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拍這部劇可是花了不小的代價呢。”
“哦,是嗎。”探師注視著她。是在書店裡遇見的那個姑娘。叫蘇穌來著。是某遊戲開發公司的經理。或者說成該遊戲公司老板的女兒更為貼切。
“是我一眼就看中了它。先拿到了版權。但我們對此的開發並不順利。”她指的是該遊戲的小說呢。《時間公寓》,小說,劇集或是遊戲,都是同名。
“咦,那您真是有眼光呢。”探師誇讚著。
“我也這麽覺得,包括您。”她注視著他。是對狐眼,聚集著不少的蓄意成分。
“您是一早就知道我的職業了?”探師說。
“對,您的事我略知一二。”
“真是令我驕傲。”探師注視著她。
她倆不久在一家公司前的車位上停下車。
是個電子軟件公司嗎。探師對這方面並不熟知。
他跟著她走進辦公樓,裡邊是白色的粉牆,沒有特別的裝潢。按了電梯七樓,扶搖直上。出了電梯後在標有“董事長”的辦公室前停下。她打開了門。
是個打扮誇張,塗著厚厚胭脂的婦女。看上去似只有三十幾歲。是雙犀利的目光射來。蘇穌與她有些相似之處,該是蘇穌的母親吧。他猜。
“董事長,我把他帶來了。”
“嗯,你先下去。”
這對母女還真是公私分明。他想。蘇穌離開之後,他被邀坐在了辦工桌的對面。他與對方點頭示謝。
“我認識陳光心。”她說。
“哦,是嗎。”探師注視著他。似個不多廢話的女人,他想。
“謝謝你幫他那麽多呢。”
“嗯?嗯。”她倆似乎關系不少。他猜。
“蘇穌該跟你說了吧。”她在審視他。他點頭。
“我們開發的那款遊戲需要個實驗對象。”她適當而止。
這是在征求他的意見呢。他想。
“具體呢。”
“小說你也看了呢。內容大致一樣。”
大致?似乎有些意思。
“具體到什麽程度呢。”
“懸疑類的,就在於懸疑。若是一模一樣,就缺少了探究的意義。您覺得呢。”她注視著他。“您想試試嗎。”
“似乎很有趣呢。”他說。
“嗯。有一點要和您說清楚。”她的臉色有所變化。“我們需要把你催眠。”
“嗯。”催眠,算不上新鮮的詞呢。卻有著體驗的價值。
“不管您在裡邊遇到什麽。返回現實以後,不能對他人提起。”
“這個...”他在思考。
“放心,我保證。您不會有事。”
“嗯。我有一個問題。”他注視著她。“你們的目的是什麽。”
“嗯,這一點我必須告訴您的。其實...”
探師走出了辦公室,下了樓。在大廳的門前,蘇穌正站在那裡等她。
“我送您回去。是董事長交代的。”
“不,我會遵守的。在那之前,我需要時間,把書看完。”
“嗯。那麽,三天后,我去接你。”
探師點點頭。留下了地址。他在公司外邊的路口攔了一輛出租,疾馳而去。
其實,有個工作人員被卷入虛擬世界了呢。咦,真是可笑。他回憶起那張臉。
2.
虛擬眼罩,戴上就是另一個世界。但對於一個已經被催眠的人來說,似乎沒多大的用處。這類高科技似過早了些,來到這個世上。就如腦移植那樣,沒有人能保證絕對安全。這是一個秘密的開發項,只有內部的工作人員知道。
探師是第一個外來人員。被允許進入實驗階段。那名所謂的,被卷入虛擬世界的工作人員就躺在隔離間。似有生命體征。或是說成,長時間的假死狀態,更為貼切。沒有送醫院檢查,是擔心這項開發被泄密。
“那為什麽要選擇我呢。”
因為你的職業。他很在意這句話。因這句話而迷醉。
被催眠過程比想象中的要複雜,先要檢測人體是否健康,其次是副作用。所謂的副作用就是與那個工作人員那樣長期假死。或者說成把這一項測試說成檢查人的心理狀態更為貼切。
不僅是這些。其中有位教授認為,除了心理抵抗以外,分析和通關遊戲內容也很重要,於是,探師就成了最佳人選。
“準備好了?”
“嗯,當然。”
探師躺在床上。工作人員全都走出外邊。就留下那位教授與他。
“您必須放松全身。”
他按照教授說的長吐口氣。
“你會發現,燈暗了。”
啪嗒,燈被熄滅。一片黑暗寂靜。只有呼吸聲。
“請閉上眼。”
“還記得你是怎麽醒來的嗎。”
“當你醒來的時候,你發現,你的屍體正躺在床上...”教授嚼著字。
“下一秒,你被你殺死了...”
“你睜開眼,有一道光芒出現在...”
“時間公寓...”
探師的日記:我看見我成了凶手。我拿著一把明晃晃的長刀把所有的人都砍倒了。這只是個故事。我堅持著這種思考方式。
會像在泰山那樣嗎。給予一個出乎意料的結果,連我自己都為之歡喜和意外。
是不是沾染了血腥就會愛上嗜血的感覺,那是來自內心最深處的渴望。
我的本能在告訴我,我是一隻螃蟹,從沙子裡邊翻起身體的螃蟹, 是一種全副武裝的生物。這種生物很異常,揮舞著巨大的鉗子,橫衝橫撞。
有個巨大的影子擋在了我的面前,是人類。我的本能令我揮舞起大鉗子。才發現,最危險的往往是背後。他送著巨大的手掌向我抓來。我沒有反抗能力,即便,擁有殺傷心的武器,鉗子。我被丟進了一隻塑料桶裡邊,我將會失去自由,甚至,丟掉性命,這種不祥令我膽顫心驚。
他在走動,提著關著我的塑料桶。很久,才沒有震動的跡象。他應該停下了呢。我猜。
一隻手探了進來,接著是巨大的人臉。每一個毛孔都顯得特別的粗大,令我惡心。他一手抓住我的腰邊兩側,另一隻手...我感覺到了外殼要被剝去的疼痛...前所未有。
我昏迷了,或是死了。當我醒來的時候,我發現...我的眼前是一座公寓。它如同那西式的古老建築,如《哈利波特》那樣的魔法建築。它的頭頂上是巨大的吊鍾。我注視著那口吊鍾,當指針剛好指向十二點,古老的建築,兩扇重重的鐵門開了。是一道耀眼的光芒。是如此的刺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