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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蠱布天下》二百七十五
王之一雖然未暈厥,可身上剩的力氣確實不多了,隻好微微點頭。

 張曉瑤左臂環在王之一頸後,繞到王之一左下顎,托住王之一下巴,右手小心翼翼的將藥汁緩緩倒入王之一口中。

 王之一一直在抵抗劇烈的疼痛,早已汗流浹背,精疲力竭,隻好任由張曉瑤施為。

 又再過了片刻,也許是藥效開始揮作用,王之一的疼痛漸漸緩解了下來。

 “你剛吃完藥,自己好好睡一覺,明天就會好的。”張曉瑤姐弟也打算離開了,年紀雖然不大,說的話卻像是個大夫。

 王之一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張曉瑤走在回房間的路上,卻走得很慢,甚至走在她身後的張曉剛都撞在她身上了。

 “姐,你怎麽走路的,想什麽呐?”

 “沒,沒事,你自己回去睡覺,不然爹又得打你屁股了。”

 張曉瑤回到自己房間,取出了今天回來穿在身上的那件長衫,這長衫本是她準備留下來珍藏的。

 張曉瑤的鼻子一向很靈,她剛才替王之一喂藥的時候,和王之一湊得很近,覺得王之一身上的味道有些熟悉,以為是上次幫王之一喂藥的時候聞過,也沒在意。

 可在回房間的路上,她越想越不對,這氣息,很熟悉,似乎今天才聞到過。

 所以她一回到房間,就趕忙將那件準備珍藏的長衫取出來,嗅嗅味道。

 雖然長衫上的味道很淡,卻無可否認,兩者的味道非常相似。

 會不會…有沒有可能…所有男人身上的味道都一樣,或者說都差不多呢?

 張曉瑤睡不著了,不搞清楚,不弄明白,今晚她肯定睡不著!

 先,她找到了弟弟張曉剛,雖然從小到大不知道親都親過弟弟好多次,但張曉瑤並不希望判斷出現偏差,所以直接衝進弟弟的房間,抱住弟弟一陣猛嗅,然後一把推開道:“不對,不對!”

 哦,明白了,也許是因為曉剛還是小孩子,味道當然不同了。

 於是張曉瑤又抱住張烈,像隻小母狗般猛吸一陣,現也不對,再一想,父親或者是因為年齡偏大,所以不同。

 張曉瑤終於找到一個三十余歲的護院,她當然不能抱住護院,畢竟男女有別,所以她走近之後,趁對方不注意,在他手臂下深吸了一口氣。

 但是她後悔了!

 一股濃烈的狐狸味道狂湧進她的鼻子,她趕緊跑遠,越遠越好,她需要新鮮空氣,才能存活!

 張曉瑤不禁問自己,難道是因為他的文弱書生的原因?父親和護院,嚴格的說起來都是武人。

 嗯,看來,還得去找個書生來聞聞,張曉瑤雖然備受打擊,不過不弄明白,她絕不放棄。

 但現在已近半夜,還是明天上街隨便找個書生吧。

 事實上,經過一整天的折騰,張曉瑤其實已經很累了。

 所以她一覺睡到了午後,醒來感到府內特別熱鬧,一問之下才知道府上來了客人,父親母親都去相陪了。

 張曉瑤不由好奇,父親性格剛烈,在朝為將之時,就與大多數官員格格不入,也因此頗受排擠,不過偏將雖然不算高官,可職位也不低,因此就算是有朝中重臣來訪,給不給面子也得看張烈的心情。

 今天來的究竟是什麽貴客,父親母親竟都雙雙相陪,連抓女兒睡懶覺這樣的大事都不顧了,張曉瑤忽然有一種被輕視的不滿。

 停在院中的八馬大轎,雖然算不上金碧輝煌,但透出的卻是一種雍容華貴的大氣,就好似一個氣質高貴的絕代佳人,就算粗服亂不掩國色一般。

 來的客人不是一般人,張曉瑤畢竟生在官宦之家,這點眼光還是有的。她不由停下了飛奔的度,在貴客面前,還是文靜些好。

 “瑤兒,你來了,還不趕快過來給王妃請安?”張烈一眼就見到張曉瑤,馬上將她叫了過來。

 王妃?張曉瑤知道,有可能到自己家來的王妃隻可能有一個,就是在襄陽城中的襄王妃。

 父親從軍之際,就是在襄王麾下效力,雖然一直只是個偏將,卻也深得襄王賞識;再後來張烈得罪了京中權貴,想要辭官歸老,如果不是有襄王庇護,張烈根本不可能到得了襄陽,更別說過了這些年的安穩生活。

 襄王雖然已經不再手握重兵,但軍中威望卻依舊無人可及,襄陽正是襄王的封地,也只有在這裡,張烈才睡得安穩。

 襄王已經年過六旬,但是襄王妃卻不過二十四五歲,當然英雄和美人自古就很相配,至於年齡,一直都不是問題。

 往常通常都是張烈親自去襄王府拜見王爺和王妃,像今天這種襄王妃屈尊而來還是破天荒頭一遭,也難怪張烈夫婦受寵若驚了。

 張曉瑤拜見完襄王妃,這才現自己那個調皮的弟弟不知何時起,也乖乖的縮在一邊,看來父母對這王妃倒還真是重視啊。

 只聽襄王妃甜美的聲音道:“早就聽說張夫人對於種花很有研究,這次是特地來拜師學藝的。”王妃雖然身居高位,說話倒並不盛氣凌人。

 張烈夫婦當然知道王妃不過是客氣話,張夫人對花是有一定研究,但懂的絕對不會比王府裡的花師更多,襄王妃如果真的是學栽種花草,根本不必出王府。

 張烈忙道:“王妃見笑了,賤內那點伎倆上不得台面的。”

 襄王妃微微一笑,不置可否,四下望了望道:“聽聞府上來了一位教書先生,才高八鬥,不知能否請來一見?”

 這一問,就連在一旁無聊得就快要睡著的張曉剛都站了起來,在場的人都沒有想到,王妃來此的目的似乎是為了見一個教書先生!

 聽見這襄王妃似乎是來找王之一的,張家全體人都吃了一驚。

 張曉瑤更是站起來道:“他…他現在應該在午睡,現在打擾人睡覺…不太好吧?”不知為何,她似乎並不想王妃去見王之一,所以雖然不知道王之一在做什麽,卻希望能推脫。

 王妃一聽道:“是這樣啊…沒關系,那就等睡醒再去見他不遲。”

 張烈一聽王妃的意思,似乎是打定主意要見王之一了,於是道:“王妃,現在午時剛過,容我去看看宋先生是否在休息,如果還未入睡,就將宋先生請來相見。”

 王妃想了想道:“還是不要了…不如本宮同張大人一起過去看看。”

 張烈夫婦更是奇怪了,沒有想到襄王妃對那宋先生如此重視,竟然願意屈尊降貴去見王之一。

 張烈也隻好道:“這樣也好,王妃請!”

 王之一今天當然並未午睡,武功練到一定程度,每天只需要兩個時辰打坐就足夠恢復精力。

 天下起了小雨,雨總是帶愁,王之一也因此想起了張新雨,月兒,不知你現在過得可好?

 王之一獨自在亭中賞雨,似是完全沒有注意到張烈和王妃一行人正走過來。

 當然,在張府,王之一一向注意的東西不多,在他看來,或許路過的只是某位官宦家的小姐夫人而已。

 張烈走在前面,一眼就看見了在亭中的王之一,忙轉頭對襄王妃道:“王妃您看,那位就為犬子教書的宋先生。”

 王之一也意識到這次來人的目標似乎是自己,於是轉過了身來。

 卻是襄王妃先開口了:“宋先生獨自一人在此聽雨,好有雅興!”

 張烈撐著傘在前面帶路,而襄王妃自然有丫鬟撐傘,緊跟在張烈之後走進了王之一所在的涼亭。

 王之一道:“夫人謬讚了,宋某不過在此避雨而已。”

 襄王妃輕輕一笑道:“避是不錯,但宋先生恐怕卻不是在避雨!”

 王之一聽出了襄王妃話裡有話,這才仔細的打量眼前的美豔少婦,平凡的貴婦人裝扮卻掩飾不住她的迷人高貴,這個女人怕是來自大富大貴之家。而且這個襄王妃還應該有一身不弱的武功,那點武功雖然在王之一眼裡不足為懼,但是對上普通人,甚至對上像張曉瑤這樣的偽高手,還是夠用的。

 “哦?那夫人以為,宋某是在避什麽?”

 “避月!”襄王妃很有自信的一口咬定。

 張烈與張曉瑤父女都有些驚異於王妃的表現,本以為王妃與宋先生可能是舊識,但看情形,王妃和宋先生之前根本就沒有見過,相互都並不認識對方。

 不過更奇怪的是,似乎王妃對宋先生到是有所了解的。

 還令其他人感到迷惑的是,王妃和宋先生的對話,其他人都聽得有些莫名其妙,只有王之一明白,“避月”是在指自己在躲避張新雨。

 王之一全身一震,面不改色的道:“還未請教,夫人如何稱呼?”

 張烈忙道:“宋先生,同你說話的可不是一般的夫人,是襄王妃!”

 王之一面色一凜道:“王妃?”在他記憶中,無論是哪一個身份,都不會和皇家扯上什麽關系。

 襄王妃像是責怪張烈多嘴,瞪了他一眼道:“你們都先下去吧,我想問宋先生幾句話。”

 張烈和張曉瑤更覺得奇怪,紛紛看怪物一般盯著王之一看,卻實在看不出什麽問題,王之一臉上甚至表情都沒有絲毫變化。

 張烈和張曉瑤有些不情願的退了開去,連襄王妃的丫鬟也退出了涼亭。

 王之一問道:“你…是村裡的人?”

 能夠打探到自己的所在而又沒有惡意,似乎除了木竹村,再無二家。

 襄王妃笑道:“不錯,本來有什麽話,派個人過來說就好了,但我也想過來見見能得到蕭大姐推崇的人是個什麽樣的人物。”

 王之一一直都知道木竹村神通廣大,卻萬萬沒有想到木竹村竟然能上通皇家,連作王妃的人才都有。

 以前就知道木竹村在襄陽的勢力頗大,如今看來必定和這襄王妃離不開關系。

 且不論襄王妃的身份,單單就襄王妃本人,雖然武功並不算太高,卻也絕非易於之輩。

 王之一終於微微笑道:“想必在下必定令王妃失望了。”

 襄王妃道:“是有些失望,木竹村正處在風雨飄搖之中,蕭大姐很需要人手,你卻依然在逃避。”

 木竹村的日子難過王之一是預料到的,蕭雅暄一向很少主動要求王之一,想必這只是襄王妃自己的意思。

 但越是這樣,王之一越覺得對不住蕭雅暄,這個總是站在身後,默默奉獻的女人。

 王之一沒有回答,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襄王妃。

 襄王妃也沒有逼他,因為她知道她此行的目的已經達到,留下靜靜呆的王之一,獨自離開了。

 張烈親自送襄王妃離開了,張曉瑤卻來到王之一的身邊,好像今天才認識一般仔細的打量王之一。

 雖然最近以新任武林盟主為的正義同盟,向武林的邪惡之源木竹村起強烈的圍剿,但木竹村的損失並不算太大。

 蕭雅暄明白,這些只能算是宋玉的試探,真正致命的一擊還在後面。

 宋玉領導的天下白道,表面上雖然歸心,但實際上要想真正擰成一股繩還需要時間,這個時間很有可能是永遠。

 當然宋玉也並沒有真正想要天下武林一心,他現在需要做的就是不斷的試探。

 不是試探木竹村!

 對於木竹村,他了解的並不少,剩下的並不是試探就能知道的。

 他試探的正道武林,到底,究竟有多少力量是可以為他所用?有那些人是陽奉陰違,還有那些是必須盡快鏟除的?

 中國的梟雄大多數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堅信攘外必先安內,宋玉也不例外。

 不但的試探攻擊木竹村,一方面他並不想給木竹村有太多喘息的機會,能對木竹村造成多少損失是多少;

 而另一方面,他也想多消耗一些武林正道的實力,尤其是那些不聽話的,自然是死得越多越好!

 如果能和木竹村的人拚個同歸於盡,那更是萬事大吉~!

 宋玉的心思可以瞞過別人,但至少有兩個人是瞞不住的,一個是蕭雅暄,另一個叫做冷漠。

 蕭雅暄愛惜木竹村的實力,暗地裡有自己的打算,宋玉要耗,就先耗著,畢竟無論是不是宋玉的人,也是正道的力量,也是木竹村的敵人,也是該死的人!

 所以在這一點上,蕭雅暄並不介意配合一下宋玉,多殺幾個宋玉派來送死的人,總之,木竹村的損失微乎其微。

 而冷漠則依然是按兵不動,好像這邊的熱鬧根本就不關他的事一般。

 他心裡自然清楚,也許宋玉在除掉木竹村之後,下一個目標就是天正山莊。

 但,天正山莊畢竟昨天還是正道領袖,又怎能剛一下台就與正道為敵呢?

 雖然在對抗黃風教的時候,天正山莊也曾與木竹村合作過,但那畢竟是暗地裡的事情。

 何況上次的敵人是名聲並不好的黃風教,而這次,則是代表正義的武林盟主!

 不過這並不代表冷漠不會出手,冷漠並不是一般人,虛名對他沒有多少約束力,只要他認為該出手,那他就會出手!

 從來就是孤傲的,走自己的路,讓別人說去吧!

 他之所以不動,是因為木竹村還遠遠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他更相信蕭雅暄絕不僅僅只有這幾分能耐。

 雖然天正山莊今後怕是難以避免的要和木竹村結盟以求共抗宋玉,但能夠預先借宋玉的力量,來多了解一下這位未來盟友,還是非常必要的。

 冷漠可不希望有一天被木竹村這條毒蛇咬上一口。

 所以冷漠現在需要做的就是安心的處理好內務就好了,畢竟他現在手頭上,的確就有需要處理的內務。

 下個月,就是柳城若名義上的弟弟,天正山莊未來的主人冷若松滿歲之期,照例是需要大擺宴席的,這也是柳末雨葉當年遺留下來的風格。

 這兩年天正山莊的下人精簡了不少,為了應付下月的宴席,是需要重新補充些下人了。

 但冷漠恐怕萬萬沒有想到,這些看似不起眼的下人裡,張新雨就在其中!

 柳城若懷裡抱著不到一歲的兒子,心裡想起的卻是王之一,陣陣心酸的甜蜜湧上心頭。

 兩個侍女抬了一大盆熱水進來,準備給小主人洗澡。

 其中一個侍女退了出去,而另一個卻依然站在那裡,沒有動。

 柳城若正要呵斥,她看見了這個侍女的臉。

 那是一張精美到極致的臉龐,沒有絲毫瑕疵,這樣的人怎麽可能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侍女?

 更重要的是,無論她的氣質還是氣勢,都不可能會出現在一個普通的侍女身上。

 最最重要的是,這個女子她見過,當時王之一還在天正山莊的時候就見過,如果柳城若沒有記錯,她是叫做張新雨。

 對於王之一身邊的人,柳城若的記性一直很好,尤其這個人,看起來應該是自己的情敵。

 如此強勁的對手柳城若自然不可能忘記,在心底裡,甚至一直都把她當成是最強大的敵人!

 “是你…你來我天正山莊做什麽?”柳城若的語氣並不友好。

 張新雨沒有理會她的問話,瞟了一眼柳城若懷裡的孩子道:“你…殺了王之一?”

 柳城若嘴角露出一絲笑意:“沒錯,是我親手殺了他,那又怎樣?”

 張新雨早就知道這樣的結果,她之所以開口詢問,不過是想親口確認一下。聽了柳城若的話,她也並沒有太大的反應,隻冷冷的道:“不會怎樣,只是殺你!”

 強烈無比的殺氣,瞬間遍布整個房間,柳城若這才現對方並不是開玩笑,的確是來殺人的。

 但是柳城若卻寧肯死,也不會在情敵面前求饒解釋,告訴她其實已經將王之一放走。

 有很多人活一生,面子永遠比性命重要,在情敵面前更是如此。

 柳城若無疑就是這種人,就算死在張新雨劍下,她也不會示弱。

 張新雨的想法更簡單,既然已經確定阿庭是死在眼前的女人手中,那就只剩下報仇了。

 張新雨的劍已經出鞘,而抱著小孩的柳城若雖然沒有想到張新雨說出手就出手,但反應卻不慢,立即飛退。

 柳城若這兩年的功夫已經有了長足進步,不過比起張新雨來說,還是有差距。

 更何況,張新雨有備而來,柳城若懷中還抱著孩子。

 柳城若第一選擇是將小孩拋到了床上,留在自己懷中,不但自己施展不開,更重要的是,這裡遠比床上危險得多!

 隻一招,柳城若就已經受傷,而她也趁機把孩子送到了床上。

 這還是張新雨顧忌到她懷中的孩子,多少有些收手,否則就這一擊,就能令柳城若喪失反擊的能力。

 不過這裡的情況也足夠驚動附近的人,尤其是常年不會離柳城若太遠的冷漠。

 就在張新雨再度攻向柳城若之際,冷漠已經破窗而入。

 不過他要想阻攔住張新雨,還有些難,因為張新雨離柳城若顯然更近。

 但冷漠是冷漠,不是別人,他還有成名絕技:霜心小箭!

 雖然是倉促間出手,但是霜心小箭的威力又豈是平凡,張新雨如果堅持攻擊柳城若,就算她能一擊致命,也絕對躲不過霜心小箭。

 何況冷漠為了保險起見,情急之下一出手就是兩箭,一次出兩支霜心小箭,這也是冷漠的極限了,對冷漠來說,這還是第一次。

 因為冷漠的霜心小箭,就如李尋歡的小李飛刀一般,從來不需要第二次出手!

 只是今天例外,因為今天對手是張新雨,更因為今天他要救的人甚至比自己的性命更重要!

 只有兩箭齊,他才有把握阻擋張新雨傷害柳城若。

 張新雨當然也感覺到了霜心小箭襲來,對於霜心小箭的威力,在上次天正山莊內亂的時候,她曾有幸見識過一次。

 盡管張新雨一向自負,卻也不敢妄自用手去接,她不得不變招,用映月劍準確無誤的切在第一隻霜心小箭上。

 那隻霜心小箭應聲而落,在地上瞬間化為一灘銀色的濃水。

 張新雨雖然知道霜心小箭不好對付,卻萬萬沒有想到小小的霜心小箭,竟然蘊含如此充沛的內勁和能量,以張新雨的功力,竟然也險些把握不住手中的映月劍。

 更要命的是,冷漠的第二隻霜心小箭已經到了。

 張新雨並沒有剛才那樣的把握,她只能將全身功力灌注在映月劍上,至於能不能接住這一隻霜心小箭,只能聽天由命。

 “噹”的一聲,冷漠出的第二隻霜心小箭,正射在映月劍上,只是很明顯,這第二箭才真正算得上是冷漠全身功力之凝聚。

 第二箭的威力比起第一箭強了一倍不止,也虧得張新雨的映月劍是難得的寶劍,若是一般的貨色,恐怕張新雨難逃劍毀人亡的結局。

 繞是這樣,張新雨依然被這一箭擊得全身血氣翻滾,連退了四五步才勉強穩住身形。

 而冷漠這第二箭,雖然被張新雨所擋下,卻並未損毀,竟然向躺在床上的嬰孩飛去!

 柳城若出一聲尖叫,飛身撲了過去……

 冷漠也雖然比柳城若現得稍晚,但對床上那孩子的緊張程度,比起柳城若卻有過之而無不及。

 於是冷漠以更快的度撲了過去……

 柳城若雖然先動,但是冷漠的身法卻更快一分,幾乎在柳城若撲倒床上的那一刻,冷漠就撲到了柳城若的背上。

 而霜心小箭也在這一刻,輕松的刺入了冷漠的背心。

 一家三口,重疊在一起,冷漠用堅強的雙手向身下的妻兒證明著:就算天蹋下來,有我撐著!

 盡管,身下的女人並不是他的妻,床上的孩子,也並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

 但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能夠好好的活下去!

 冷漠的臉已經在劇痛中扭曲,霜心小箭的威力,他比任何人更清楚,因為霜心小箭,本就是他自己的拿手絕技。

 只是冷漠從來沒有想到會有自己親自品嘗的一天。

 張新雨也愣在原地,這三人舍生忘死的救護,令她震撼,甚至多少令她有些自責,雖然她並非故意將霜心小箭擋去床上,但這霜心小箭的確是因為她,才變向的。

 冷漠的嘴角已經溢出學來,他甚至已經無力站起來,只在床上道:“沈姑娘,我想你誤會了,天正山莊並沒有為難王之一,他…已經離開了!”

 張新雨不敢相信的道:“你說什麽?…是真的?”她問的,卻是柳城若。

 柳城若雖然一肚子氣,卻是得意的道:“我大哥自然不會說謊,信不信由你!…不過,你可知這床上的孩子並不是我弟弟,而是我的兒子?”她見張新雨緊張王之一,雖然不是張新雨的對手,氣氣她還是不錯的。

 張新雨果然道:“你還沒有結婚,何來的兒子?”

 柳城若得意的笑道:“王之一沒有告訴你嗎?…自然是我和他的孩子!”

 張新雨其實已經信了七分,因為當初她到天正山莊的時候,王之一和柳城若身上都沒有太多衣服,而且她更是看得出,柳城若對王之一非常依戀。

 “不會的,阿庭不是這種人~!”至少在言語中,張新雨還是不願意承認。

 柳城若笑張新雨自欺欺人,微微一笑道:“你可以不相信,也可以去問問阿庭…哦,對了,順便告訴你,我兒子的名字叫作冷若松!”

 張新雨愣住,她已經相信柳城若說的話,因為她看得出,柳城若沒有騙她.

 的確,柳城若沒有騙她,至少她說的都是在她腦中的事實.

 而張新雨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一個人有沒有說實話,從她的瞳孔就能看出,很顯然,柳城若說的都是真的,柳城若並沒有騙她.

 那…王之一和柳城若才是真正的一對兒,他們在一起才是一家三口,柳城若自然也不會殺死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只是…自己算是什麽?

 勾引別人丈夫的壞女人?還是所謂的第三者?

 先不管這些,現在至少可以證實,王之一並沒有死,他活得很好!

 但王之一顯然並沒有想見自己的意思,他根本沒有去過連情居,他或者根本不想見自己.

 也許,在王之一的心裡,自己的確什麽都不是!

 張新雨忽然現她這次來天正山莊所謂的為王之一復仇,是多麽的荒唐,可笑!

 她有一種被愚弄的感覺,她隻想盡快離開天正山莊,離開這個讓她的心快要崩潰的地方.

 柳城若見到張新雨已經消失,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氣,外面雖然已經有不少高手趕來,但是遠水解不了近渴,如果張新雨想殺自己,今天這裡沒有人能夠存活.

 “大哥…她已經走了.”柳城若對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冷漠說道.

 但冷漠依然不動.

 柳城若現有些不對勁了,細看之下,駭然現,冷漠竟然已經氣絕!!

 江湖中令人聞名喪膽的天正山莊總管、霜心小箭冷漠居然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死了,死在一次並不起眼的意外,或者說誤會之下,更是死在他賴以成名的絕技,霜心小箭之下!

 看來霜心小箭也果真如小李飛刀一般,例不虛!

 只是,失去了實際掌舵人的天正山莊,又將駛去何方?

 “喂,姓宋的,你還沒有告訴我你是怎麽認識襄王妃的呢?”自從那日襄王妃上門之後,張曉瑤就天天纏著王之一問這問那。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根本不認識她,她也不過是幫人帶個口信給我!”王之一有些不耐煩,他雖然已經解釋了無數遍,但張曉瑤似乎並不相信。

 “胡說,我才不會信你的鬼話!”張曉瑤倚在門邊,仰著頭道。

 王之一實在不願跟她廢話,這樣的爭論,已經持續了一個月,張曉瑤卻似乎樂此不疲。

 王之一索性躺到自己並不算柔軟的床上,閉目養神,不再理她。

 張曉瑤卻一下子蹦到王之一身邊,很自信的道:“你掩飾得很好,不過本姑娘卻知道你的身份不簡單!”

 王之一有些意外的睜開眼睛,望著張曉瑤道:“噢?到是如何不簡單法?”

 張曉瑤道:“你之所以隱匿在我家,必定是為了躲避官府的緝拿。而襄王妃居然都認識你,恐怕你還不是一般的欽犯,應該是朝廷要犯!”

 王之一笑道:“雖然不全對,也算是差不多了,反正……”

 張曉瑤搶道:“反正你不是好人!”

 王之一啞然失笑道:“可以這麽說,可你既然知道我不是好人,為什麽不去報官抓我呢?要知道,窩藏朝廷要犯罪名也是不輕啊!”

 張曉瑤得意的轉過身,似是完全被她掌握了主動一般:“是啊,本姑娘也正在考慮,該不該去報官呢?”

 王之一也學她的樣子道:“是啊,本壞人也正在考慮,該不該殺人滅口呢?”

 哪知張曉瑤卻沒有絲毫害怕,她似是完全不相信王之一會傷害她,竟然站在王之一面前,伸開雙手,還閉上了眼睛,完全一副任你處置的態度。

 王之一呆住,什麽時候起,自己說的話,已經不被人相信了?

 其實張曉瑤並不是什麽都不相信,至少有一件事情,她不但已經相信,而且還十分確信。

 十分確信王之一就是之前救過她的【背影俠】。

 王之一當然不知道殘留在長衫上那點淡淡的男性氣息,會暴露了他的身份。

 不過張曉瑤顯然沒有打算揭穿王之一的必要,因為她相信王之一,相信王之一至少對她是沒有惡意的。

 所以她十分放心王之一。

 但其實,在骨子裡,她反而有些期待王之一真的不是好人,如果…王之一是那天狼該有多好!

 面對這樣的張曉瑤,王之一反而怕了,惹不起你,還躲不起嗎?

 等張曉瑤睜開眼睛的時候,王之一已經消失不見。

 張曉瑤跺了跺腳,惱怒的跑回房去了。

 王之一外出晃蕩沒多久,見到天上初升的圓月,才記起今天又是一個十五,於是王之一就折返了回來,畢竟還有一劑藥需要服用。

 說起來,古大爺的偏方也真是不錯,至少在服藥之後,前兩次王之一的症狀一次比一次輕。

 一邊親自煎藥,王之一已經在考慮在吃完這最後一劑藥後是不是要再走一次大別山。

 兩更左右,王之一就早早服下藥,趁著藥力開始主動逼毒。

 經過前兩次的藥效,蠱毒已經比以前弱了許多,左白水在連續兩次月圓之夜都沒討到好,反而令子蠱無限虛弱後,也知道怕是遇上高人了。

 所以今晚的左白水,並沒有輕舉妄動,她甚至已經放棄,不打算在這風口浪尖上去動子蠱。

 但月圓之夜,對於蠱毒來說,就是活躍期,就算左白水不動口,仍然是一月中最活躍的時候,也是用藥效果最顯著之時。

 王之一不由得心中一喜,他竟第一次感覺道子蠱的存在,也就是說,他有了將子蠱逼出體內的希望。

 夜半三更,本應該是人睡得正香的時候,但是張烈夫婦卻睡不著,因為忽然有幾個人闖進了他們的房裡來。

 好在對於這幾位,張烈夫婦還算認識,正是前一陣天狼在襄陽城傳得沸沸揚揚的時候,特地增聘的幾名護院兄弟。

 但張夫人卻覺了不對,如果沒有記錯,由於不久後天狼伏誅,張府並不想為此支付大量的銀子,已經將這幾名護院高手辭退了。

 既然已經辭退了,他們為何又會在深夜出現在府上,還出現在自己房中?

 “張老爺張夫人,我們兄弟有禮了!”張烈記得這幾名高手是結拜兄弟,號稱什麽西北七匹狼,名字倒不記得了,隻記得現在開口說話的是老大。

 張烈雖然心中警惕,口中卻笑道:“原來是幾位壯士,不知深夜到訪,是為何事?”

 張烈並不介意和對方多聊幾句,他只希望府中的護院能夠盡快趕來,不過令他失望的是,外面卻沒有聽到絲毫聲音。

 七匹狼似是看穿了張烈的算計,笑道:“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兄弟幾個想張老爺您了,所以回來看看……唔,張老爺如果是在等其他的護院,怕是不回來了。”

 張府本來有護院十一人,但是看樣子,那十一人遠不是這七匹狼的對手,多半現在已經躺下了。

 張烈畢竟是經歷過風雨的人,聽明白對方的話,並未表現得很慌亂,只是道:“幾位大俠千裡迢迢趕來,想必盤纏也花了不少,老夫實在過意不去,特備了些薄禮,還望幾位大俠笑納。”

 說罷張烈拉開角落的櫃子,將裡面的銀兩全數取出,整齊的擺放在那老大眼前。

 那老大瞄了一眼,這些銀兩銀票,少說也有近千兩,若真是做盤纏,那是綽綽有余了。

 那老大一邊把銀票往懷裡塞,一邊搖頭道:“張老爺,您誤會了,其實我們兄弟來此,並非為了錢,而是因為我們教主看上了你這宅子。”

 張烈夫婦倒吸了一口涼氣,想不到對方的野心如此之大,看來單靠千兩銀子,還填不飽。

 張夫人冷哼道:“好大的口氣!要知這宅子,可是我張家的根基,又豈是你一句話,說要就要的?”

 七匹狼中有人回道:“少廢話,主人看上你張府,是你張家的福氣!”

 張夫人又要反駁,張烈卻阻攔道:“不知是何門派,能夠將諸位大俠招致麾下?”

 那老大道:“告訴你也無妨, 反正你們活不過今天。記住,如果閻王爺問起,就說大爺們是黃風教的!”

 張夫人怒道:“你們…!不但想謀奪我張家財產,還妄圖殺人滅口?”張夫人曾經師從武當,口碑惡劣的黃風教自然是聽過的,只是江湖不是傳言已經瓦解了嗎?

 那老大笑道:“實在不好意思,既然我們半夜來謀你們,自然是不想太多人知道。但老實說我信不過你們,所以隻好請你們都變成死人,因為我隻信得過死人!”

 張夫人怒道:“你們休想,我們就算死也絕不會讓這宅子落到你們手裡的!”

 雖然黃風教已經瓦解,實際上已經歸在宋玉名下,不過許多人在乾壞事的時候,還是習慣搬出以前的名號,至少唬人的效果更明顯。

 而至於能不能真正得到張家的房產,對於黃風教來說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準備以此作為黃風教在襄陽的秘密據點,好在一個合適的時機一舉清除木竹村在襄陽的勢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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