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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師奇聞》第3章 佛寶舍利
  1.

  華安在咖啡店門口等待著。他約了尹小音。她是他暗戀的對象,經過三番四次的心裡鬥爭,終究鼓起勇氣將她約出來了。他頻繁的轉過身,對著咖啡店那灰色的玻璃照看自己。

  她還沒出現,他焦急的看了看表,下午三點。他們約好了兩點半,他有些莫名的失落。

  “抱歉,我來晚了。”一個甜美的聲音在他耳邊回蕩。

  “沒事,我也剛到不久。”他很開心。眼前的嬌小可人,不只看百遍,都不會讓他厭倦。

  “哦?那麽說你也遲到了。”她撅了嘴,怪罪似的瞪著他。

  “嗯,其實,那個...”他面紅耳赤,語無倫次。

  “嘻嘻。你就是約我來這裡站著的麽?”

  “那個,抱歉。說好的一起看電影的,我提前買了二點四十的...”

  “哦,那怎麽辦,都是我的緣故。家裡有點事來的晚了。”

  “剛才聽路過的行人在談論,那邊不遠有個馬戲團來群演。”

  “好啊!我最愛動物了。”

  “就在那邊,走吧。”

  “嗯。”

  她乖巧的如洋娃娃,分分鍾能把鐵的心融化。她嘻嘻的掛著甜美的笑容,多讓人迷醉。

  “那個,小音。”

  “嗯。”

  “家裡沒什麽事吧。”他小心的問著。

  “嗯。媽媽打電話來了,她問我叔叔有沒來過我家。”

  “然後呢。”

  “我說沒有。問她出什麽事了,她說打電話給叔叔一直不通,就讓我跑去他公司找他。”

  “找到沒有?”

  “沒有,有個姐姐說叔叔已經失蹤半個月了,他們一直在找他。”

  “是不是出大事了呀,小音你不擔心嗎?”

  她搖了搖頭。他看著她,她依舊一副開心的左顧右盼。

  “叔叔對你不好嗎?”

  “他以前也這樣過。後來他們在賭場裡找到了他。”

  “哦,是這樣。”他心平氣和。她的叔叔應該是公司的老板吧。又是個賭鬼。他似理解了她的態度。

  “嗯,唉。自從叔叔繼承了公司之後,每況愈下。也不知道能撐到什麽時候。”

  “那也是呢。這是我們管不了的事。”

  “嗯。耶,在那裡呢。”

  “嗯,我先進去買票,等我會。”

  2.

  栳恆教授在臨時搭建的集裝箱裡。他的周圍擺滿了各式的考古儀器。那張長木桌上攤放著一具人骨。骨骼已經打磨乾淨,清晰的骨架,完整的四肢與骷髏頭,它的主人是陳玄奘。他剛把它從泥土裡挖出來的時候就確定了。它的身旁有隻完好的錦盒,經鑒定是用金和某些稀有金屬打造的。似是為了保存錦盒裡的兩顆舍利子。

  傳舍利子是高僧圓寂後遺留下來的。在經鑒定之後,發現它們與陳玄奘的骨骼骨質毫無差異。疑問就在於它們不能屬於骨架的任何部位。

  他試圖用利器將其中一顆敲破。但他失敗了。他又從人骨上取下最堅硬的趾骨,用小錘輕輕敲著,很快就出現了一道裂縫。他將它用粘膠裝回了原位。

  他很興奮,這是一個重大的發現。高僧圓寂後遺留下來的舍利子源於他的屍骨,但不是屍骨的一部分,就好似膽裡的結石一樣,它是多余的,但是來自於它主人的身上。

  “爸。”

  他的臨時實驗室門被打開了。門口站著個年輕的小夥,二十歲左右。他輕邁著步伐,

目光聚焦在父親的身上。他的父親意氣風發,多是興奮之顏,他定是有些新的發現。  “栳軍,怎麽。”

  “哦,爸爸,那些警察來了。”

  “嗯?他們又來幹什麽。”

  “他們說是來調查的,希望您去一下,他們在外邊休息處等你呢。”

  “該調查的都調查了吧。就說我沒空。”

  “這個,他們說事情很重要已經在外邊等了您個把小時了。”

  他的父親皺著眉,放下了手裡的活。拿起掛在椅子邊的白馬褂子穿上,緩步的走出門。他跟著上去。

  3.

  陳光心專心的翻閱著書本。那是他從圖書館裡借回來的資料,裡邊記載著唐朝時期的各種政治文化與名人猛將。

  他似沒能從中得到些什麽,有些失落的將書本放下。他又從抽屜裡拿出一疊厚厚的文件,翻索著。他找到了他需要的東西。

  那是三年前的一樁案子。一犯罪分子與他的同夥縱火燒掉了一座寺廟。他的同夥逐個被抓。他在不久後被發現死在家裡。

  目擊者是他的情人。據他的情人所說,發現他的時候,他口吐白沫全身痙攣,似還有一口氣。她急忙報了警,但未撥打120。在接受調查的時候,她說她是一時慌亂未曾想到。她的不在場證明很完美。死者沒有親屬,所以她無須因過失賠償。法醫的鑒定結果白紙黑字的記錄在資料上,死因是中毒身亡。事件以死者走投無路自殺結案。

  縱火案之後不久,死者的同夥逐個突發身亡,緊接著,那些個看押員各自出現了嘔吐惡心的症狀,在及時就醫的同時仍有兩位死亡。

  他把資料合上,似乎有些累了的合上眼,靠在椅子上。《可怕的瘟疫》,那本書籍的名字浮現在腦海裡。它是他在圖書館裡尋找資料時,無意間瞥見的,它被堆在書架的角落裡。它裡邊講述的是公元632年的時候,長安城裡突發一場瘟疫,死者成千上萬,人心惶惶。是一位得道的高僧驅散了那場瘟疫。故事講究的是人性,所以裡面的內容多是以“不同的人面對瘟疫時的不同反應”為前提的。

  那時的瘟疫就好比現在的不治之症,癌症之類的吧。要是這些會像瘟疫一樣通過泡沫傳染的話,是有多可怕。他想。

  他睜著眼睛。門外傳來啪嗒的腳步聲,門很快被打開。站在門口的是馬球衫和白襯衫。

  “有結果了嗎?”他整著衣服,坐好了身體。

  “我們已經按您說的去調查過了,可是毫無頭緒。”馬球衫說。一旁的白襯衫跟著失落的點點頭。

  “有什麽可疑的地方?”他看著白襯衫說。

  “沒有。看他表情確實一無所知。”

  “哦?”

  “他聽說他考察的遺址不遠處死了人,表現的很驚訝,很意外。”

  “嗯。那有關於文物的進展,你問了嗎?”

  “他很生氣。吼著嗓子說‘我不是早就說了那是陳玄奘的墓嗎’之類的。”

  “其他呢?”

  他點點頭,呼出兩口氣。他似不能罷休,追問著馬球衫。

  “前幾日三科的帶來線索稱,死者當時與兩個年輕人有過接觸。”馬球衫說。

  “我的下屬調查回來也說到了那兩個人,他在進一步跟蹤呢。”白襯衫說。

  “繼續調查,不要放過一絲痕跡。”

  他閃過一絲欣喜。盛無鹽的死,給他困著一束陰霾。法醫斷定是高血壓複發引起的間接性窒息死亡,他想到了遺址裡面散發的瘴氣。但鑒定結果表示死者並未中毒。

  在幾天前,玄奘墓的不遠處發現了一具屍體。 死者是被利器貫穿,造成心動脈破裂死亡。在現場沒能找到凶器。死者是前不久剛去世的華彩公司的老板盛無鹽的哥哥。前來指認死者的是公司裡的一位清潔女工。這事發生之後,他突然覺得盛無鹽的死有些蹊蹺。

  他又合上了眼。那樓下有些雜亂的聲音打擾著他。不久,啪嗒啪嗒,雜亂的腳步聲向著他這湧了上來。

  他睜了眼,有些煩躁。

  “抱歉,長官。”

  “這是怎麽回事?”

  他的辦公室門口堵滿了人,一個個懊惱的模樣。

  “陳長官?”

  “嗯。您好。”

  他向著那個身體肥胖,長著一張圓臉的男子回禮。

  “我們是那家夥的債主,這會你說怎麽辦,人都死了,我們的錢豈是打水漂了?”

  “債主?你們應該去他的公司才對吧?”

  “去了。那管門的說,有個姑娘說了,誰來了都不開門,誰來了都不讓進。”

  “姑娘?”

  “他是這麽說的。”

  “哦,那你們到齊了沒有。”他聳了聳肩,站起了身。

  “嗯?這個,不好說,不過,像我們這樣的大債主都到齊了吧。”圓臉扭頭掃著他的幫眾。他們一個個的點著頭。

  “誰清楚呢?他生前問多少人借了錢,誰管呢,不是看在他後來繼承了公司,我是一分錢不借的。”其中有個說。其他的跟著點點頭。

  “好吧。事情我清楚了,既然來了就先別急著回去了。”他瞥了一眼他的下屬。對方明白似的走到一邊,按下了警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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