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許多參加藍宮酒會的客人來說,花主選拔完之後才是正戲的開始,因為接下來他們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和自己今晚的獵物縱欲。
而身為藍宮的主人就要開始收拾一些殘局了,不少喝醉的客人會發酒瘋,他隻好派下人專門給他開一間房來安置。
“把宜州來的那八名保鏢也安置一個房間吧,畢竟是包家的人,不能怠慢了。”藍扶宣吩咐女仆道。
可正當女仆去扶起杜景濤時,他卻開始慢慢地恢復了意識。
“嗯~”他猛地搖晃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想要自己變得更加清醒一些。
“藍扶宣!藍扶宣!”他抬起頭喊道。
“嗯?”藍扶宣走了過去,“我正打算叫我的仆人扶你進房間休息呢。”
“愧疚!愧疚!我一喝酒就容易不省人事!我家小姐現在在哪裡?”杜景濤問道。
“被人帶走了。”藍扶宣回道。
“什麽?!被誰帶走了?!”
杜景濤一下子酒醒了,而且十分激動地捉住藍扶宣的衣領。
“你……你不要這麽緊張,她只是被一個和她同齡的男生帶走而已,應該沒什麽事。”藍扶宣回道。
“那他們現在在哪裡?”杜景濤著急問道。
藍扶宣喚來一個女仆問道,“小萱,他們去了哪裡?”
之前他就有吩咐過這名女仆留意張小北的去向。
“他們上了旭風山,應該是想在山頂看明早的日出。”叫小萱的女仆回道。
“你看,沒事吧,他們只是去看日出而已。”藍扶宣說道。
杜景濤便把藍扶宣的衣領放開,說道:“對不起,剛才冒犯了,對了,我家小姐她今晚有喝過酒麽?”
藍扶宣又動動手指喚來另外一名女仆,“小玉,包小姐她今晚有沾過酒麽。”
“一滴未沾!”叫小玉的女仆很有把握的說道。
“沒喝酒就好,我現在就上旭風山把我家小姐接走。”說著他開始喚醒其余七位保鏢。
“不過……”小玉繼續說道,“張小北抱著包小姐離開時,他身上是帶著酒的,至於包小姐後來有沒有在山上喝酒我就不知道了。”
“什麽?!他們是帶著酒離開的?!”
杜景濤又捉住了藍扶宣的衣領,吼道。
“你……你不要這麽緊張,包小姐就算喝醉了,那小子也不敢對她做什麽壞事。”藍扶宣繼續安撫杜景濤。
“不!”杜景濤表情變得凝重,“我不是擔心我們家小姐的安危,而是擔心帶她離開的那個人。”
“嗯?”藍扶宣懵了,他有點聽不懂杜景濤話裡的意思了。
而杜景濤已經沒有時間和他慢慢解釋,他暴力地用腳踹醒了那七名保鏢,然後帶著他們朝旭風山的方向跑去。
他怕他們八人若是去晚一步,張小北可能就會葬身於旭風山山頂了。
其實很多不知情的人,甚至連包家裡的很多下人,都以為他們宜州八大金剛形影不離地跟著包曉雲是為了保護她的安全。
但實際上他們八人的存在,是為了能夠製服隨時有可能會出現的,隱藏在包曉雲體內的那個惡魔——白發惡魔。
包曉雲其實有一個雙胞胎妹妹叫包曉雨,兩姐妹雖是一胎所生,但性格迥異,包曉雲活波開朗,而包曉雨卻內向安靜。
性格雖不同,卻同樣不幸的都有天生的白血病,而且妹妹在六歲那年就因白血病去世了。
妹妹走的那一天,姐姐哭了一天一夜,還發高燒在床上躺了三天,等她病好了後卻仿佛失憶了,完全不記得她曾經有過一個叫包曉雨的妹妹。
她父親見她既然不記得了,便勒令全家在她面前不得再提包曉雨這三個字。
等到她十歲那年,她的白血病也開始加重,白浮生不忍再失去一個女兒,便懇請東明的藍家,要來了白起的左眼移植在了她身上。
包曉雲移植上白起左眼後過不了幾天白細胞就恢復正常了,白血病莫名地就痊愈了,而且去醫院檢查也沒有發現有其他的副作用。
包浮生以為他的女兒從此以後就能像一個正常人那樣平凡健康地長大了,
直到包曉雲十三歲那一年,包浮生才發現包曉雲體內已經住下了一個惡魔。
那天一夥五人的劫匪把剛放學的包曉雲給劫走了,並打電話給包浮生要贖金三千萬。
包浮生為了確保包曉雲的安全並沒有選擇報警,而是孤身一人拿著三千萬去交贖金。
當他拿著錢來到郊外的賊窩時,卻愕然發現那五名劫匪滿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已然死去,一個長白發的少女站在他們的屍體上。
雖然他只能看到那白發少女的背面,但除了那一頭白發之外,那身形那衣服和包曉雲無異。
“曉……曉雲,是你麽?”包浮生試著朝她背後喊了一聲。
她驀然轉頭,雙眸已經變得血紅,但臉上的表情如冰一樣。
“曉……曉雲,你頭髮怎麽全白了?”包浮生驚訝道。
這白發少女確實就是包曉雲。
但她似乎不認得她的親生父親,朝著他猛撲過去。
她速度極快,像獵豹一樣,包浮生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撲倒在了地上。
包曉雲舉起了她的右手,五指成爪狀,包浮生赫然看到她那一隻手已經沾滿了鮮血,那五名歹徒估計也是葬命於這隻手下。
包曉雲似乎已經失去了理智,她右手對準包浮生的喉嚨就想插進去。
“曉雨!”
包浮生突然叫了一聲。
那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叫包曉雲做包曉雨,他只是憑個人感覺判定他眼前的這個女兒不再是包曉雲,而是包曉雨。
包曉雲聽他這麽一喊, 整個人都愣住了,右手也停在了半空。
她仿佛想起了什麽,雙眸中的血色開始慢慢褪去,一頭長發也逐漸從白轉黑。
然後她便宛如失去了知覺般倒在了包浮生的胸口上。
包浮生趕緊把昏迷的包曉雲帶離現場,然後用他在宜州的勢力把那五名歹徒的死給掩蓋過去。
之後包浮生找了許多神經科的醫生給包曉雲檢查,才發現包曉雲有人格分裂症。
原來包曉雲在她六歲那一年就已經在她體內生成了包曉雨的人格,只是這個人格一直隱匿在她體內很少出現,包家的人才一直沒有察覺。
包浮生那一刻才明白,白起左眼的邪氣隻侵噬了包曉雲體內包曉雨的人格,所以包曉雲才會看似沒有發生任何變化。
而那一天他看到的那一個白發長女,正是繼承了白起力量的包曉雨人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