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因始終對好友的這種死板頗有微詞,但多年來卻什麽也改變不了,如今他也只能百無聊賴的,等著凱文緩慢的跟著自己。
“看啊,那是什麽!”突然,克裡因指著遠處的天空叫道。
“哦,那是氣球嘛。一個吊著一艘船的氣球而已……吊著一艘船的氣球!啊!那是魔動飛艇!昨天在布拉薩斯失蹤的魔動飛艇!老天,昨天奧6斯的老師們為了它可是亂作一團了!”
“喲,這可不得了,我們過去看看!”
“不用過去了。”
“為什麽?”已經跑起來的克裡因刹住腳,看著好友。
“那氣球正在放氣,按那個度,一會兒就會正好落在這。”
“那我們更應該跑遠點不是嗎,萬一被那東西砸著怎麽辦?”說著,克裡因已經開始向奧6斯的方向跑了,以便離開這片危險地帶。回過神來的凱文也開始艱難地跑起來。
“我說,把那東西給我吧,你真的想被壓死嗎?”
“沒必要,來得及。”凱文倔強地說。
克裡因隻得無奈地跑到遠處,視線在遠處的飛艇和走過來的凱文之間移來移去。
“凱文!”克裡因突然大喊,“你乾嗎不用魔法飛過來?!”
凱文忽然眨了眨眼,敲了一下腦袋,然後開始念頌咒語。很快施展出一個風翼術,連人帶東西飄了過來。
“你真是腦袋鏽掉了,這都想不起來。”
凱文“嘿嘿”傻笑了一聲,轉過頭看著已經不遠了的飛艇。
哈維克抓準時機,將兩把錨鉤拋了下去,錨鉤落地之後在拖著地滑行一段路程,死死的扣在岩石縫隙中,飛艇登時震動了一下,停止了前進。此時氣球已經縮小到直徑只有2米大小,緩緩的落到了地面上。哈維克拍了拍手上的灰塵,第一個跳下船,正要轉身接瑪莉安,卻見煉金師小姐在一團肉眼可以辨識的氣流包裹中,平穩地飛了下來。倒是斯維拉,在船上來回踱步,不知如何是好,盜賊不禁“嘖”了一聲,走了過去,示意讓他跳下來。接住斯維拉,哈維克還不忘諷刺一句,然後兩人跟著瑪莉安向前走去,正好看見對面走過來兩個身穿墨綠色魔法師袍的年輕人。
兩名魔法學徒停在瑪莉安身前,凱文跨前一步,對著瑪莉安微微欠身,輕鞠一躬,開口道:
“請問,閣下是否是布拉薩斯煉金術士公會的格林先生?”
“我是,你們是奧6斯的學生嗎?”
“正是,請問這兩位是……”凱文把目光轉向了瑪莉安身旁的哈維克和斯維拉。
“啊,這位是這次明祭詩歌大賽的冠軍——吟遊詩人斯維拉,這位是哈維克。”
“太好了!布拉薩斯和奧6斯兩方面都正著急呢,知道幾位平安無事,諸位大師一定非常高興。啊,不好意思,我叫凱文,凱文.瑞格力特,是奧6斯魔法學院的學生會執行主席,這位是我的同學,克裡因。”
“噢!很高興認識你。”瑪莉安頗為欣賞地對凱文說,因為她知道,執行主席並非是那些不學無術的貴族子弟,而是在魔法或者事務處理方面很有專長的高才生。而旁邊的哈維克和斯維拉也向二人點頭示意。對面的克裡因也微微點頭。
“那麽我先去學院通報一聲,請諸位稍等片刻。”凱文向三人欠了欠身,說道。
“恩,那就麻煩你了,順便多叫幾個人,把這個東西拖進去。”瑪莉安指了指身後的大船。
凱文又點了一下頭,然後閉目快地吟誦起咒語,站在一旁的瑪莉安和哈維克臉上頓時出現了驚訝之色。在凝聚精神力的同時吟誦咒語,度又如此之快,大多數魔法師包括瑪莉安都做不來,而眼前這位不到18歲的少年能夠竟然駕輕就熟,不得不令人佩服。
那邊凱文已經飛得遠遠的看不見身影了,克裡因開始和面前三人聊了起來。
雖然瑪莉安一臉的青春痘讓人難生親近之意,但克裡因對她卻顯得十分熱情,學姐前學姐後叫得瑪莉安捂著嘴呵呵直笑。跟旁邊的哈維克、斯維拉也談的十分熱絡。
攀談不久,大家都對對方大概有了了解,克裡因和凱文是來自格蘭斯的留學生,凱文的魔法潛質十分出色,並且也有很優秀的管理才能,故在二年級時就當上了魔法學院的學生會執行主席,並一當就是一年半,受到大家的一致肯定。而這位克裡因,卻是個總把騎士道掛在嘴邊的武癡,來了魔法學院三年半,除了歷史課以外就沒有一門及過格,雖然魔法學院不學無術的人不少,但像克裡因如此這般的,卻是百年難得一見。更有甚者,當克裡因得知哈維克是來自瓦倫奇亞的盜賊後,竟然二話不說,拔劍就要切磋武技,讓人都懷疑是不是他對瓦倫奇亞有很深的成見。好在正當哈維克推脫之際,魔法學院的人終於過來了,克裡因這才作罷,卻依依不饒地預約比試。總算讓幾個人放下心來進了奧6斯。
奧6斯是一座校中之城,城中百姓並不多,同布拉薩斯一樣,這裡的人也多是以加工魔法制品為生,這裡的民宅也有布拉薩斯的那種魔法照明燈,但房屋比起布拉薩斯的要大了許多,這裡的百姓家中都有一間獨立的大客房,那些魔法學院的學生們便是寄宿在平民家中。這座城市並不大,城市的東半邊都是民宅,以及為數不少的商店和娛樂場所。西邊則是魔法保護下的大片綠地,以及數座佔地面積頗大的龐大建築,那裡便是魔法學院的教學區。城市中心三座高聳的建築,分別是奧6斯的魔法師工會,煉金術士公會以及聖殿的教堂。奧蘭多北方是魔法師執政,所以行政大樓和魔法師工會合而為一。但奧6斯卻與眾不同,它的行政大樓則是城市西邊的學生會辦公樓,這裡除了教學以外的事務,是由學生會管理的。而凱文,則幾乎可以算是奧6斯的市長了。
此時此刻,在奧6斯魔法師工會的一層。
在一條走廊的盡頭,有一扇銅製的大門,門沒有把手,想要從外面進去則需要特殊的方法。哈維克和斯維拉正分別坐在門邊的兩張椅子上,靜靜地等待。不知過了多久,門慢慢地打開了,瑪莉安從裡邊走了出來,手裡拿著一張紙。
“哈維,斯維,布拉薩斯那邊已經了解情況了。”瑪莉安晃了晃手裡的紙,把臉轉向斯維拉,“這個是你的就職公文,從現在起,你就是奧6斯的教師了。”
“太好了,瑪蓮,真要好好謝謝你。”
“拿了薪水時可要請我喝一杯啊,咱們說好的。”
“沒問題。”
“哈維,我已經把你的事跟老師說了,鑒於你的行為幫了布拉薩斯煉金術士公會不小的忙,所以你闖進公會大樓的事情就算了,關於這件事的文字報告上都沒有出現過你的名字,現在你可以安心待在奧6斯了。”
“哈,太感謝了,待會我就請你喝一杯。”
“恩……我更想吃一頓海鮮燒烤,我知道有一家餐廳很不錯的,嘿嘿。對了,斯維,告訴你一件事,今天布拉薩斯大街小巷都有吟遊詩人在唱你那個新版本的《三王傳說》,人人都在談論布拉薩斯出了一位龍吟詩人。還有那邊已經把你在奧6斯的消息給了“風信子”,估計過幾天你可就忙了。”
“我反而覺得很高興呢。”
“先生們,祝你們在奧6斯度過一段愉快的時光。”
每年最後一周的第一天,是奧6斯特有的節日——文化祭,而今年的最後一周正好是接在薩基周後邊的彼方星周。幾乎所有的學生都以準備文化祭為借口,翹掉了這一周的所有課程。老師們都頗感無奈,但對於這每年一次的無奈他們早就習以為常了,何況他們也樂得悠閑。而唯一例外的,就是新就職的音樂老師,這位老師由於剛剛在布拉薩斯大出了一番風頭,布拉薩斯與奧6斯之間消息往來密切,龍吟詩人的大名在第二天就傳遍了奧6斯,這讓本來因為出了名而滿面紅光的斯維拉,現在正為被名聲拖累忙得不可開交而大牢騷。
離文化祭還有不到兩天時間,斯維拉被人鎖在辦公室裡,此刻正煩得直用那顆本來就被瑪莉安譏諷為裝滿漿糊的腦袋猛撞牆。
昨天早上,當被哈維克和瑪莉安“合謀”灌得酩酊大醉的斯維拉正昏睡時,便被敲門聲砸醒,接二連三來拜訪的吟遊詩人搞得他頭暈腦漲。起先還能夠侃侃而談的斯維拉,在浪費了一個上午的時間以後,嘴裡就只能機械的重複一句話:“對於您的慕名造訪令我感到萬分榮幸,可是我現在實在沒有時間,不如我們定個時間,改天再好好交流。”從把中午飯的第一塊麵包放在嘴裡開始,一直到看見晚飯的蘋果沙拉之前,他除了不斷地重複那句話以外就沒說過其它的。
晚飯過後,仍舊沒從前一天的酒醉中恢復過來的斯維拉把房門鎖好,不理睬外邊的敲門聲,準備好好睡一覺,結果鎖得嚴嚴實實的門被從外邊打開了。自己臥室的門可以被任何一個學生會的成員打開,原因是他們擁有本來自己以為只有一把的房門鑰匙,這令吟遊詩人有一種比當自己身無文分時遇到強盜還恐怖的感覺。在被一群被稱為“學生會最優秀的公關幹部”的美女執事團團包圍以及威逼利誘下,他不得不答應了為文化祭的晚會編排15個節目的“小小請求”。勞累了一天的吟遊詩人終於死死地睡著了。
令斯維拉指的是,當他第二天醒來時,現自己在熟睡中被人從臥室抬到了辦公室,並且被學生會的執事鎖在了裡邊。而辦公室的門上則貼了一張便條:親愛的斯維拉老師,為了使您能夠更好的、在未來的24小時內完成為文化祭晚會節目的準備,我們強烈建議您在這段時間內一直留在辦公室裡勤奮地工作,一個安靜的辦公室應該有助於提高您的工作效率——奧6斯魔法學院學生會文藝部。
如今斯維拉已經對這個學生會的作風有了初步了解,當後來他得知甚至連奧6斯老師每月的薪水,都由學生決定支付與否,得罪了學生每月就只能靠拿國家補貼生活的事實後,他終於明白了當初瑪莉安為什麽強烈建議他當老師而不是做學生,以她的人脈,想讓斯維拉作為學生進入奧6斯,顯然是辦不到的。
好在斯維拉也不是等閑之輩,在短暫的鬱悶和呐喊之後,開始投入了工作。詩歌,樂曲都可以用現成的,巴德留給他的財富中有一大部分都是極具個性的詩歌,只要把本來一個人的唱詞分配給數個人就可以了,這樣的偷工減料甚至能唬住大多數吟遊詩人。
於是,隻用了半天多點的時間,斯維拉就完成了他的工作。不過他現,根本沒有人注意到在幾乎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大樓中的一間從外邊鎖上的房間裡有一個人。年輕的詩人感到絕望了,這次他用腦袋撞牆鎖出的聲音饒是比用手砸門的聲響還要大了一些。如今可憐的詩人唯一做的祈禱便是那些學生會的執事不會忘記在幾乎空無一人的辦公室大樓中的一間屋子裡還有一個勤勤懇懇為他們準備文化祭晚會節目的可憐蟲。
最後,在薩基周最後一天的清晨,十幾個學生會的執事如同搶救地震災區的傷員一般,把斯維拉抬出了辦公室。據說當他被人現的時候正用削蘋果刀指著自己的喉嚨,不過人們不太相信一個僅僅是被關了24小時不到的人會做出如此過激的行動。結果通過一番有力的論證,學生會行政會一致認為斯維拉是故意作出如此舉動來示威的。結果這位奧6斯新上任的音樂老師因為企圖用自殺的方式威脅學生會行政會而被扣掉了當月的獎金,聽說這份獎金本來是一筆相當客觀的數目,多到讓後來得知此事的瑪莉安懷疑是否從斯維拉被迫答應編排節目開始一直到他從辦公室被人用擔架抬出來都是行政會導演的一出戲。不過好在工資沒被扣掉,這個月她還能喝到吟遊詩人請的一杯酒,所以就沒把她的懷疑講給斯維拉聽。
雖然前一周上演了不少小插曲,但文化祭慶典還是如期順利舉行了。
這一天上午,斯維拉漫步在奧6斯的東城區,因為文化祭的所有慶典都是在西城的教學區進行的,這邊的街道並沒有彌漫著節日的氣氛。但這並不說明奧6斯東西城之間存在隔閡,因為全城的百姓都可以參加慶典,只是為了不給奧6斯的百姓增添負擔,所有慶典的準備和表演都是由魔法學院的學生來完成的,老百姓所扮演的角色只不過是欣賞者和娛樂者。其實奧蘭多北方可以說是推行人人平等思想的典范,經過費姆.奧蘭多幾十年的努力,奧蘭多北方的貴族和富人對待百姓都非常的親近和平和,在這裡除了通過衣著來分辨貴族和百姓之外就沒有任何能顯示出貴族與百姓差別的跡象了。
走遍大街小巷,人們都在做著自己日常的事務,只有穿插其間、拎著大包小包並與百姓親切交談的魔法學徒,在這裡散播著節日的氣氛。斯維拉走了幾條街,現這裡的雜貨鋪非常多,賣的大多是日常用品,而且花樣繁多,頗為精致,一個店鋪裡光梳子就有近百種之多。奧6斯的學生多是貴族子弟和有錢人家的孩子,大概這些學生就是雜貨鋪的大主顧了。
走到一家樂器店門口,斯維拉停下了腳步,目光被店主正在進行的工作吸引,於是走了進去。
店裡一個客人也沒有,店主在斯維拉進來時招呼了一句,便又埋頭於手頭的工作。他正在給一把金燦燦的豎琴畫花紋,身邊還放了幾把散著青白色金屬光澤的豎琴,這讓吟遊詩人感到很新鮮。豎琴一般都是木質,金屬豎琴則是銅銀合金,並不會有這種顏色,而琴弦也很特別,一般的琴弦都是用羊腸線精心編織的,而眼前這把琴的琴弦明顯使用的是鋼絲,鋼絲彈出的聲音可算不上好聽,這不得不令斯維拉覺得奇怪,於是他當即要向店主問個明白。
“你說這豎琴啊,這個是“風信子”在這定做的,這是二次淬煉的淬火鋼,硬得很,可以當作武器來用。”
“武器?直接帶把劍不是更好嗎?”
“你見過帶劍出門的“風信子”嗎?”
“那倒是沒聽說過,可是這東西還能當琴使嗎?”
“當然,不然乾嗎還找樂器匠人做這個?不信你試試,這個的音色可是與眾不同哦。”
斯維拉拿起琴彈撥了兩下,果然,渾厚之中透出纖細,與鋼琴倒有幾分相似。
“不錯,老先生,我也想要一把,多少錢?”
“這個,我等著交貨,時間恐怕不夠,你可以預訂,一個月以後可以完成。”
“好”其實正好替斯維拉解了一圍,他身上根本就一分錢都沒有。
心滿意足地走出樂器店,什麽東西也沒買。吟遊詩人此刻正盤算著回頭找哈維克學幾手,看看有沒有適合這種樂器的“武技”。
當早早到來的晚霞醉臥在雪原的時候,文化祭慶典的舞台也已經準備就緒,演員們都在緊張的進行最後的彩排。學院區的草地上放置了無數的茶幾,上邊擺放著各種各樣的點心和奶茶,這種貴族下午茶風格的食品,將無差別的提供給參加慶典的所有人。魔法學院的師生不過千人,往日格外冷清的學院如今卻是容納了數萬人,熙熙攘攘的人群顯得熱鬧非凡。
廣場漸漸的人聲鼎沸起來,慶典也已經完成了最後的準備工作,巨大的魔法照明燈也悉數點亮。終於,在一聲轟鳴聲中,人群安靜了下來。先是來自布拉薩斯的一位議會執政官成員亢長的演說,在人們聽得昏昏欲睡的時候,演說終於結束了。緊接著,奧6斯的“市長”凱文.瑞格力特宣布慶典開始。
慶典序曲——這個艱巨的任務則交給了斯維拉,在龍吟詩人悠揚的琴聲中,人們陶醉在了《龍神戀曲》的美麗故事中。歌聲美妙絕倫,時而低沉,時而纖細,時而極富有磁性,在魔法裝置的幫助下,傳遍了整個奧6斯。一段訴說生命女神拉芙亞和龍王阿維.隆基肯斯的愛情故事,在每一個人心中激起了陣陣漣漪。
伴隨著又一聲轟鳴,文化祭的慶典正式開始了,小孩子們迫不及待的奔向了放滿點心的茶幾,散步的人群開始逐一地聚攏在一個個大舞台前,而今次慶典一道特殊的風景線,便是追逐在龍吟詩人身後的大群少女。
好不容易甩掉了令人恐懼的“尾巴”,斯維拉在喬裝打扮一番後重新走到了廣場,那些失去了追逐目標的少女們,在放棄了繼續尋找的念頭後,也投進了人群中,龍吟詩人終於可以大搖大擺地走在廣場上了。
慶典表演是由數個大舞台組成,每個舞台上演的節目都風格迥異,有舞台劇,音樂劇,各種舞蹈,甚至還有魔法表演,而每個舞台的表演都會反覆數遍,使觀賞者們不至於顧此而失彼。
斯維拉遊走在各個舞台之間,不時地偷偷給剛剛謝幕的演員們一番指點,學生們充滿感激和崇拜的眼神,令他十分受用。
正當斯維拉離開一座舞台時,看見了對面一起走過來的哈維克和瑪莉安,三人走到一起,而瑪莉安正挽著哈維克的胳膊。看了看那幅大眼鏡和一臉青春痘,又看著哈維克那自然的微笑,斯維拉在心中深深的佩服盜賊的風度,看來在尊重女性這方面,他還要好好向哈維克學習學習。
“嗨!斯維,你剛才的表演帥呆了。”瑪莉安遞給斯維拉一杯奶茶。
“是啊是啊,我看見剛才你身後追逐的那一隻集團軍了,你小子可真夠厲害了。”
“哪裡哪裡,這下我可知道當偶像有多痛苦了,要是衣服都被她們撕壞了,我可沒錢買新的。”
“啊哈哈哈哈哈哈。我倒想看看你怎麽穿著破布條來給我們上課!”隨著一陣大笑,飄過來一團火紅色的頭。
“哦,克裡因,與其看我穿布條,倒不如關心一下你自己怎麽畢業吧。”詩人立刻回敬到。
“哎喲,今天是過節,別提這麽掃興的事情嘛!”
“咦,凱文呢,你們不是總在一起的嗎?”斯維拉嚼著從克裡因手裡拿來的餅乾問道。
“他正跟索梅拉老師聊天呢,難得遇見他,他們正談得起勁呢。”瑪莉安接過話頭來說,索梅拉正是剛剛演講的那位議會執政官。“你們知道嗎?其實索梅拉大師是神怪精靈。”
“咦!不會吧,我都沒看出來,他完全是人類的模樣啊。”
“那是幻術,他的幻術可不是隨便什麽人都能看出來的。”
“有意思!不過我學了這麽多年魔法,什麽都不會,一點也看不出來。”
“一會我也有事找他,你跟我一起過去嗎?”瑪莉安問身旁的盜賊。
“當然,今天我是你忠實的仆從,高貴的小姐。”哈維克學著紳士的樣子行了一禮。
“對了,哈維,過幾天我要找你學點功夫。”
“哦?你想學什麽武技?”一聽到功夫,克裡因倒是來了勁頭。
“今天我訂了一把“風信子”的豎琴,那是一把可以用來當錘子用的琴,我想看看有沒有適合豎琴的武技。”
“這個嗎……我好好研究研究,過幾天我找你吧。”
“恩,順便教教我精神力的使用吧。”
“沒問題。”
“喲嗬!這種事怎麽能少了我!哈維,咱倆還沒比試過呢。”
“啊,這個……來日方長,來日方長。”
“對了,斯維,這周學院也放假,你知道了嗎?”
“啊,下周就是日新周了吧。我這個月幾乎什麽都不用乾就能拿薪水,真愜意啊~~”
“不過過兩天來這裡的吟遊詩人估計少不了,你可有的煩了。”
“我覺得你應該等人聚得多了,開一次座談會,那樣會省去不少麻煩。”
“好主意!我采納你的建議。”
“那得再請我喝一杯。”
“了薪水,了薪水的。”
“別賴帳哦,哈維,咱們到那邊去吧。”
“好,克裡因,你也過來吧。”
“恩,我也去找索梅拉大師聊聊。斯維,你來嗎?”
“不了。我去那邊看看,回頭見。”
“好吧,咱們待會見。”
奧6斯這天的夜晚燈火通明,巨大的魔法燈綻放著五顏六色的花朵,把整個城市照耀得光彩奪目。人們歡快的喧鬧嘻笑聲,回蕩在奧蘭多雪原上,就連野外、林間的動物,也能感受到這歡樂的氣氛。
附述:
馬那:宇宙中充斥著一種物質,它是聯系空間與物質的紐帶,也是調和魔法元素與化學元素的關鍵,或許它還有更多的作用,只是人們還沒有掘出來。星之大6的學者把他叫做馬那。對於使用精神力的人來說,馬那也是一種至關重要的物質,它可以把精神力轉化為原能量,提供給精靈,以換取魔法元素的力量。很多職業都是使用精神力催動馬那,換取魔法元素的力量。包括魔法師的魔法、煉金師的調和、盜賊的術、戰士的鬥氣、獵人(弓箭手)的明鏡止水、野蠻人的戰吼以及高等鐵匠的熔煉等等。而吟遊詩人的奏唱以及聖職者的神聖魔法,從某種意義上講,也是依靠精神力對馬那的作用。
而在星之大6這個世界中,馬那也是生命力量的原能量,追朔到生命的出現,馬那自始而終都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就連神靈的力量,也需要以馬那為媒介。
風信子:星之大6上存在一個叫做“風信子”的公會,它沒有固定的辦公地點,也沒有領導人,是由一群吟遊詩人組成的。“風信子”可以算是吟遊詩人公會,它通過遍布大6的成員建立起一張能夠移動的情報網,為大6的吟遊詩人提供各種有用的信息。同時,“風信子”在暗中還從事間諜以及販賣情報等諸如此類的工作。
四、新年
清晨的陽光代替了徹夜燃燒的魔法燈,在這個充滿生機的早上,奧6斯則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慶典才剛剛結束,人們拖著疲憊的身子爬上了屬於自己的床鋪。以後的六天中,整個星之大6的絕大多數人類,都將全身心地投入到一項人人熱衷的工作——為即將到來的新年狂歡進行準備。
彼方星周的第二天,奧6斯的學院區,學生們正進行著繁忙的布置。有的手拿圖紙,用謙遜的口吻指揮別人工作,有的在搭建各種支架,也有人抱著裝滿裝飾品的箱子跑來跑去。學院區在新年中同樣充當了主要慶祝場所的角色,雖然在新年過後,學院將要花費很大的精力來修整西城的綠地,每年學院的師生把自己的大花園提供給奧6斯的人們慶祝之用,都會帶來不小的損壞,不過他們對此從來不抱一句怨言。每個人都深深懂得,這些和他們朝夕相處的老百姓,在平時所給予他們的,比起這點付出,要多的多。
而在西城門,一棵巨大的松樹正在一百多名學生風翼術的協力下,被緩緩地拖進了城。斯維拉站在城牆上,注視著人們小心翼翼地搬運這棵大樹。施展一個風翼術並非困難,但要不斷的重新施展,使大樹平穩地前進,並且一百多人保持步調一致,顯然是個費神的工作。龍吟詩人甚至覺得這比起一百多人一起扛著這棵樹前行要費力的多,有的時候他真覺得這些學生有些過於迂腐了,也許他們這樣做僅僅是因為好玩吧。
斯維拉對這棵慶典樹很感興趣,他走過很多地方,除了德吉特之外大都是一些小城市,巴德並不喜歡熱鬧,他總是帶著斯維拉在一些寧靜的小鎮上為那些淳樸的村民表演。所以詩人從沒見過這麽大的慶典樹,而眼前這顆樹足有2o米高,樹乾直徑有3米多,以至於進城以後必須要立起來搬運它,而要裝飾這麽大一棵樹,恐怕得動用攻城用的梯子。
“其實把它固定在車上拉著走會更省力一些,魔法不是什麽時候都這麽好用。”
斯維拉轉過頭來,凱文不知不覺來到了他的身邊。
“那你為什麽不去告訴他們呢,看他們那樣子,怕是累得不行了。”
“有些事需要吃過苦頭以後才能了解得更透徹。”
“你看起來倒像是他們的老師。”
“我比有的老師還更像老師呢!”凱文眯起眼睛打量著旁邊這位新來的音樂老師。
“是啊是啊,我根本就不是當老師的料嘛!在這裡當學生可比老師舒服多了。”
“其實學生們都很敬畏老師的,當然,主要原因是他們的考試成績都把握在老師手裡。”
“可惜我教的是音樂課,一門無足輕重的課程。”
“反正你在這裡待的時間也不會太長,不必太介懷了。哈哈。”
詩人報以一個無可奈何的微笑。
“對了,怎麽沒看見克裡因,平常這個時候你們不是在一起練習的嗎?”
“他去打獵了,對他來說,那也是很好的練習。”
“打獵?”
“恩,他跟東城的居民出去打獵了,奧蘭多每年這個時候,人們都會進行大規模的捕獵,以便在這個時節能夠減少野獸的數量,不然明年春天來到的時候,動物的數量就會出森林的承受負擔。而且這樣也是為新年準備豐富的食物,你知道的,這裡沒有多少農田。”
“恩,想來這也很有意思,要獵捕一些凶猛的野獸嗎?”
“那倒不用,食草動物的數量減少了,那些食肉動物的數量也自然不會增長了。不過……”
“不過怎麽樣?”
“打獵隊伍裡有克裡因那家夥的話,可就不好說了。”
“這樣……”斯維拉倒也覺得那個武癡無故的去找一隻灰熊的晦氣並非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樹已經快到了,我過去看看吧。”
斯維拉點了點頭,便跟凱文一起走下了城牆,來到了昨天舉辦慶典的那片綠地廣場。雖然這座廣場在奧6斯擁有舉足輕重的地位,但是從來沒有人想過給它一個名字。
那顆2o米高的大樹,立在廣場的正中央,比起西城的那些建築物,這棵樹顯得矮小的多,但被放置在這片寬闊的廣場上,它此時就讓人覺得十分突兀。幾名學生正在把一些人造的茂盛樹枝粘著在樹乾上,而在樹下,則有十幾名學生抱著盛滿裝飾品的紙箱躍躍欲試。另外還有兩名拎著長長的彩帶的學生已經飛在半空中,他們手裡拎著的彩帶與眾不同,那些彩帶並不是用綢緞製成的,它們看起來更想是壓扁的橡皮管,不過卻像絲綢一樣的柔軟。
“這些是夜明帶,在晚上可以出光亮。托瑪莉安學姐的福,這東西是她的新明。”
“哦?那你們以前用什麽?”斯維拉以前見過的慶典樹都是在樹上放幾棵蠟燭來提供光亮,像這種夜明帶,他從來都沒聽說過。
“把夜明珠鑲在綢緞上作彩帶,現在有了這東西,為我們省了不少事。”
“那些被換下來的夜明珠呢?”
“送給參加慶典的人們,用來代替每個人中手的蠟燭,這樣安全也方便的多。”
聽了這話,斯維拉不禁吐了吐舌頭。驚訝於魔法學院的慷慨大方,也驚訝於那些夜明珠數量之多。
“那邊有人叫我了,我要過去和他們商量點事,你慢慢看吧。”
“恩,好的。對了,過兩天跟你借個小廣場,有很多詩人想跟我學兩曲子。我打算把人集中一下上一節課。”
“沒問題,我給你安排。”凱文向斯維拉揮了揮手,走了開去。
當晚,哈維克和克裡因來找斯維拉,果不其然的,克裡因拎著一雙巨大的熊掌,而哈維克腋下則夾著一張豹子皮。
“斯維你看,這是我今天的戰利品。”克裡因說著晃了晃手裡的熊掌。
“我今天就猜你會找一隻灰熊練劍,看來我還有點算術師的天分。”
“哈哈哈哈,斯維,這是送給你的,”哈維克把那張豹子皮遞給了斯維拉,“做個背包正合適,你原來的那個太小了。”
“謝謝,可是你自己呢,這是你的戰利品啊。”
“我割了一塊給我的匕做刀鞘。”
“就是你白天用的那把匕嗎?是把好武器啊!”
“不是那個,我說的那把匕是從來不用的。”
“哦?拿出來讓我見識見識吧。”
“我也想看看。”
哈維克點了點頭,從懷裡掏出一把匕,用布包得嚴嚴實實的,柄部是骨質的,沒有任何裝飾,但仍顯得十分華麗。
“拔出來看看啊!這哪叫給人看。”
“那你們先把情緒穩定一下啊,這匕很厲害的。”
哈維克隻抖了一下手,抱得嚴嚴實實的布就被絞得粉碎,綻放出一道耀眼的寒光,屋子裡的溫度頓時低了下來,光芒照在斯維拉的臉上,令他頭暈眼花,有一種心臟幾乎要衝破胸口跳出來的感覺。然而光芒隨即消失,盜賊已經找了一塊布把它重新包了起來。
“老天啊,這是什麽刀啊,實在太厲害了。”
“我也不知道,聽我義父說,當年他揀到我的時候,我手裡就握著這把匕了,他費了好大勁才用駱駝皮把那匕包住。”
“乖乖, 這東西一定附著了魔法。”
“應該是吧,這把匕連我自己看到了都受不了,不說這個了,斯維,你今天沒看見,克裡因和那隻熊單挑,實在有意思極了。”
“哦?”
“沒什麽大不了的嘛,我只是把那隻熊當作格鬥對象來對付,不過比起人來,它可傻的多了。”
“恩,那倒是,可是你居然用頭頂它的肚子,實在是令我佩服。”
“唉,其實我是想砸它的腦袋,誰知道衝到跟前才現,它比我高實在太多了,好在有你幫忙,不然我可能就被這東西拍成肉餅了。”克裡因說著晃了晃手裡的熊掌。
“你用兩道劍風就可以直接把它搞定的。”
“呵呵,說起來,你才真是厲害。那隻豹子的度那麽快,可你卻把他晃的暈頭轉向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