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的門突然被支開了。我來不及躲藏,他已經閃進了身子來。他頭上套著黑色的頭套,上邊戳著兩個孔,剛好露出一對眼珠子。
是他,又是他。我窩在牆角注視著他。他是看不見我。我在確定。
他走向了床頭,手裡依舊拿著針筒,他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我都能猜到了。他戴著塑膠手套,在我的手臂上,把針筒抽滿血,又在床邊的地板前蹲下身體,畫著魔法陣。做完了這些,他起身就走。
我緊緊跟著他,下了樓梯,為了防止再被堵在門裡邊,我跑在了他的前頭,等他開門。他支出一條門縫,我跟著他閃了出去。
依舊是這座豪華的西洋房。他向著黑漆色的鐵門走去。我又跑在他的前頭,在矮門前等他。
他從口袋裡摸出一把鑰匙,插在鎖上開了門。
他怎麽會有鑰匙的?他才是這房間的主人嗎。來不及多想,我跟著他閃出了門外。
接下來,應該會遇上她了吧。
“喂!秦公子。”有個聲音傳來,和我猜測的一樣。
但,總感覺哪裡不對。
“喂,你神經病了啊?”她走近我身邊,注視著我。
我象征性的“哦”了一聲。我的心思完全不在這裡,他,那個殺我的凶手,就在我剛才失神的時候,消失不見了。他難道和她是一夥的?是故意吸引我的注意力嗎。
“你沒出問題吧?應該沒什麽問題吧。”她照模照樣的觀察著我。“走,去教授那吧。要定期檢查了呢。”
定期檢查,真是個新鮮的字眼。
我被她拉著,再一次的來到了刺鼻的實驗室。
依舊那樣,我被帶進了漆黑的屋子裡。
這一次,我強製自己不要沉睡。但,這裡邊似有種魔力,在不知不覺中,我忘記了抵抗。
“一切正常,和往常一樣。”
“先帶他回去,該怎麽就怎麽的。”
接下來,我該在門口撞見那個英俊的小夥小鄭了呢。若是我拖延一些時間的話,小鄭應該會進了實驗室才與我相遇吧。
我要驗證我的猜測。
“那...個,教...授。”我的聲音很沙啞,斷斷續續。
他倆投來稀奇的目光。
“咦。”教授移動過來身子,半蹲著,注視著我,似在觀察。“想什麽呢,說出來就是。”
我搖搖頭。他倆的目光讓我感覺惡心。我選擇沉默。我拖延時間的計劃應該已經成功了。
她在教授的要求下帶著我出門。我沒有遇上小鄭。果然,與我猜想的一樣。我和她拐過一個廊道。
“哦!小鄭,你還是如此冒失。”她生氣的說。
“哦,抱歉。咦,他怎麽在呢。”他一臉古怪的注視著我。這一次,我放開目光與他對視。他移開了視線。“教授在等我呢!得先走了。”他匆匆走開。
我跟著她,又被帶回了西洋房。又是我的房間。她打開了門。
裡邊什麽都沒有。肯定是這樣。掃視著空蕩的房間,我自嘲自己。
“我想一個人靜靜。”
“哦,那我先走了。”
她離去了。
我已經沒有了耐心。我在重複著做同一件事。我要改變這些。
深夜。我躺在床上,緊閉雙眼。我要等待他出現。我要扯下他套在頭上的東西,親眼見證他的真實面目。
有多久了呢。我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去。
突然吱呀的一個聲音,驚醒了我的理智。
是我的房間門被打開了呢。我繼續裝睡。我聽見腳步聲在靠近。他會是誰,我的血壓正在不斷向上翻湧著。
腳步聲越來越近...
我迅速的爬起身體,按下了床頭的燈。
一片刺眼的光芒籠罩著整個房間。
他依舊戴著黑色的頭套。似不適應突如其來的變故,他雙手捂著眼睛。
是絕佳的機會,扯下它的絕佳機會。我裹著被子從床上撲下身來,將他給壓在了地上。我要扯下它!就是它!我咧著嘴巴,一手伸向他的頭套。
是他。又是他,怎麽還是他。我目瞪口呆,他的樣子令我目瞪口呆。
一股血腥的味道從嘴角噴湧而出,我感覺後背一陣疼痛,是他手裡的刀子貫穿了我...我的意識正在遠去。
當我發現自己的身體躺在那裡的時候....我是趴在那裡死的,後背被利器給貫穿了。
像是被設定好的遊戲程序一樣,我在不斷的重複著同樣的劇情。我真的已經厭倦了。
唯一一點長處是我仍舊我抱有著之前的記憶。我得利用它,或許,這才是這場遊戲裡,最為關鍵的東西。
我就遇見了三個人,教授和她以及小鄭。
若是場生死遊戲,我必須得找到殺死我的凶手。但我的實踐證明我失敗了。我依稀記得扯下凶手頭套的那一幕。他沒有臉,頭套裡邊還是一層頭套,像是本就生在他的脖子上一般,我無法把頭套裡邊的頭套給扯下來,除非,殺死他。
這是種可能性。我先不打算這麽做。
劇情又開始重複。他又來到我的房間,做著相同的事情。我和第一次那樣,做著相同的事情...
她把我帶回了房間。
“那麽,我先走了。”她說。
“陪我好嗎。”我上前吻住了她。她似想掙脫。我把她摟的更緊了。我沒有心情去享受這種快樂。我的目的是要把她留下來。
深夜。我摟著她的身體躺在床上。她已經沉沉睡去。
我從她的身邊離開。把被子嚴實的裹在她的身上。在她頭前放著枕頭,隻把她露出幾根頭髮在外邊。
做完這些。我躲進了床底。
啪嗒啪嗒的聲音在上樓梯。不久,門被支開一條縫。他閃了進來。他走近了床。透過窗外的月光,我的眼前掠過一道光亮。是他手裡的刀,他要殺了她呢。
我在床底翻了個身, 探出一對眼睛朝上看。他正在把那鋒利的刀子從上而下...她會死的。我的心裡突然冒出這麽一個想法。
我控制住了自己。這是一個遊戲。是一個遊戲而已。我瞪著一對眼珠子,我在親眼見證她被凶殺...我的臉皮在抽搐著。
真是意外,他的動作突然停止了。我急忙將探出的腦袋給收了回去。一股不祥的預感在警示著我。
一對眼珠子突然探了進來。
我已經毫無退路。
在死之前,似還有一件值得去做的事。
我如那舉重冠軍一樣的把床板給抬了起來。
她從床上摔落。
她一臉震驚的目睹著我被凶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