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探師的日記:這是我做偵探這些年來,唯一一次,連自己都憎恨自己。這可以說是我偵探生涯裡的一個汙點。在這次的事件解決之後,我要把我的日記和回憶封存起來。
他們一個個的在我面前死去,我卻只是眼睜睜的看著。凶手總是會在我得到線索並順藤摸瓜將事實擺出來之前,進入殺死下一個目標的計劃。
我是在什麽時候走錯方向的呢。我的一次失算卻將他們引向了死亡。沒錯,是死亡訊息。我一直在懷疑死亡訊息的意思是不是人數的多少,是回憶起,在無言問起車牌號的時候我意識到了。是我把它想的太複雜化了。14,這個數字不僅是人數這麽簡單。我當時是這麽覺得的。緣由是把人數加起來滿足14個人似乎太過勉強了呢。
花生帶來的大巴爆炸的消息是非常重要的一點,若是死亡訊息指的是在爆炸中消失的小李的話,就會是所謂的第14個人。一般被害者在死前留下的死亡訊息是找出凶手的關鍵,它往往都是直擊凶手。思思是個少話卻頭腦出眾的人,她會把知道的事實直接吐露出來嗎。死亡訊息另有隱情的可能性很大。除了車牌號和人數以外,能讓我想到的,“14”的意思,似乎還有一種。沒錯,就是編號。大巴車包含有兩種,長途車與公交車。假設“14”背後是有隱情的話,而且犯人的目的是為了殺死所有的人,只有一種情況,14路公交車。這不僅滿足了前者的條件,而且還是公共場所。假設犯人因為某種言論之類的,受到了所有人的侮辱,在他的憤怒不可抑製之後,就會做出了這類傷天害理的事。問題就是隱情,了解真相,這才是破案的樂趣。
“後來怎麽樣了。”陳光心說。他的手裡托著一本翻開的日記。
“您這是在偷看個人隱私呢。警官。”探師說。
“我只是好奇。從來沒見過你呢。”
“什麽。”
“我們的警車等你下山出來的時候,我看見你走路的樣子了。”陳光心注視著他。“我都不願相信那是來自您臉上的。”
“怎麽。”
“若是有路人在旁觀,一定會認為您是我們要抓的犯人呢。”
“您似乎說對了。我的凶器似乎比那些刀具之類的還要可怕。它是無形的。”探師壓低著頭。
“還在責怪自己嗎。”陳光心坐在了他的對面。“能說嗎。說出來會好受一些。”
“或許是呢。”探師擠出了些笑容,那並不是開心。
2.
探師與花生在交談的時間,腐心蛇,無言還有莉君在一邊旁聽。花生他交代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是關於兮美的。旁聽的三人都非常震驚。
“為什麽你會承認了?”探師注視著花生。他早已經猜到了,與他的推斷一樣。
“我沒有理由在隱瞞下去了,事情似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呢。”花生說。
“你認為是歸小羽殺的?”
“就是這樣。”
“你是出於友情才清理了現場呢。”探師有些諷刺的注視著花生。
“或許是這樣。可是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現在這副模樣。”他臉色鐵青,在聽說了有好幾人被殺之後。
“你當時具體是怎麽做的呢。”
“嗯...”他想了想。
“花生,我和小羽在一起了。抱歉。”兮美在電話那頭,似很難過。
“嗯,他是我最好的朋友,相信你會幸福的。”
“花生,歸小羽他背叛我!”兮美在電話那頭哭泣。“我不活了,我活不下去了。”她那頭的精神狀態好差,她的語氣似很不詳,他都感覺到了。“來陪陪我好嗎。”
“今天還有些事呢,要不...”
“哦。”兮美掛斷了電話。
失戀是這樣呢。明天吧。他睡在床上,不能眠,勉強到了早上,他急匆匆的去了兮美的出租房。他敲著門,接著喊著,又撞著門。他感覺到了不妙,他腦袋裡的神經細胞倒映著兮美死掉的樣子,是多麽悲慘和恐怖的模樣。他克制住那股幻想。下樓剛好遇見了房東,並要求房東給他開門。剛支開一條縫。有股難聞的味道進了鼻孔。他讓房東在外邊等著。不久回到門口,說沒多大事,是感冒了在床上等著,與房東寒暄幾句。等對方走了。他才大口的喘氣。他反鎖了門。
回到床頭審視著兮美的屍體。他的腦袋裡不知為何冒出歸小羽的臉型來,是他殺的?他克制自己。沒時間思考那些了。他想。他掃視著房間四周,在浴室間找到了一雙塑膠手套。必須做些什麽。
他把毛發之類的痕跡全部清理掉了。有一根鬃毛顯得格外入眼。在門把上邊的鎖縫裡。
他的塑膠手套怎麽都拿不下來。用剪刀的話...沒有剪刀,有剪刀之類的也可以。是未開封的牙刷。直接脫掉手套也可以呢。咦,不對。直接用手扯鬃毛就是了。把它藏起來,帶到外邊扔掉就可以。
這時,門被敲響了。
“然後呢。是誰?”探師打斷了他的話。
“您應該猜到了。”花生說。
“是...”他注視著莉君。莉君壓低著頭。撕咬著嘴。沒人能看她的臉色,抬起頭來的時候是平靜。“莉君老師,有這回事嗎。”探師扭頭看她。
“嗯,探師。”她作著抱歉的樣子。
“哼!果然是你殺的!”無言一臉蔑視的表情。腐心蛇似和他站在一條線上。他掛著憤怒。
“凶手並不是她。”花生說。
“嗯?”無言和腐心蛇注視著他。“能把話一次性說完嗎。”無言說。
“然後呢。”探師說。
花生躲在浴室間裡邊。從那細細的縫裡窺視。沒錯,他本來沒必要做這些的,為了以防萬一已經鎖好了門。是他聽到了開鎖的聲音。難道是歸小羽來了?是來清理現場的吧。他想。
門被支開,一顆腦袋探了進來,露著一張瓜子臉,帶著黑色的墨鏡。
“咦,還在睡呢。”
“是嗎。”
門口是兩個女人的聲音。
“你在門口等我。”
“好的老師。”
她踏著高跟鞋。合上了門。
他在浴室間的門縫裡看著她在原地踱步。又突然靠近床頭,似認為兮美在熟睡。
“不是這樣的!”莉君突然敲著桌子,大夥被驚回了神。
“您還想狡辯?”花生注視著她。 “我親眼看見的呢。是你拿著那把刀子在她身上隔著被子使勁的刺。”
“莉君你...”腐心蛇瞪大著眼睛。他的拳頭捏著手印。“你真是個狠毒的女人。”
“哼!我早就看她不是什麽好東西了。”無言慫恿著。
“真的,不是這樣!”她吼著站起了身,似激動不能平息。似渴求救贖,她扭過臉注視著探師。“是我知道呢。”她說。又憋住了嘴。
“什麽。我希望您如實說來。”探師與她對視。
“是...”她還是很猶豫。
“是我知道呢。她已經死了。”
大夥都很訝異。
“我接到一通電話,說,這只是告誡,下一個會是你。”她頂著一張無法言語的表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