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老警員的懷疑,楊帆自己也覺得出自己這段日子似乎有些不對勁。雖然他不知道問題出在了哪裡,但他覺得自己死去的妻子好像就在自己身邊。無論他做什麽,都會有一些奇怪的事情發生。總會有人看見她,而自己卻總是茫然,不知所措。
楊帆不想在這個樣子下去了,對妻子的愧疚已經遠遠大於了他對於妻子魂靈的恐懼。無論將來是什麽樣的結果,楊帆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在老警員的介紹下,楊帆找到了在大市場賣烤地瓜的老付三小子,希望他能幫忙給大先生打個電話,解決他遇到的麻煩。
本來,老付三小子對於這種事,是避之不及。但,多金的楊帆和他懇切的面容,最終讓老付三小子將一切恐懼都拋到腦後,毅然決然的撥通了韓馨悅的電話。可是,令老付三小子沒想到的是,自從大先生接過他這一通電話後,自己一個人就上了呼倫山,後來就失蹤了,不過,這是後話。
電話接通之後,不用說,首先是大先生劈頭蓋臉的一頓訓斥。
這老付三小子和鬼子六簡直要把大先生氣爆炸了!本來想來段說走就走的旅行,卻沒想到是沒有一天耳根子清靜!韓馨悅和慧玲在這裡鬧得不可開膠,這鬼子六和老付三小子是幾天一個電話,幾天一個電話,竟給他找麻煩,簡直是太可惡!在一頓暴風驟雨般的訓斥之後,他才讓老付三小子把電話遞給了楊帆。
楊帆是個地地道道的大學畢業,對於這些個民間的鬼啊,仙啊的他本來並不相信。不過,自從他妻子死後,他身邊不斷發生的怪事,也讓他這個無神論者開始產生懷疑。因為,發生的這麽些多蹊蹺詭異的事情,他根本就無法用科學去解釋。
楊帆首先做了下自我介紹,然後將身邊發生的事情從頭到尾都講了一遍,最後,他對大先生說道:“大先生,我隻想知道,我的妻子到底是不是死了,還有她到底想要什麽?”
對於楊帆這種對妻子的死,抱著一種冷冷冰冰的態度,讓大先生頗感意外,從他講述他身邊發生的事情來看,他的妻子的死絕對沒有那麽簡單。不過,楊帆這種冰冷的態度,其實是掩飾楊帆自己內心的慌張,他用一種刻意的冷漠,來假裝自己的堅強,以掩蓋自己對妻子的愧疚。可以說,在楊帆的心裡,他非常愛自己的妻子。
對於像楊帆這種人,大先生心裡說不出來的厭惡。不過,自己既然接了他的電話,那麽就說明他們之間有緣分,俗話說“道化有緣人!”大先生不能以個人的喜好,而玷汙了自己的“道”。
大先生平靜的在電話裡對楊帆說道:“楊先生,我可以鄭重的告訴你,你的妻子,她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
“哦!”楊帆的語氣有些失落,不過他還是裝作若無其事的說道:“那在我身邊發生的不合理的事情是怎麽回事,還有,有的人甚至看見了我的妻子,這又是怎麽一回事?”
大先生淺淺一笑,對楊帆說道:“你的妻子確實已經不在這個世界了,而留存在這個世界的是她的一絲怨念,也就是人們常說的靈魂,也是我們通常說的‘鬼’,我想,她是因為還對你有些執念,所以一直放不下,一直徘徊在你的身邊。”
楊帆聽完大先生的話,先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接著說道:“那她怎樣才能離開?”
電話那頭的大先生聽了楊帆的話,笑了一下說道:“她的心願已滿,她自會離開!”
楊帆沉默了好一陣,
然後他的情緒有些激動起來:“大先生,你說吧,你怎樣能讓她離開,你只要讓她別再我身邊出現,你想要多少錢都行!無論是三千,兩千,還是一萬兩萬,只要你開口,就都拿去!” 這一回,輪到大先生沉默了,一直過了好長時間大先生也沒有開口。
就在楊帆還在以為大先生想要多少錢的時候,就聽見電話那頭的大先生長長的歎了口氣。
“怎麽樣?”楊帆聽見了大先生的聲音,他迫切的說道:“你想要多少錢?怎樣才能把她趕走?”
電話那頭的大先生聽了楊帆的話,長歎一聲搖了搖頭。他對著電話裡的楊帆說道:“楊先生,錢真的對你那麽重要嗎?難道就連你妻子的愛都沒有它貴重嗎?難道你認為有了錢就能解決一切嗎?如果你真的那麽認為, 你就不會打電話給我了。”
大先生頓了頓又說道:“道化有緣人!但,我絕對不會為了錢,而玷汙我大先生的道!楊先生,再見!”說完,大先生就掛斷了電話。
看見大先生掛斷了電話,老付三小子急的直搓腳,但是他確毫無辦法,他可了解大先生的脾氣,大先生說不辦的事,就是八頭牛去拽,你都拉不回來。
老付三小子覺得有些尷尬,他乾笑著想說些什麽圓圓場面,可是,他確看見楊帆低著頭,默默不語。他的眼淚一滴一滴的掉,掉落在他的那台名牌手機上。
老付三小子覺得自己現在最好還是將嘴閉上,他甚至想到自己是不是趁著這個時候,趕緊開溜。不過,他一有這種念頭的時候,他就想到了大先生那張冷峻的臉。
楊帆靜默了好一會兒,他才又從新開通了電話,接著,他撥通了電話號碼。
大先生接起了電話,淡笑一下說道:“是楊先生吧?”
“是我。”楊帆的聲音很小,他的聲音有些哽咽:“您說的對,我迷失了我自己!我對不起我的妻子!”
楊帆說到這裡,眼淚以流滿了整張臉,他拿著電話,跪在了地上哭著說道:“我愧對我的妻子,愧對她這麽些年對我深深的愛,我,我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電話那頭的大先生聽到楊帆的話,點了點頭。接著他輕輕的說道:“那麽,請告訴我,你的妻子到底是怎麽死的,楊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