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是不是你做的?”花生說。他抬頭注視著面前這個身材高大的家夥。對方是低頭注視著他。似有股不可逾越的東西,在他倆之間。
“難道不是你做的嗎。”
“什麽意思?”花生的臉皮不自然的抽搐了下。
“她拋棄了你。”他說。
“是呢。一切都是你的錯。若是要動手,我殺死的也該是你。”花生撕咬著嘴唇。“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你做的?”
“什麽意思。”
“你拋棄了她。”
“沒錯。我拋棄了她。可我為什麽要因她背上罪名?”
“她老是纏著你呢。誰讓你勾搭的是她姐姐呢。”花生注視著他。他很意外的張了張嘴。
“你是怎麽知道的。”他說。
“你其實對她的姐姐一點不敢興趣呢。是想紅吧?”
“紅?我說過我從不巴結人。”他很肯定的說。
“哦?原來你是個如此隨便的人呢。”
“什麽意思。”
“對,就是這個意思。你把你倆的關系當做倚靠,這樣,你就能夠名正言順的做個演員了呢。”
“我說過,我從不...”
“對。你從不....”花生諷刺的看著他。
“認識這麽多年,你竟然不相信我。”他深吸口氣,似有些傷心。
“既然不是你做的,也不是我做的。”花生說。他指著他的胸口。“那會是誰做的呢?”
“你。”他瞪著一雙眼,似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憑什麽懷疑她?”
“除了我們三個人,兮美在死前似沒接觸過其他人呢。”
“這只是你的主觀臆想。”
“是嗎。”
“她為什麽要害死自己的妹妹。她會失去一切的。”
“她就是怕失去一切呢。”
“嗯?”
“她愛上了你,但是只要兮美在,你倆就不會有結果。她才會...”
“你休要胡說!她可是個好姑娘。”
“兮美不是嗎。”花生注視著他。若是沒有那張電影票,事情也許就不會這樣了呢。
“她,她,我對不起她。”他忽然壓低了頭。
“好了。我是相信你的。作為朋友,我甚至可以把兮美讓給你。但是,你可不能為了某些東西衝昏頭腦呢。”
“你到底想說什麽。”他的聲音很沙啞。
“她可是個演員。”花生很認真的注視著他。
“演員怎麽了。”
“你能看到她的心嗎。你能了解她嗎。你能確定,她的下一個動作是不是在演戲嗎。”
2.
距離案發已經有數十天。案件沒有進一步的發展。被探師要求鑒定的那根鬃毛的鑒定結果是出來了。不是衣服上的化纖之類的。是某種動物的毛發。據房東說,出租房是一律不準有租客帶貓狗之類的動物飼養的。因為他對動物毛過敏。
具體還不能斷定,是不是從貓狗之類的動物身上掉落的。問題在於,這根鬃毛是怎麽卡在門把鎖縫裡的。是凶手隨身攜帶動物作案的可能性極小。
警方認為,是凶手穿在身上的動物皮毛的可能性極大。進一步的鑒定結果暫時還未出來。
“你好。”
“您好,探師。”花生很有禮貌的說。
“你該知道我來找你的原因吧。”探師注視著他。
“嗯,您問。”花生點點頭。
“你和兮美是男女朋友呢。
” “算是呢。”
“什麽時候分手的?”
“我們沒有在一起過。”
“嗯?什麽意思。”探師懷疑的注視著他。
“青梅竹馬。可以這麽說吧。”
“是這樣呢。”探師說。
“嗯。”
“屍體是你發現的。”
“沒錯。”
“能說下細節嗎。”
“細節?什麽意思。”他注視著探師。
“比如說,你有沒有發現令你在意的地方。”
“應該沒有。”他想了想說。
“那你是怎麽知道她是死了的?”
“我看見有把刀插,在被子上。”
“然後呢。”
“我把被子掀開了。”
“就看見她死了?”
“就是這樣。”
“您確定?”
“什麽意思。”他注視著探師。
“你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掀開被子的?”
“對,我當時很慌張呢。”
“很慌張?”探師皺著眉。
“應該是嚇壞了。然後我就去掀開被子,就發現她合著眼,毫無氣色。”
“那把刀呢。”
“對,就是那把刀。”花生似忽然想到了什麽。“探師,那把刀很奇怪。”
“奇怪?”
“我在掀開被子的時候是有顧忌的呢。”他注視著探師。
“嗯,你說。”真是個聰明的家夥。探師心想。
“我是很小心的呢,我怕掀開的時候觸碰到傷口。可是呢,它根本就沒有刺在上邊。”
“你的意思是。”
“是我後來重新插.在被子上的,為了恢復現場。”
“是這樣,那你怎麽不和警方提起這事。”
“因為他們是警方。”花生注視著他。“探師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探師注視著他。他點點頭。“可你這樣做,警方不就更加懷疑你了呢。”
“您是說指紋吧。”
“對。”
“我是摸著被套,裹著刀子的。”
“嗯,是這樣。被套上確實有你留下的指紋。”
“有沒有對屍體造成二次傷害?”他注視著探師。
“拿下被子必須拿掉那把刀。 警方也是很小心的。”毫無可疑的東西,他注視著他的眼睛。
“那門呢。”探師說。
“當時沒鎖呢。”
“你確定?”探師懷疑的注視著他。
“嗯。”
“那你身上的鑰匙是怎麽回事。”
“其實,我是為了去把鑰匙還給她的,既然她有男友了。其他的男人有她的鑰匙,總歸不好吧。”
“花生先生,你是不是太過慷慨了些呢。”探師懷疑的注視著他。
“那是您不知道事情的背後呢。”
“哦?能說嗎。”
“嗯。她的男友是我高中就認識的同學。後來他轉校了,我們仍舊一直聯系。”
“嗯,是這樣。”探師明白似的點點頭。
“在大學裡,我們又碰頭了。他比我大幾歲呢。而且,選修的不一樣。”花生繼續解釋著。
“那她倆是怎麽認識的呢。”探師注視著他。他的臉似不自然的抽搐了下。“希望你能如實說。”
“好吧。”他歎了口氣,把電影票的事情說了些。
“是這樣,說起來還是你一手造成的呢。”探師毫不避諱的說。
“嗯,您現在能明白我的心情了嗎。”花生說。
如果是他最好的朋友殺死了他最在乎的姑娘。確實,是難以接受的事情呢。探師心想。
“那麽,你覺得會是你朋友做的嗎。”探師注視著他。
“您真是厲害呢。不管事實怎麽樣,我只能祈禱。”
“我會去找你朋友談談的。”探師站起了身,與他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