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是古鏡,但其鏡面由玻璃製成,應該是近代工業產品,只不過鏡子的邊框相當的講究,雕刻的花紋栩栩如生,左邊是一條盤踞上升的龍,右邊是一展翅待飛的鳳。
找到了古鏡我衝著樓上大喊了兩聲,等了十幾秒的時間偉岸也沒有回答。
小魔從懷中飛了出來,興奮的上下跳動。
說來也怪,小魔每次遇到邪惡的東西好像都比較興奮,簡直和我一樣。
有小魔在場,我的膽子空前的大,心想,如果偉岸不在我獨自一人解決了安娜,肯定又能在他面前揚眉吐氣了,冬燕也會高看我一眼。
想到這裡我問小魔:“偉岸不在,叫他也不答應,該怎麽辦啊?”
小魔像是聽懂了似的,刷的一下飛到了古鏡的前面,跳動了一下。
“這可是你說的啊,偉岸怪罪起來,你要擔著。”
小魔停在原地了不動了,好像是在反抗。
“好吧,既然你強烈要求了,就依你了。”
我翻出帶來的裝備,找了一把比較鋒利的斧子,雙手緊握斧柄站到了鏡子的面前,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威武的樣子,很是佩服。
小魔看到我已準備好也是興奮的上躥下跳。
“安娜...”
我對著鏡子說完一句,巡視了四周發現沒什麽動靜,繼續說了一句,然而說完之後還是沒有動靜。
要說膽子大,現在確實很大,只不過心裡有點發虛,這呂家鏡子多,說不準會從哪一面裡跑出來。
我此刻有一點開始懷念偉岸了,如果他在我們可以背對背,那樣相對安全一點。
小魔看到我沒繼續下去的意思,等的有些不耐煩,飛過來撞了一下我的臉,這小東西竟然嘲笑我,不能被一個東西看不起,我下定了決心大聲的喊出了安娜的名字。
這一下安靜了,就連興奮的小魔也變得安靜起來,警覺的飛臨四周。
傳說不會騙人的吧,我已經對著鏡子說了三遍安娜的名字,怎麽沒反應,難道我剛才發音不準確,或者音調不優美?
小魔嗖的一下飛高了幾米,同時發出連續不斷的嗡鳴聲。
我知道它這是在試探邪惡東西的存在。
小魔發出的聲音不一般,雖然不知道那聲音是什麽,但看到當初在樹林中惡靈聽到之後的狀態,就明白了。
聲音持續了大約一分鍾的時間,小魔不高興的飛了下來。
正在我猶豫要不要再召喚一遍的時候,後背上傳來一股涼颼颼的寒意。
呂家的別墅密封的不錯,外面的風絕對不會刮進來,難道是...
我握著斧子猛地轉身。
然而,身後空蕩蕩的,只有對面牆上掛著的一面鏡子,除此之外啥都沒有。
小魔也是來回飛了幾圈,同樣沒發現什麽。
真是奇了怪了,我想著可能疏忽了什麽,愣愣的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此時房間內的光線昏暗,只有放在桌子上的手電筒發出的燈光,那鏡子反射的光影也暗淡許多,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竟然有點不像我。
並不是外表不像,骨子裡不像。
小魔也飛到鏡子面前,靜靜的懸在空中。
我衝著鏡子裡的自己做了一個鬼臉,鏡子返還給我一個鬼臉,我做什麽他做什麽,最後我對著鏡子做完了整套第八套廣播體操,鏡子裡的自己跟著我做完。
我裝作若無其事的轉身,然後再猛地轉回去,迅速觀察鏡子,
結果發現鏡子裡的自己也在轉身回來,就像是電影裡的慢鏡頭。 要是看到一個長相恐怖的惡靈或者其他的東西,或許我還能平靜對待,但是看到鏡子裡的自己,從心底發出的恐懼佔領了我的腦袋。
再看鏡子裡的自己,轉身的方式也很特別,可以說那根本就不是轉身,只是轉頭,頭轉過來了,身子還在另外一邊。
小魔看看我,再看看鏡子裡的我,對著鏡子發出了響動。
響動形成的衝擊波遇到鏡子又被反射了回來,正好打在小魔身上,小魔哼了一聲鑽入了我的懷裡。
鏡子裡的人不會是我自己,這一點我清楚,應該是安娜變幻的,想到這裡,我舉起了手中的斧頭。
正當我要打下去的時候,鏡中人的臉也開始變得陰邪,眼神中透著濃濃的悔意。
同時,我的腦中也有一個聲音響起:“是你殺了他...是你殺了他...”
這句話讓我頭痛欲裂,手中的斧子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我想把視線轉移開,卻發現脖子就像是被固定住一樣,不能轉動分毫,眼睛也像施了魔咒,只能盯著鏡子裡的自己,不能眨動。
該死的小魔關鍵時刻掉鏈子,危險的時候他竟然躲了起來。
如果長此下去,我的腦袋非炸了不可,我在心裡大喊“偉岸,哥哥,你去了哪裡?我需要你。”
鏡子裡的我,眼睛中有一滴的紅色液體滾落了下來,同時我感覺到一滴滾燙的東西從我的眼睛中滑落。
應該是我的鮮血。
“是你殺了他...是你殺了他...”
這個聲音一直在我腦中不停的說,就像是複讀機。
我想不聽,可是,它直接傳進我的腦中,不聽都不行。
正在我頭痛的要爆炸,無計可施之時,偉岸就像是天使一般突然出現在我的面前,一腳把我踹離了原處,用手中的降魔鞭狠狠的砸爛了那面古鏡。
嘩啦啦...
玻璃的碎片崩落的到處都是,我的頭也不再疼痛。
眼睛被血糊住了,看著那模糊的身影,竟然帶著一種神光。我用衣服擦了一下血跡,看清楚了偉岸。
偉岸滿臉的憤怒,“我才幾分鍾沒跟著你,你就自己召喚,找死了吧。”
幾分鍾嗎?我細算了一下時間,應該過去了半小時左右的時間,不會只有偉岸說的幾分鍾。
我委屈的說道:“我叫你你也不答應,心想著欣雨小妹妹那麽可憐,於是就先召喚了,我也是...”
“等等,你是說剛才喊我了?”
我點點頭。
“奇怪,這別墅雖大,但現在是晚上,你如果叫喊了,我絕對不可能聽不到,除非...”
偉岸走了過來,把我扶起來,我問他“除非什麽?”
“可能是一個小型結界,不過沒事了,現在估計安娜已經死了。”
我們兩個轉身向外走,心裡的石頭也終於落了地,這一下欣雨安全了。
“嘩啦啦...”
身後傳來碎玻璃的響動聲,我和偉岸警覺的後看,一看之下嚇了一跳,有個披頭散發,指甲黑長的東西從那面只有鏡框的古鏡中爬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