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輸入您的職業,殺死或是被殺死。”
什麽意思?探師蹙著眉。這是他第三次進入遊戲了呢,似一切正常,還是那座古老的建築,只是少了遊戲接引者。取而代之的是台智能語音系統。智能語音似已遍及全球,但似乎沒這麽先進吧。它的身子如自動售貨機般大小。上半部分是屏幕,下面延伸出來的一段,則是鍵盤,似那取款機一般。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人臉,是探師的。似有自帶自動識臉的功能。
“可以不選嗎。”探師試著說。
“離退出遊戲還有10秒,倒計時...”
“那我選擇殺死。”
這台機器似對選項“殺死”和“被殺死”特別敏感。該是成功識別了吧。
進入遊戲倒計時...
果然如此。在倒計時歸零的時候,他突然感覺一陣眩暈。接著...他能感覺自己似螃蟹一般被裝進了水桶裡邊。一震一震的被帶什麽拎著走。
他睜開了眼,已經躺在了床上...咦,不,不對,他記得那個教授應該是一件不耐煩了才對吧。所以...他的思緒飄散。當睜開眼的時候...還是掛著時鍾的建築。真是奇怪。
他站起身來,扭著脖子,抖擻著身體,似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在倒計時歸零的時候,他感覺一陣眩暈,應該不存在能隨時控制人昏迷的藥物。只有一種情況成立,就是被人給偷偷砸暈了呢。問題是,身上似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他又檢查了下自己的身體,他確定了。
他掃視著面前這棟古老的建築,似那西式的教堂一般,頂上掛著巨大的吊鍾,還在那走字。下午二點十分。是那隱形的眼鏡比鏡片清楚多了。
記得當時在這裡的時候,是十二點,剛好。這回是二點十分,似乎,沒什麽不對。這跟時間有關系嗎。他蹙著眉。
這時,眼前的這幢建築的門被打開。是那個接引使者。他猜。他注視著那個即將走出來的人影。
是蘇酥,他有些意外。
長白裙和粉色的太陽帽,還有墨鏡。咦,真是不可思議。記得在教授那裡的時候,蘇酥穿的是牛仔配襯衫吧。他回憶著,他確定著。
“您居然認出我來了?”蘇酥才摘下墨鏡。
“是呢。”
“我的變裝真那麽好認嗎。”蘇酥似有些不滿。
“我比較在乎人的氣味。”
“氣味,您是說...”她的臉紅了一片。“可是我倆似乎沒發生過那種關系吧。”她很生氣的注視著他。
“似乎?”探師注視著她,似隱形眼鏡的緣故吧。臉蛋似沒之前看上去光潔了呢。“是什麽意思。”
“哦,是這樣。我醒來的時候,發現你不在,教授也不在呢。所以...”她沒能繼續說下去。
“您是覺得我在你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
“不,我認為您沒有那膽子。”她忽然冷下了臉。
“我更在意你之前的話。”
“嗯?”她蹙起眉,又恢復原樣,似明白一樣的“哦”了一聲,“當時我打開了門,找不到您和教授。”
“是嗎。”
“就是這樣。然後我在房間等著。不知不覺就睡著了呢。可能是催眠的藥...嗯,反正,教授已經在房間了呢。”她似不知道該如何才能好好解釋。她本就很迷惑呢。
“那您的衣服呢。”探師說。上下打量著她。
“是高端的智能系統。”
“然後呢。”
“選好了職業就眼前一黑,醒來的時候就這副穿著了。”她回憶著,大致就是這樣吧。
她的話令他懷疑,為什麽他的穿著就沒變呢。他低著頭打量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您的造型也不錯呢。”
“哦?我似乎沒什麽變化吧。”
“怎麽會呢。”她上下打量著探師。“感覺陽光多了呢。”
“是嗎。”探師懷疑的注視著她,她還在審視著他的穿著,不像是裝出來的。真奇怪。但似乎問題不在這。“您有感覺身體哪裡不對勁嗎。”他注視著蘇酥說。
“嗯?一切正常。除了穿著。”她低頭打量著自己,又摸了摸頭頂的帽子,似很滿意。
“您沒感覺是有人幫您穿上去的呢。”他隨口說了一句。卻見她耳根通紅,急忙住嘴。“我的意思是,感覺有什麽不對勁嗎。”
“您的思維太複雜了呢。有人碰過我,我難道會不知道嗎。我可從未談過戀愛。”
“是這樣呢。”
“就是這樣。”
“嗯。那您選擇的是什麽職業呢。”
“魔法少女。”她笑著說。
魔法少女?他蹙著眉。
“怎麽,有什麽不對嗎。”
“您確定這是《時間公寓》?”
“嗯。是特別加入的角色。小說您該看完了呢。”
“嗯。”是個主角“我”為了探尋真相,一次次的死亡又一次次的復活的故事。記得是這樣的。他想。
“公司覺得這樣做成的遊戲就太無趣了呢。於是就加入了一些新的元素。”
新的元素。他點點頭。
“小說結尾的真相是,主角每死亡一次,記憶就會減少。他起初在空間裡被設置成的記憶只有七秒,這就意味著...”
“最多只能死亡六次。”探師接話說。
“就是這樣,於是每一秒的記憶,遊戲就為之加上一個角色。”
“若是您的角色呢。”
“就會按照魔法少女的劇情進行。”
“什麽意思。”
“也就是說。我是要被主角殺死的人物中的一個。”
“就好比收集碎片拚湊真相一般。”探師說。
“就是這樣。對於主角來說,殺死六個角色,就會得到真相。而我,是其中一個。”
“那麽您的劇情該是怎麽樣的呢。”
“殺死主角。”她忽然咧了下嘴。他似有股不好的預感。“唉。”她似失望的低著頭。“我沒能抽到主角的劇情。 ”
“您是說...這遊戲是有隨機性的。”
“嗯。教授讓我加入的用意是,多一個人,就會多一份機會抽到主角。”
“抽到主角的話,劇情是怎麽樣的呢。”
“殺死或者被殺死。”她說。他的心咯噔一跳。“您呢。”她注視著他。似在說,您抽到了什麽呢。她的眼裡是期待的表情。
“很抱歉。”探師說。
“果然如此。”她顯得很失落。
“這難道有區別嗎。”
“就像那個假死狀態的工作人員一樣。”
是被主角殺死了,於是就一直處於遊戲中,並成了假死狀態。他猜。不過,這似乎很可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