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陳光心注視著探師。

　“是的，是人猿，不僅如此。”探師說，他一臉沉重。

　“還發生了什麽?”陳光心認真的注視著他。聽他繼續說。

　無言大包小包的一堆行李算是有些用處，演戲用的道具裡邊有著美工刀，一些布簾和粗線團。在趕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算是成了，一個只能容納一人的帳篷。莉君是這裡唯一的女性，自然是讓她睡裡邊了。大家對這一點毫無異議。

　“那我們怎麽辦。”無言說。

　“將就一晚就可以呢。”腐心蛇接話。

　“要去你們去，我可不去。”無言抱怨著，顧自己在樹下邊坐下了身體。

　“只要看一眼就好。這可是難得的機會呢。”

　“那我也不去。”無言堅決的說。

　夜裡。莉君在帳篷裡邊休息。無言則留下來在外邊守候。他突然想起了行李裡邊有樣網狀的東西，若是把它吊在樹上睡呢。咦，那可是非常愜意的事呢，也不用擔心被什麽野獸襲擊了。至於她嘛。他扭頭注視著帳篷。咧了嘴。走近了。

　“莉君老師?”他輕聲說。

　“怎麽。是想趁機進來佔我便宜?”

　“不，當然不。”他否定著。“能把行李給我嗎。”

　“嗯?你是想獨自逃跑嗎。”

　“我可是個路癡呢。呵呵。我是要你幫個忙。”

　“做什麽。”

　“有張網呢。幫我拿下。”

　不見裡邊有再次回答的聲音，只有翻索的身影，不久從布底下伸出手，捏著什麽。他過去接著。

　“莉君老師。”

　“還有什麽?”

　“你的手怎麽回事呢。”

　“什麽怎麽回事。”

　“哦，可能是我看錯了呢。抱歉。”

　裡邊又沒有了動靜。剛才的一瞬，他似看到了呢。一些黑色的，如皮毛一樣的。是錯覺吧。該是她挽起上邊的衣服吧。他想。

　他開始做著自己剛才想好的事情，得把網先弄樹上。好久，才做好這些，不是很高，至少能躺上去了。他躺了上去。他注視著天空，卻被樹枝給遮擋著。若是說起兮美的事，他也有錯吧。若不是他慫恿，或許不會發生那樣的事情呢。咦，人又不是他殺的。他找來個借口，身體轉向一側。

　她不會嫉恨他吧。不，應該不會。莉君可不是個簡單的女人，是慶幸還來不及呢。若是真讓腐心蛇做兮美的經紀人，兮美一日衝天，爬到了她的頭上，這可不是她期待的。說起來，兮美的死，正是她所期待的呢。她不會真殺了兮美呢?他突然想。“或許，他是來找人的。”花生的那句話突然浮現在了他的腦海。

　是在什麽時候睡著的呢。他迷迷糊糊的醒來，是被什麽給敲醒的。他微微張著眼，有側身扭頭的動作，又控制住了。粗魯的吐氣弄得他的臉皮癢癢的。那是種不祥的氣息。他的余光瞥到了，是人猿。不會有錯，他在確定。要被弄死了嗎。他突然想。他繃緊了神經，一會又似釋懷了。這一天還是到了呢。他咧著嘴。

　他的父親一直反對他考藝校。每次問起緣由，他的父親又閉住了嘴，只顧抽煙。那可是他的夢想，能說放棄就放棄嗎。出現在舞台上，熒屏上，那是多麽令人驕傲的事情。不僅父親不用在受苦受累了，整個家族都有可能再次重拾。

　“你考上了?你真的考上了！”他的父親沒有任何喜悅，隱藏在眼裡的更多的是焦躁。

　“你要上電視了?不行！絕對不行！”他的父親嚴厲的說。他看到了父親的身體，那是顫抖，是恐懼般的顫抖。

　“到底是為什麽。”他還是和父親爭吵了起來。

　“沒有為什麽，我堅決反對！”

　“您覺得這能夠說服你的兒子嗎。”

　“你非要聽嗎。”他的父親突然冷靜了下來。“因為你長得根本不像我，卻和另一個人，似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他很震驚。他的父親明明是害怕才對。這看來不像是簡單的被戴了綠帽子呢。到底怎麽回事。

　某一天，家裡來了一位客人。說是要見他。他以為是親生父親，遺憾並不是。

　“您的親生父親死了呢。”

　“嗯。能說嗎。”他隱藏好感情。

　“真替他感到高興，您與他一樣精明。”

　“是嗎。”他象征性的說。

　“他是被怪物殺死的呢。”

　“怪物?”他可笑的注視著他。

　“有一天你會相信的。”

　“憑什麽這麽覺得呢。”

　“很快，若是你上了電視的話。”

　“您的意思是說...”

　“它是類嗅覺靈敏的怪物，沒什麽能阻止它的復仇。”

　復仇。

　他的記憶似有缺失一般。在某個位面，有一段影像似在強行的進入他的腦海裡。他感覺整座房子都在打轉。大巴車，乘客，拄著拐杖的老人，扶著腿的俊俏男孩，最後排的座位，靦腆的壯年，漂移的車門，茂密的樹林，還有，一頭四肢發達，全身毛茸茸的怪物。

　啊！

　“無言老師！”有個聲音在介入。

　他回了神。毛茸茸的拳頭，有著兩隻如箭羽一般的手指，他的眼皮與它只有一毫米。

　接著，整個世界似陷入了一片黑暗。

　“啊！我的眼睛！”他捂著雙眼的刺痛，從上邊摔下身來。

　“無言老師，無言老師，無言老師...”有千百個聲音在交錯，有千張面孔在分離相合。

　他微微睜著眼皮， 生疼。眼簾鼓著肉，景象被遮擋著。有幾雙眼睛圍成一圈俯視著他。

　“終於醒了。”腐心蛇欣慰的笑著。

　“能看見嗎。”花生在他面前揮著手。

　他點點頭。

　到底發生了什麽。一切都是夢境?他的記憶混亂不堪。沒死，真的很好。可是...那快鼓起在眼簾的一角，有雙眼睛在注視著他。是莉君。輕輕的咧著下嘴。

　是她！絕對是她！絕對是她乾的！喂！你們聽見我說話沒有?

　他的嗓子疼痛不堪。他的全身不聽使喚。他看著他們走去了一邊。有亮光的地方，閃爍著。是生了火嗎。

　那對眼睛又探了進來，他的視線。

　最好，閉上你的嘴。她微微動著嘴唇。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