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禮美!你到底在說什麽?難道您要說,真凶是我嗎?”藤久滿臉可笑的樣子。“我當時確實是被當做死刑犯入獄的。但是...”他轉而看向了維雅。
“沒錯,事實證明,藤久先生並沒有殺人。”維雅點點頭。
“是這樣嗎。可是,有一點難道不夠嫌疑嗎。”
“嗯?你指的是什麽?”藤久注視著禮美。不久。似突然醒悟了些什麽。“我是在裡邊磨刀呢。但是,具體的經過要比想象中的複雜的多。”
“就算您說的有幾分是事實,但是,我指的並不是這些。”
“那是什麽?”藤久注視著她。
“我當時把您的妹妹給調包了,您為什麽沒有認出來呢?就算我和您的妹妹有些相似,但作為親哥哥的您,也不可能會認錯吧?”
這似乎很有道理。探師心想。仍不做聲。
“我當時只是太急切了吧。死了這麽多人,肯定是無法保持冷靜呢。”藤久面無表情的說。
“難道不是因為殺死了這麽多人,才會認錯嗎。”禮美好笑的咧開嘴。
“怎麽可能!您完全是在誣陷我呢!”藤久變得越加憤怒。原來那並不是他的妹妹,怪不得胖墩才會說,看到了他的妹妹在屍體堆裡捂著嘴,還醒著。那麽,他的妹妹到底會在哪呢。是真的遭遇不測了嗎。他注視著眼前這張臉,突然有股厭惡,這,絕對不是禮美!
“我沒必要誣陷您呢。您自己做的事,自己最清楚。”
這突然就像是演變成了一場鬧劇。
探師還是一臉的淡定。他能保證,維雅做的都是對的。眼前這個禮美,並不是藤久先生的妹妹,這一點也是真的。因為在替代藤久先生的妹妹的時候,對方剛好是十四五歲的樣子,於是,她只能說成,沒有十三年前的記憶了。這樣的話,就可以避免掉,可能因一時疏忽,透露出來的線索。關於她的腦神經損壞,可能是當時撞在牆上造成的吧。她既然是個接受任務之類的女人,肯定接受過素質訓練吧。於是,才能臨危不亂。或者,是當時擔心藤久先生下重手,才會決定“自行了斷”的吧。
“好了,兩位。接下來的事情就交給我們吧。”探師說。他注視著維雅。維雅明白似的點點頭。
陳光心則似很無奈的聳了聳肩。似在說,應該又是假設了吧?
“那麽,由我先說吧。”探師說。似在整理頭緒。“假設,藤久先生並沒有殺人。”
“那麽,殺人的會是誰呢。”維雅接著說。她似還是第一次體驗她哥哥探師的“有名假設論”。
“是禮美。”探師淡淡的說。一旁的藤久似無法那麽從容,似要辯解,還是在陳光心的威壓下克制住了。
“就禮美一個人,如何殺掉十八口人呢。”維雅說。
“她用了安眠藥。”
“那她的動機呢。”
“動機嗎?”探師掃視著大夥。似都對這個問題非常有興趣。包括藤久。“其實根本就沒有動機。”
“啊?”
大夥都非常意外的注視著探師。
“哥哥,那我接下來該怎麽問呢?”維雅似很不滿意的說。
“假設,這只是一場意外。”
意外?維雅睜大了眼睛。
“是禮美誤將安眠藥放置進了水缸之類的裡邊。結果造成了所有人的死亡?”維雅滿臉質疑。
“安眠藥的用量並不大,所以當時根本就沒有人死掉。”探師說。
“那麽,人就不是禮美殺的?”
“沒錯。人不是禮美殺的。”
“那會是誰殺的?”
“是藤久先生。”
“不是說藤久先生沒有殺人嗎?”
都是質疑之色。
在胖墩與藤久相遇的時候,胖墩並沒有認出來。即便歲月改變了容顏,連似曾相識都不存在,這實在太讓人覺得奇怪了。
胖墩不存在有說謊的可能性。於是,真相只會有一個。藤久先生,並不是真正的藤久先生。
那麽,真的藤久先生是誰呢?只有一種可能性了。那就是,被槍斃掉的那個。
“假設,現在的藤久是藤久先生的胞兄弟。”探師說。
藤久的臉色已經陰晴不定。
2.
黃昏的小道形單影隻。
那時,家裡將會是熱熱鬧鬧的。他懷著喜悅走在麥穗田中間的過道上。
可是,那一切讓他驚呆了。
滿地都是倒在那裡的人。她的妹妹正哭哭啼啼的坐在那裡。還有,他的那個弟弟,居然在那裡切砍著那些人。
“藤見,你在做什麽!”藤久急忙上去阻止他。
“抱歉,哥哥,我已經全部殺掉了,這一切都是我乾的呢。”
“不,是我做的。”禮美哭哭啼啼的說。“藤久哥哥,我誤把安眠藥當做淨水粉了。結果...”
安眠藥?藤久睜大了眼睛。他憤怒的走到了弟弟藤見的身前,拎起了他的衣角,把他給提了起來。
“就那點量會殺死人嗎!你的腦子呢!”藤久扇著他的弟弟耳光。
他的弟弟一聽,似才醒悟過來,卻變得比剛才更加激動了。
“那該怎麽辦?怎麽辦?”藤見望著那群屍體,突然要瘋掉一般的尖叫起來。是藤久捂住了他的嘴...
“於是,你的哥哥就代替了你。”探師注視著藤久說。應該說,是藤久的弟弟,藤見才對。
“沒錯。”
“那麽你呢。你的哥哥代替你被槍斃了,你為什麽還會入獄呢?這不是非常不合理嗎。”探師注視著他。
維雅和陳光心也注視著他。似覺得探師說的很有道理。
“其實是這樣的。我不是說過嗎。我是個死刑犯,卻被釋放了。”
“嗯?這能說明什麽?”
“真的要說嗎?”藤見突然很猶豫。
“有什麽不能說的?”
“好吧。”他呼了口氣。“其實,我的哥哥是,那個跨國犯罪團夥的成員。”
“這...”探師滿臉震驚。
陳光心則露著醒悟的模樣。
“原來如此。所以才會把你編進裡邊當臥底。難道那時候其實已經判斷出來了,人就是你殺的?是將功贖罪嗎?”
“沒錯。比起我做的意外凶殺案。當時更注重的是那跨國犯罪團夥。我倆是胞兄弟。所以...”
“那麽,禮美呢?”探師說。
他的臉皮突然抽搐了下。
“是這樣的。當時哥哥已經決定代替了我,又因為事情怕會馬上暴露,就讓我先逃走了。可是,我想到了妹妹,又折回來了。”
“是你?當時我把禮美交給了你?”禮美才恍然大悟。不過...
“當時哥哥利用了你。真是抱歉。”
“果然是這樣,那個拜托我做事的是你哥哥呢。怪不得如此之像。可是,要是這樣的話...”那麽,不就是事先謀劃好的了嗎。
“事情還要複雜一些。哥哥的老大桃仔似乎已經派人在暗中監視哥哥的行動。”
“那麽說...”
“我想,當時哥哥希望的是你,扮演另外一種角色。”
“是你哥哥已經在暗中察覺到了我的存在嗎?換句話說,拜托我的是另有其人。而你的哥哥,則是將計就計的做了接應人。”
“沒錯。”
“呼,原來是這樣。我可是從來不對殺人感興趣的。當時看見的時候,真是嚇了一跳。”
“又是意外,又是巧合吧。”藤見苦笑著說。可能,要是那時候沒那趟事,眼前這張臉,將會是以哥哥的女朋友的形式登場吧。
“好了,這事情就到底為止。”探師說。又扭頭看著陳光心。
陳光心似明白了探師的意思。默契的點點頭。
“既然如此,我就沒必要抓人走了。”
都松了口氣。
“不過,我想知道,那個真正的禮美,她現在在哪?”
“呼,是呢。我扮演禮美這個角色真的是厭倦了呢。 ”“禮美”似很疲憊的聳著肩。“您應該知道吧?藤久先生。哦,不,是該叫你藤見先生才對。”
都把目光放在了藤見身上。
“其實,我並不知道。”藤見苦笑了下。
“嗯?”都鎖緊了眉頭。
“什麽意思?”
“她失蹤了呢。所以才會有你這個禮美登場吧。這些年,桃仔先生也真是苦了。”
“那個搶劫犯?”陳光心突然插口道。
“我想,桃仔是想補償我把。他才會提起,是特地要我漸漸你這個假禮美。不過說起來,這麽多年了,你倒是和禮美很像。”
“可是,我真的不是禮美。”
“嗯,我知道。”禮美不可能說出那種話。藤見在心裡對自己說。
那麽,禮美到底在哪?她還活在某個角落吧。
3.
“要抽一張嗎。”
“什麽?”是張呆滯的臉孔,對面是個全身黑衣的人,露著一張煞白的臉。看似個佔卜師。
“您似乎失憶了呢。”佔卜師說。她注視著面前這個美麗卻容顏憔悴的姑娘。
“失憶?那是什麽。”
“您果然是失憶了呢。”
“您是誰呢。”那姑娘突然變得驚恐起來。“您肯定是那陰司裡的鬼,出來找我算帳吧?”她作勢要跑。
“還是抽一張吧?”
“不!不要!”她還得跑掉了。多是驚恐的樣子。
呼。佔卜師取下了黑衣上的帽子,露著一張熟悉的臉。注視著那個姑娘的背影。
“真像那時候的我呢。”她微微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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