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了翻龍山之後,高齊打了輛出租車,和高老一起坐進了車裡。
汽車在道路上行駛了一陣,高齊忍不住對高老說道:“父親,我們應‘天一神道’而來,搞掉這個叫大先生的,為何父親在見了他之後,又匆匆忙忙的離開了呢?父親這麽做,豈不是得罪了‘天一神道’那幫人!”
“唉!”高老爺子歎了口氣說道:“‘天一神道’這幫家夥,在關裡不好好呆著,非要跑到東北來發展勢力!他們想的倒好,東北大仙家仙逝,群龍無首。他們就想以道家的名號招攬風水家,陰陽家來擠倒大先生,以圖關東玄門之首!可是,談何容易啊!”
說到這裡,高老爺子又是長歎一聲說道:“咱關東玄門,哪一屆為首,不是靠著光明正大,鎮邪除惡以德服人!這還只是其一。其二,關東八大家,除了玄門和黑巫銷聲匿跡以外,佛家,和道家向來不爭玄門之首。可‘天一神道’確以道門為主,破了百年來的規矩,這是其二。其三,就算我們幫助他們,別忘了,關東八大家還有仙家和薩滿!這大先生乃是大仙家的乾兒子,仙家定當會全力助他,要知道,咱東北人傑地靈,這茫茫林海隱藏著仙家數不勝數!而且據我所知,這大先生不知道是出生在哪裡,老人傳說他是一頭白色的馴鹿送來的!”
“鹿送來的?”高齊吃驚的睜大了眼睛。
高老爺子靠在後座椅上說道:“我也是聽老人說的,你知道為什麽嗎?”
高齊搖了搖頭。
高老爺子繼續說道:“這白色馴鹿乃是薩滿之神!”
“啊!”高齊大吃一驚,他不敢相信的說道:“這麽說,難道是仙家和薩滿一脈都是護著他嘍!”
高老爺子點了點頭,他長長的出了口氣說道:“其實,這些都是其次,要論起道法來,出了仙家那幾個鼻祖,其它的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高齊抓抓頭,他有些糊塗了,他小心翼翼的問道:“父親,我怎麽沒聽明白呢?”
高老爺子又是一聲長歎,他搖了搖頭說道:“你可知父親在道上最出名的是什麽?”
“是父親的陰陽眼!”高齊驕傲的說道:“在道上,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是啊!”高老似乎很頹廢,他長長的出了口長氣說道:“你知道,我只是看了大先生一眼,你猜我看到什麽了?”
“看到什麽?”高齊緊張的問道。
高老爺子看著高齊的眼睛說道:“人身上有三把陽火,分別在頭頂和雙肩。這三把陽火因人而不同,病者如燭火,隨時可熄滅。常人如常火,騰兒有跳焰。旺人如旺火,近者多暖炙。可這大先生的火,我一輩子都沒見過,只是聽老一輩的長者傳說過!”
高齊聽的心裡直發涼,他咽了口唾沫,結結巴巴的說道:“那,那,那他他他,他是什麽樣的,樣的火?”
高老爺子盯著他的兒子半餉,才小聲的說道:“他的是雷火!火中有雷!雷中有火!此火,又稱雷罰之火!有此火的人,掌生死,定陰陽!”
在高齊驚愕的面孔中,出租車鳴著號消失在了熙熙攘攘的街路中。
而在翻龍山上,大先生正對著上首的兩個道人拱手說道:“晚輩戴奇生,給兩位仙長有禮了!不知兩位仙長道號?”
那白臉的一笑說道:“不敢,老道我道號雲成子,這位是我師兄雲中子。”
雲成子說完,看了看大先生又說道:“聽聞大先生的道法既非道術,
又非法咒,又沒有頂香出馬,也沒供奉神龕!不知大先生的術法,術從何來啊?” 大先生“呵呵”一笑說道:“道德經上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其實,世間法術,無外乎陰陽二字,陰陽相生相克,此消彼長而已。天下間的法術看似繁多,在晚輩看其實來都只是這一個道理。”
“哦?”那紅臉的雲中子笑著說道:“看來大先生對我們道家也是頗有見解呀?”
大先生連忙搖頭說道:“不敢,不敢,略知些皮毛,比不得幾位仙長!”
“哈哈——”雲中子大笑起來說道:“我們天一神教,起自中原!如今在整個中土,我們天一神教首屈一指!大先生如此賢才,又對我們道家如此透徹,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天一神教呀?”
大先生一聽,笑了笑說道:“仙長說笑了,我一介凡夫俗子,有何德何能蒙貴教垂青?況且,我家中獨子,還指望我傳宗接代呢!”
“哈哈——”那白臉的雲成子聽完,也是一陣大笑。他說道:“我們只要你掛個名頭就可以,以後,只要你有事,我們天一神教定當全力幫忙!同樣,神教有事,你也要盡自己的全力!不過,力也不讓你白出的……”
看著雲成子的笑臉,大先生覺得特別惡心,他淡淡的說道:“修道者,當清心寡欲。俗話說,大隱於山林,小隱於鬧市。世間修道之途不止一條!我一個人閑散慣了,恐怕受不了別人的束縛!”
說道這裡,大先生看到那兩個老道的臉色,已經變了色。 大先生一笑說道:“不過,既然二位道長能看中晚輩,那麽晚輩就有一事相求。如果,道長能替我完成此事,我就加入你們的天一神教!”
“什麽事?”那雲成子問道。
大先生一笑,從後背上把盒子拿下來,往桌子上一放說道:“幫我毀了它!”
雲中子和雲成子以及唐七爺董測,都湊過來看,大先生一打開盒子,頓時一陣陰煞之氣噴面而來!
屋子裡的每一個人都倒吸了口涼氣,唐七爺眼睛瞪的像牛眼一般,他大聲說道:“這是什麽東西?”
大先生一笑說道:“人皮唐卡!”
大先生的話剛說完,那盒子裡的白毛忽然瘋長起來!大先生急忙合上盒子,又重新將佛幔蓋好。
他看著雲成子和雲中子說道:“不知道兩位仙長,可有毀了這唐卡的方法?”
雲中子搖了搖頭,雲成子看著大先生的眼睛說道:“此物極其陰煞,想毀了此物必得三味真火不可!可天下之大,三味真火又上哪裡去尋?三味真火雖源自道家,但,我們晚輩無能,在也沒有人能修煉出此火!”
“看來,世間只有一個辦法?”雲中子說道。
“什麽辦法?”大先生問道。
雲中子咬了咬牙說:“用佛骨舍利鎮住此物!”
大先生聽完,心裡冷哼了一聲。心中暗想:“佛骨舍利!世間還遺存有幾枚?如此之大寶,又怎能輕易用作他用?”
大先生想到這裡,將盒子收起來,重新背在背上笑著說道:“看來,你們的天一神教我是入不了了!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