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泰山背面有一片墓。鮮有人知。它被隱藏著,或者說是被特地給隔絕了才對吧。為了這個旅遊業招攬更多的遊客,獲得更多的利益和展,開商費了很大的勁將這條風景線下的陰霾給封存了起來。吃不消那些死者家屬的反抗示威,開商只能把那些墓碑給建立起來。如今,死者家屬也很少去那片墓了,聽說,有人曾在那裡遭遇過怪物。
花生的父親算是其中一個遇難者吧。那時候他考進了市裡的高校。是母親不願意讓他知道,可他還是知道了。只是晚了兩年。他很懂事,他聽母親說起了父親的遭遇,只是安慰母親。並接受了母親的要求,不去找開商說事。現在回想起,他的心裡卻割舍不下了。
聽說父親是被石頭給壓死的,那時候用的是火炮來擊碎岩石的。在做這些操作之前,必須把所有的工人給召集起來,並逐一點名確認,萬無一失下,才能進行。
他的父親死了,還有其他很多遇難者。具體的事情到現在都未能查清,後來就被一個所謂的火炮失靈的借口給掩埋了。簡直可笑。
“其實我看見了。”那個少了一條腿的工人說。
“是有人故意所為?”花生說。這是他找到的唯一一根線索。
“那根本不是人。”工人瞪大著眼睛。
“是呢,人有時候就如同惡魔。”
“不!不是這樣!絕對不是這樣的!”他的身體在顫抖。
“到底怎麽回事?”他注視著對方。
泰山在還未開的時候,人煙稀少。這裡的村民還有些會依靠捕獵為生。
“那絕對不是人,您不知道,他站在山頂上,那高大挺拔的身姿,就如同!”工人唏噓不已。
“什麽!”他似有些不耐煩。
“是他把那些岩石給推下山的。壓死了一片人。我能活著,真是太好了。”他多是激動的目光。
“您能說的清楚些嗎。”
“哦,抱歉。”
“您繼續說。”
“我曾經認識山下村裡,有個打獵的獵戶。他跟我說,他遇到了一樣生物,在那之後,就再不乾那行了。”
“什麽生物。”
“是人猿。你相信嗎。”
“您的意思是...”
“就是那樣。是人猿,他要守護被我們破壞的家園。”
“泰山似乎不適合人猿生存吧。”他懷疑的注視著對方。
“就是這樣,聽開商的工地頭兒說,是確定了這裡沒有那類猛獸才會來這裡開的。”
“不會是人為的吧。”他猜。注視著對方。對方似明白了他的意思,不住的搖頭。
“警方介入調查過了,並不是人為。”
“那你們還有心情繼續開?”
“後來動物保護協會也介入了。”
“有現嗎。”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
“嗯?什麽意思。”他似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拎著他的脖子。
“你看我這樣還能留在那嗎。而且,如今已經開成了景點,想必事情是解決了呢。”
“確實。”他點點頭。松開了手。
2.
事情已經過去那麽多年。那一片原本為了死者安寧而建的墓卻荒掉了。花生搜索著記憶,是那位工人告訴他的墓地路線。有些模糊不清,算是山路只有那麽一條,他走了幾天,是找到了。
多麽的不堪。他走近了些。是在被開墾過的山土下邊。上邊似懸崖一樣,有突出的岩石。再往裡邊凹進,是一個如洞口一樣寬闊的地帶。算是立著些墓碑,只是隱隱約約的看見,多是被雜草覆蓋了。他的父親就被埋在這。該如何找。若是如兮美那樣...他想。他突然心裡悲慟。這麽多年,他竟現父親最喜愛的東西是什麽他都不清楚。他的母親似也好久沒有來過了呢。記得給外祖母上墳的時候,是在墳前的泥土了叉著白色的花。不能那麽想。他控住思緒,即使那個賊眉鼠眼的村長似很照顧母親,也不能那麽去想。他撕咬著嘴唇。
他蹲下身子,把墓碑上的雜草青苔清理著,露出墓碑主人的名字。這個不是。他又接著,一塊接著一塊。花了好長時間。算是找到了呢。他的眼眶在打轉。他的腦袋裡不由自主的浮現著父親的容貌和曾經一起過的日子。
必須打住。他回過了神。這不是目的。他透過鏡框,俯著身體在地上的泥土上邊尋找著。哪怕一絲,都不能放過。
沒有,居然沒有,還是沒有。真的,沒有。他放棄了,站起了身體。手扶著父親的墓碑。呆滯著。似在歇息。
在黃昏快落盡的時候,他才想起,該走了。他走出了外邊,抬頭看那突出的岩石,似有什麽身影竄過了他的眼鏡框。只有一瞬。
難道是真的有怪物。人猿?他的眼眶打著轉。必須去上邊看看。他離墓地越來越遠的退後著,掃視著周圍,搜索到了一個山坡。似乎能從那裡爬上去呢。他想。
“真的有,人猿。”村裡的獵戶說。“小生,你是從哪聽說的。為了你的母親,最好別以身犯險。”
“它其實是種溫和的動物,若是你沒有激怒它。”
“嗯,這我也知道,可是,不只那麽簡單。”獵戶唏噓幾句。
“什麽意思?”他注視著對方。
“我打獵有二十年。我是知道的,凡是生物,都是有靈氣的。”
“嗯。”他點點頭。
“這裡是它們的家園,所以不要輕易過界。”
“聽說保護協會也介入了。”他問。
“嗯。”獵戶張了張嘴,似在說,你知道的還真清楚。“事實是工作人員把它們趕出了領地。”
“它們?”
“沒錯,就是它們。”
“您指的不是所有的野生動物吧。”
“是的,是人猿群。”
他的思緒被拉扯了回來。他驚訝的注視著四周,滿山遍野的樹木,一對對紅色的眼睛在樹枝上,緊緊圍繞著他。他不敢置信,這是真的。
它們跳下了身。他的目光在數著,大體是六頭。他被包圍了。它們湊過來嗅著他身上的味道。其中有一頭雌性,似不滿意似的,咧開嘴朝他吼了幾聲。
對方似沒有傷害它的意思,給他讓出一條道。
這是它們的領地,他想。他保持著冷靜,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