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魯克聽說吉格斯和漢斯一起先去了無人島之後,突然變得不安。吉格斯漆黑的身子與矯健的身板。是漢斯不能所抵抗的。
他給吉格斯留下的那句話的用意,清清楚楚。若是吉格斯是裝的,那麽他等漢斯上了島以後,見得四下無人就會殺掉他。
這種可能性很小。漢斯曾肯定的和他拍拍胸脯。但他始終不安,想到這件事就會無法入眠。若是吉格斯和那吹笛人一樣,那進了無人島以後會是什麽樣子呢。
吉格斯會再使用他的吹笛,把島上森林裡的野獸都做成他的仆從。等一個月以後,何況是吉格斯了,那些可能會收到邀請函的人,都會把性命留在無人島上。他發現,他在無意中竟把自己的黃金搭檔給推進了火坑。
他向來是不相信吹笛人這個故事的。沒錯,那根本就是催眠之類的藥物。那些老鼠那些猴子,都是中了這迷藥才會任由驅使的。若是這類藥物被帶到島上去的話。他不敢再想。
“裡茨先生。”他找到了那個有名的偵探。
“哦,是布魯克警官。”
“打擾您了。”
“咦,可能是呢。”裡茨先生說。他滿臉鄙夷的注視著這位警官。他每次都是帶著一些無聊的事情來找他。他早已經厭煩了。
“抱歉。先生。我知道您已經退休了。但這件事我不得不驚擾您。”
“哦?是嗎。”老偵探依舊一副不為所動的模樣。
“是的。您知道漢梅林的吹笛人嗎。”他說。
“警官先生,你是來跟我聊童話故事嗎。”
“不,是發生了,在這裡。”
“哦?是嗎。”他面不改色,有隻手指開始在那敲著桌子,他已經有些興趣了。
“是這樣的,先生。”他把具體的事情情況給說了些。
“咦,沒想到警方還挺能乾的呢。”他奉承了一句。
“事情比想象中的還要糟糕呢。”
“嗯,接著說。”
“那個吹笛人他和我的老搭檔去了無人島。”
“無人島。”
“哦,就是這個。”他掏出張紅色卡片遞給了他。
“復仇使者,安娜塔漢。還有,尊敬的布魯克先生。”老偵探摸著腮幫子,似在思考。
“您有什麽發現嗎。”
“你覺得你的好友和那個犯人能找到嗎。”
“裡茨先生的意思是...”他認真的注視著他。這老家夥脾氣不一般,但分析起來,可謂厲害,不該只是聰明的頭腦和天賦吧。更多的破案的經驗已經把他帶入了另外一個領域了吧。他想。
“警官先生,你知道這是什麽意思嗎。”
“嗯?”他挪過頭去,那卡片右下角的折角出有個“T1”的標識,還是手寫的。他怎麽就未曾發現。他不禁敬佩的看他一眼。“但這有關系嗎。該是紙張的順序一樣的東西吧。”他說。“T1”該是“the1”的縮寫。意思是第一張。
“他是用筆寫的。不是印刷的。說明它不只一張。是它的主人為了方便辨認才這麽做的。”
“嗯!如您所說。”他點點頭。又把在某棟樓裡飄滿著紅色卡片的事情說了些。
“咦,是這樣呢。”他的手指劇烈的在桌子上敲著。似已經習慣了這種思考方式。“布魯克警官,其他的卡片有調查嗎。”
“嗯。這個的吧。似沒什麽特別讓人在意的呢。”
“我希望您重新調查一下,可以嗎。
” “嗯,當然,我這就派人...”
“不,您得親自。聽從我說的去做。”他說。
老偵探自有他的想法吧。他想。他按照老偵探說的話去了事發的那棟房子。他上門敲了紅色卡片邊上的鄰居的門。問了幾個問題,是老偵探交代的。接著,他又回去了警署,檢查了所有卡片,並抽取了一部分內容。等他做完這些,再去老偵探那裡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有結果了?”老偵探注視著他。
“嗯。與您猜的一樣。”
“問題呢。”
“是剛住進去不久的。所以感覺沒必要問。”
“嗯。卡片呢。”
“和您猜的一樣,都是模仿楷體形式的筆跡,似為了掩藏本人的筆跡才那麽做的。關於卡片,其他的折角沒有‘T1,T2’之類的順序標識。”
“嗯,這就對了。是故意的呢。”
“裡茨先生是有答案了?”他一臉喜悅。
“是故意而為之的呢。知道犯人是誰了嗎。”
“這個...”他蹙起眉,不解的注視著老偵探。
“你再想想。遇到的人。”他說。
“嗯...哦!是鄰居嗎!”他恍然大悟。“是他!給您看的卡片是他撿起給我的。說是內容上有我的名字。”
“就是這樣。”
“您是怎麽得到的。”
“結論嗎。你看。”他把剛放在桌子上的紅色卡片小心的拿起。“警官先生是把他當做證物之類的,所以保存的非常完好,就連一點褶皺都沒有。”
“嗯,確實。”他讚成的點點頭。這是他的工作,他已經習以為常。“但這又說明什麽呢。”
“他在說謊。既然是地上撿起來的。總會有點髒或者褶皺之類的吧。”
“您是說,是他事先準備好的?”他張了張嘴。
“重要的還是這個標識呢。”
“是嗎。”
“在這張紅色卡片之前,您有收到之類的卡片嗎。”老偵探注視著他。
“有呢。有人曾向警署舉報呢。因為是匿名,留下的線索就只有紅色卡片。那張卡片已經移交給我的搭檔了。”
“搭檔?”
“嗯,是很久以前一起工作的。”
“嗯,是這樣呢。”他頓了頓拿起茶杯,送了一口。“我推測,他和你說的那個吹笛人或許有脫不了的乾系。”
“哦?紅色卡片的案犯嗎。”他很意外的注視著他。
“T1,我猜它是順序標識,但其他卡片沒有。我猜是他後來加上去的。”
“他是為了表達什麽呢。”
“你是其中一個。”他意味深長的注視著他。“或者,你是第一個。”
他告別了偵探。他的腦海裡浮現著老偵探的表情。是什麽意思呢。老偵探似對這件事很有興趣,他期望他能夠把這案件和中土的探師分享。說是分享,該是決一高下才對。
他早耳聞中土的那位神探。 關於該神探的書籍都已經開始絡繹不絕的湧入了他的國家了。他到底是怎麽樣的存在。連裡茨先生都願意提起的人,必然有著過人之處。
他花了個把月的時間,他在路上買了關於那位神探的書籍,一路補充好營養。當他見到那位神探的時候,非常吃驚,對方居然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頂著一副框架,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個即將面臨大考的大學生。他有著一對炯炯的眼神,出色的語言能力,以及出色的洞察力。他不可置信。
“您覺得吹笛人的故事怎麽樣。”
“有種組織叫做傳銷。他們是相通的,不同的地方在於,一種是人蠱惑人心,另一種則是人蠱惑動物。”
“您覺得這種人類存在嗎。”
“答案是否定的。謎團背後的真相,往往是簡單又明了的。”
“哦?是嗎。”
“比起解決案子,我更享受過程。”
他邀約了他。並遞出了邀請函。這位神探非常爽快的答應了。他期待能夠在島上親眼見證他的奇跡,他編造了記者的身份,是為了窺測他的心底。他不是個愛出風頭的人。若是其他那些所謂的偵探一行,有記者跟著,早就大咧咧的鼓起他的驕橫了。
但最後的真相他是看不到了。他不免有些失落。他感覺已經快沒有意識了。吉格斯,那個吹笛人。一切的罪魁該是他吧。他不甘心的猜著真相。
老偵探的那句話仿佛飄回了腦海。
你是其中一個,或者,是第一個。他是省略了“死亡”一詞嗎。他合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