好如實答道。

 然後他就現面前的美女忽然之間不見了,不過慶幸的是,至少腦袋還沒有被她帶走。

 王之一的運氣算不上好,因為他雖然擺脫了張新雨,但是卻迎頭撞上了宋玉一行人。

 “大哥,我們終於又再見面了。”望著駐足而立的王之一,宋玉平靜的道,他自己都沒有料到會如此輕易的在路上撞見王之一,更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如此平靜。

 王之一沒有轉身就走,而是把目光在左飛鳳等人身上一轉,道:“你找我很久了?”王之一身邊,從來都不缺少美女,事實上,如果不是左飛鳳的身份有些嚇人,跟在宋玉身旁的恐怕並不只一兩個女人!

 宋玉笑道:“我們兄弟好久不見了,找個地方坐下來喝兩杯?…忘了跟你介紹,這位姑娘乃是毒宮宮主左白水愛女左飛鳳,而這位老先生就是大名鼎鼎的毒龍尊者。”看似在介紹,實際也是在向王之一提醒,不要再想逃走。

 毒宮四大尊者之的毒龍尊者!王之一的心涼了一大截,他寧願多來幾個高手也不願意和毒宮的人打交道。

 提起毒宮,總難免有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覺。

 “酒就不用了,貪杯會誤事!”王之一當然不會忘記,自己之所以被逐出宋家,就是因為喝多了酒。

 何況,有三個毒宮的人在,又有多少人敢真正放心大膽的飲酒?

 “這麽說來,大哥是不願意跟宋玉回宋家了?”宋玉的聲音開始轉冷,了解他的王之一知道,這是要出手的征兆,左飛鳳和毒龍尊者也散開,隱隱把王之一圍住。

 王之一哪裡肯等他們把自己的退路封死,忙搶先出手。

 宋玉的劍卻也不比王之一的慢,王之一還來不及攻擊,先就要考慮防守了。

 王之一隻好後退,後面畢竟還沒有被圍住。

 劍尖輕輕與宋玉一交,就縱身向後,本就不是宋玉對手的他現在更不敢和宋玉硬拚。

 分兩側包抄的左飛鳳和毒龍尊者忙試圖截住王之一退路。

 毒龍尊者經驗豐富,自然不會有什麽破綻,但左飛鳳卻心切在情郎面前立功,幾乎是全的攔住了王之一的退路。

 但有時候快並一定都是優點,她雖然擋住了王之一的去路,但身上的破綻卻也至少有四處之多。

 像王之一這樣的機會主義者是不可能抓不住的!

 一連三劍,都是左飛鳳必救之處,王之一是何許人,木竹村最出色的殺手之一,就算失去五成功力,卻依然有強大的實力,畢竟,有時候殺人並不一定要功力高深才行的。

 就算左飛鳳攔住了王之一,卻也絕對討不了好!

 真正看清楚形式的只有宋玉和毒龍尊者兩人,當然,最著急的還是毒龍尊者,他幾乎是放棄所有、不顧一切的衝了過去。

 見到王之一攻來的三劍,左飛鳳其實已經有些後悔了。她太急切想要攔住王之一,以致自己空門大露,不要說現在使劍的是王之一這樣的高手,就算是一個三流角色,也一樣可以重創現在的左飛鳳。

 但身為毒宮宮主的千金,又豈是好惹?

 平日自負甚高的左飛鳳憤怒,王之一把突圍的目標定在自己身上,明顯是對自己的輕視,對自己的侮辱。

 一把九離黑砂應手而出,就算王之一能刺傷自己,也絕對躲不過這麽大一把九離黑砂。

 不過令左飛鳳暗叫糟糕的是,王之一並未如他預料的那樣刺中自己,而是突然間在她面前失去了蹤跡!

 正面急迎上這一蓬九離黑砂的卻是不顧一切衝過來準備救駕的毒龍尊者!

 毒龍尊者已經完全沒有能力躲開,為了營救左飛鳳他已經把度提到極限。

 隨著一聲慘叫,毒龍尊者已經倒地不起,而王之一已經從剛才毒龍尊者鎮守的方向衝出了包圍圈。

 但是王之一沒有絲毫高興,他的假動作騙得了毒宮的人,卻絕對騙不開宋玉,宋玉的玉溪劍已經到了王之一的後心。

 王之一卻不敢停下抵擋,更不敢轉身,因為被宋玉纏住的人,天底下恐怕還難有能脫身的,這一點王之一比任何人都清楚。

 王之一沒有回頭,右手隨意的回劍到自己後背格擋,卻絲毫不損前衝的度。

 但是以今日王之一的實力,又怎麽可能能夠擋開實力本就在他之上的宋玉?

 宋玉的劍只是被王之一擋得偏了些許,就刺入了王之一左肩,好在王之一一直保持前衝,這一劍入劍並不深,傷得也並不算中。

 但王之一的度在中劍之後卻不由頓了一頓。

 宋玉的度卻沒有絲毫影響,他似乎早就算好一般,如影而至,玉溪劍已經罩定王之一紫宮、神闕兩大要穴。

 立足未穩的王之一要想同時避開這兩大要穴幾乎是不可能,但一把雪白的長劍卻接下了宋玉的玉溪劍。

 張新雨的映月出人意料的突然出現,擋住了玉溪劍。

 “你先走!”張新雨淡淡的道,她看得出宋玉的難得的高手,但是自信能攔住他一陣。

 王之一沒有多說,隻深深的望了張新雨一眼,帶傷遁走。

 宋玉雖然百般著急,但是張新雨的實力和他相差無幾,分出勝負至少也要百招開外,而左飛鳳和侍女小花正在忙著救中毒的毒龍尊者,也無理阻擋王之一的離去。

 “這位姑娘,你可知道你剛才放走的乃是武林通緝犯王之一?”本來大怒的宋玉在看清楚張新雨的容貌後,滿腔的怒火頓時熄滅了不少。

 美麗的女人宋玉見過太多,但是那種一見到就能令宋玉心動的女人,眼前的女子還是第一個!

 就憑這一點,宋玉也可以原諒她一次。

 張新雨卻一直一言不。

 二人功夫相差並不太所,一個分心開口,手下留情,一個卻是全力以赴,很快宋玉就落到了下風。

 但是張新雨卻看出自己其實並不是眼前英俊少年的敵手,所以更加賣力,出手也更加不留情面。

 知道感覺到王之一去遠,佔據上風的張新雨才從容抽身離去。

 而宋玉卻只能收劍,望著張新雨的背影心內歎息,畢竟,就目前來說,左飛鳳比這神秘美女更能幫助自己。

 王之一帶著傷,並未能跑出太遠,所以這次,終於被張新雨趕上了。

 “你傷得怎麽樣?”張新雨沒有問其他的,她隻關心王之一。

 王之一停了下來,歎道:“你沒有必要對我這種人這麽好,你會後悔的!”

 張新雨笑了笑:“我已經後悔過了。所以現在,我不會再後悔!”

 王之一不敢再看張新雨充滿堅定的眼,隻好閉上眼睛,轉過了身:“其實,你跟我的關系,真的只在於你救過我,我們一起共過患難,僅此而已!”王之一已經決定要獨自亡命天涯,絕不能讓張新雨呆在自己身邊,所以不得不再次搬出這話。

 張新雨默然含淚道:“那,難道在天正山莊中的一切都是假的?”

 王之一硬起心腸:“生死關頭說的話,怎能當真呢?每次我與美女共患難,面臨生死邊緣的時候,都會這麽說的。雅暄可以作證,出來吧,雅暄!”

 張新雨就看見一身黑色夜行衣的蕭雅暄,緩緩從暗處走了出來,站在王之一的面前,沒有開口。

 這無疑是一種默認!

 蕭雅暄的突然現身總算讓張新雨死了心,她當然早就看出了蕭雅暄對王之一的情誼,而王之一對蕭雅暄也是百般維護。

 張新雨長長歎了一口氣,消失在夜色中。

 而王之一面前的蕭雅暄也並不好過,她清楚的看到王之一此時的臉已扭曲變形,緊咬銀牙,眼睛更是緊緊的閉著。

 蕭雅暄也輕輕的歎息,她心中同情張新雨,同時也有一種莫名的傷痛。

 當日聽聞王之一殺了柳末雨葉後,她曾經憧憬過,或許王之一會重新回到木竹村,因為這裡有他的依靠。

 但此情此景,令她完全明白,王之一的心中只有張新雨一個!

 也許只有蕭雅暄才能了解王之一現在的痛苦。

 張新雨已經去遠,受傷的王之一卻再也支持不住。

 他倒下。

 蕭雅暄並沒有動,也沒有過來扶起,她知道現在做什麽都沒用。

 她知道現在只有等待,等王之一自己起來!

 所以蕭雅暄索性坐下,慢慢等。

 也不知過了多久,王之一若無其事的起身道:“剛才真是不好意思,把你卷了進來。”

 蕭雅暄很鄉告訴王之一他裝得很差,而且在她面前也不必再裝。但她更知道男人就是這樣,放不下男人的面子,雖然明知對方知道自己在裝,卻還是會一直裝下去!

 蕭雅暄道:“你的傷不要緊吧?”

 宋玉的那一劍並沒有真正全部刺中,所以王之一的傷並無大礙:“小傷,不要緊。”

 “那接下來你有很危險的事情要做?”蕭雅暄知道王之一之所以要把張新雨氣走,必然是有極其危險的事情。

 王之一道:“下次告訴你!”

 蕭雅暄不在追問,隻道:“那你自己小心。”她很想讓王之一回木竹村,但卻知道只是徒勞,王之一決定的事情,並不是她能改變的。

 王之一獨自離開,忽然停下道:“小心我弟弟宋玉,他現在化名秦逆,跟毒宮的人在一起。”

 蕭雅暄記下了,對著王之一的背影道:“蘭香很想你,記得有空回來看看……”

 長沙,一路躲過了十多起追殺的王之一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一間很偏僻的破舊客棧,王之一睡得很香,他已經四天沒有合眼了。

 房頂的瓦片上,輕微的響動傳來,王之一依舊在沉睡。

 房頂上的人有些疑惑了,傳聞中王之一是個絕頂高手,連柳末雨葉都死在他的劍下,可能會睡得如此沉麽?

 (本章完)
鍵盤左右鍵 ← → 可以切換章節
章節問題回報:
翻譯有問題
章節內容不符
章節內容空白
章節內容殘缺
上下章節連動錯誤
小說很久沒更新了
章節顯示『本章節內容更新中』
其他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