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很奇怪。”陳光心蹙著眉。

　“您也這麽覺得呢。”

　“他沒死，是該慶幸。可為什麽要試圖戳瞎他的眼睛呢。”他注視著探師。

　“局長真是直擊重點呢。”

　“難道不是嗎。”

　“確實。我懷疑的是莉君。”

　“哦?”

　在離開山林的時候，是探師和花生幫忙收拾行李。沒有發現那張戴著面具的女人的照片。會拿它的該只有莉君了呢。他聽腐心蛇說起過莉君的過去和汙點。腐心蛇當時說的那個過氣的明星就是莉君。這是莉君最不想看見的照片呢。於是，就把它藏起來了。

　那頭攻擊無言的人猿呢。真的如無言所說，是野生人猿嗎。或許只是無言的一面之詞而已。

　假設，那是莉君所扮，為了給無言一個教訓，就用弄傷無言的眼睛來做暗示。假設成立，那麽，莉君的皮毛會藏在哪呢。花生與他沒能找到。

　於是，莉君扮作人猿的可能性就不存在。假設推論失敗?似乎不對。套用莉君的那一句話，若是有同黨呢。假設莉君是歸小羽的同黨，莉君就沒有必要扮作人猿。如此，暴露的可能性就會縮小。同時，無言被殺害的可能性會增大。當時只有莉君與無言兩人，對歸小羽來說，下手成功的幾率是非常大的。即便莉君不是同黨。於是，假設不成立。

　“難道真的是人猿所為?”陳光心打斷了探師的推論。

　“只能先那麽認為了呢。”

　“事實呢。”

　“事實就在那片森林裡。”

　“您是說，人猿群?”陳光心瞪大著眼睛。

　探師點點頭。

　“哦。咱們回頭吧。真的。”腐心蛇在催促著。三把手電照亮著整條山路。已經前進了多久了呢。不會迷路回不去了吧。若是在遭遇那群恐怖的家夥的話，哦...他很擔心的想著。

　“咦。”

　“咦。”

　探師和花生停住了身。

　“你倆這是咦什麽呢。”他差點撞在了前邊的花生。急忙刹住。把手電照向了同一個方向。“山洞?竟然有山洞！”他作著驚訝的樣子。

　“小點聲呢。”

　“噓。”

　花生與探師作著手勢。

　不會是想進去裡邊吧。腐心蛇想到了最糟糕的事情，他的願望很快實現了呢。

　探師首當其衝，先走了進去。

　是個潮濕的洞。在裡邊走了不久，就到底了。

　“該是個野獸窩呢。”花生蹲下身體，手電照著的地方有些毛發之類的。

　“咱還是離開吧。”腐心蛇膽戰心驚。“哦！”探師突然大叫一聲。嚇得他一跳。

　“快過來看。”

　“咦，這是...”

　“是衣服...”腐心蛇瞪著大眼睛。感覺渾身起了疙瘩。

　“不會是有人進山，結果被野獸當食物叼進了窩吧。”花生說。他注視著滿是泥巴的衣服。已經爛的不成樣，判斷它是衣服而不是一塊布的根據是一對衣袖。

　“不對。”探師伸著手，在泥上邊取下了一根毛發之類的。“是人猿的毛，不會錯。”

　“它不該是食肉的吧。”

　“也有可能食肉，在太饑餓的時候。”

　“從大小來看，該是個孩子的呢。”

　“都已經爛成這樣了呢，沒準是大人的呢。”

　“哦，我說你倆，能別在這麽研究下去了嗎。”腐心蛇害怕的後退了幾步，似踩到了什麽，啪嗒一聲。他的手電照向了腳下。

　是個骷髏。他嚇得大叫著。

　“腐心蛇先生，真是功勞一件呢。”探師說。花生跟著他挪了下身體。該是成年人的頭骨，從大小來看。沒有被啃咬過之類的痕跡。

　“是餓死的吧。”花生猜著。

　“這個，不好說。”探師又站起身，掃著點頭尋視著周圍。除了一些蜘蛛網和泥牆上的爬蟲，還有些水滴以極慢的頻率落著。“為什麽只有頭骨呢。”探師說。

　“不像是被收藏起來的呢。”花生說。

　“哦！您這是做什麽！”腐心蛇注視著他把骷髏拿在手裡，不禁臉色發黑。

　“有必要帶回去鑒定一下。”

　“嗯，我也這麽覺得。”

　他倆同樣將目光放在了腐心蛇的身上。

　“你倆看我幹什麽?”他似想到了最糟糕的事情。

　2.

　“骷髏?我怎麽沒見你拿回來呢。”陳光心注視著探師。

　“沒有了呢。”

　“啊?是弄丟了?”他略顯失望。

　“是被搶走了。這麽說可能合適一些。”

　“什麽意思。”陳光心迷惑不解的注視著他。

　“是這樣的。”

　腐心蛇抱著骷髏與他們一起下山。用那件爛的不成樣的衣服包著，也讓他難以忍受。用探師的話來說，這很有研究價值。他只能接受。

　就在到了休息點的時候，目睹了無言被襲擊的一幕，是黑夜裡，憑著月光和手電無法看清人猿的真偽。

　“您還沒說到重點呢。”陳光心打斷了探師。似有些不耐煩了。

　“嗯。腐心蛇死了。”

　“嗯?”陳光心張了張嘴。似沒得到想聽的，有些不能忍受。“您這劇情似乎又快了些。”

　“都是我的錯呢。若不是那骷髏，他是不會死的呢。”探師壓了壓頭。

　“到底發生了什麽。”

　陳光心認真的注視著他。

　“那骷髏呢。”探師注視著腐心蛇。他似才想起。

　“啊?”腐心蛇一臉懵。他想了想，似醒悟一樣的敲著錘。“是無言老師出事的時候，我好像丟了呢。”

　“得快去找下，準備好了。等明天一早，省心些。”探師說。

　腐心蛇點點頭。跑出了身。

　“什麽骷髏，你倆在說什麽呢。”莉君突然出現在了探師的身後。她在目睹著腐心蛇的背影陷入黑暗裡。

　“是在山洞裡找到的。”

　“啊?不會是什麽遺跡吧。 ”莉君唏噓幾聲。

　“應該不是。”

　“憑什麽這麽覺得。”

　“可以說，他的牙齒，還沒有完全腐爛掉。”探師解釋著。

　“不會是被殺掉之類的屍體吧。譬如，項羽割下...”她沒能往下說。

　該是死了有些年了。牙齒是腐爛最慢的地方，而且，是處在封閉的山洞裡邊，沒有被埋進土裡邊，被侵蝕的速度會緩慢許多。這是花生當時分析的，這一點，他還是比較讚成的。

　“沒有骷髏以下的部位嗎。”

　“沒有呢。”

　他倆還在談話中，黑暗的森林裡，突然有著一聲尖叫。是腐心蛇離開的方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