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二人正是玄霄派弟子,不知......”石逸軒看著此人,疑惑的開口道。
“哈哈,二位仙師先裡面請,禦兒,快來陪仙師!縣守大人,對不住了哈,有貴客臨門,還望海涵。”說著,章佑先是和廳上一人拱手賠禮道。
“那裡那裡,章員外自便。”被稱作縣守那人也是笑著拱手回禮道。
此時石逸軒二人也是知道,此人便是章員外。而那被章員外叫做禦兒,身穿狀元服的青年便是章員外的公子章禦。
二人隨章員外來到了內堂,章員外也沒坐於堂首位,而是與石逸軒二人一同坐在了客席。章禦則先是端上茶水,而後便站在了章員外身後。
“二位仙師來此,可是前來招收弟子?”待到章禦上茶之後,章員外便開口問道。
“回員外話,我二人此次下山,確實是奉命招收弟子,路徑此地,恰巧遇到貴府宴請全城,得知貴公子高中狀元,特來恭賀。”石逸軒有些尷尬,沒有說出是來蹭吃蹭住的......
“哈哈,承蒙二位仙師抬愛,犬子能有二位仙師特來恭賀,真乃三生有幸啊。招待不周,招待不周。”章員外見石逸軒這麽說,再次拱手答謝。
“那裡那裡,是我等突然到訪,多有叨擾,員外不要怪罪才是。章員外,不知可否為我二人解惑,我二人初到此地,為何員外一眼便知我等是修仙之人,更是一語道出我等來歷?”石逸軒和章員外客氣一番後,開口問道。
這種與人客套的差事,王耀學嫌麻煩,一般都是由石逸軒出面。自己則是在一旁,時而看看章禦,眼露無奈之色,低頭喝口茶,再看,再喝,也不知想到了什麽......
“可能仙師有所不知,由於我們這座縣城,距離貴派不遠,所以時常有貴派仙師前來招收弟子,或是采買日常用度。方才見二位著玄霄派服飾,便猜到了二位的來歷。”見石逸軒疑惑,章員外臉色溫和的說出了緣由。
石逸軒與王耀學此時才明白過來,合著人家不是如自己二人這般毫無見識之人,當下有些臉紅,好在此刻全府上下都張燈結彩,倒也應該看不出什麽。
為了緩解心中尷尬,石逸軒趕忙轉移話題,說道:“原來如此,我二人初次下山,讓員外見笑了。我等即是下山招收弟子,既然路徑此地,不知員外可否助在下一臂之力,召集城內百姓,帶其符合要求之人,前來測試。”
“實不相瞞,也正是由於距離貴派較近,常有仙師來此招收弟子。眼下城內已是難有符合要求之人。就在大概半年前,也有一位貴派仙師來此招收弟子,卻是隻能無奈離去。”章員外見石逸軒這麽說,心中早有計較,此刻正好緩緩道來。
聽完章員外的話,石逸軒隻是點了點頭,心中想到,章員外話中之人,當是張志傑了,怪不得張志傑會去自家所屬的縣城招弟子,原來近處早已沒有合適之人。
而就在石逸軒低頭思考之際,卻聽章員外身後的章禦說道:“爹,怎會沒有合適人選,孩兒不就未曾測試過麽?”
“住嘴,我與二位仙師說話,那有你插嘴的分。呵呵,二位仙師,恕在下管教無方,衝撞了二位仙師,還望不要怪罪。”章員外少有的露出了急切之色,趕忙向著石逸軒二人拱手賠不是。
章禦的話聲喚回了沉思的石逸軒,石逸軒見章員外面露焦急,以為是怕自己二人發作,便笑著說道:“員外不必如此,既然貴公子有此意願,
我等當然不會怪罪。不如就在此時測試一番,也讓貴公子一了心願。” 說著從儲物袋內拿出了測驗石,放於茶桌之上。再看章員外,雖然面露笑容,但眼神中卻盡是焦急與無奈。但見事已至此,卻也不敢顯露。
就見章禦也不管其他,大踏步來到測驗石前,先是向石逸軒二人拱手施禮,而後便伸出右手,很是堅決的放於測驗石之上。
就在章禦手掌觸碰到測驗石的瞬間,只見測驗石瞬間發出了耀眼的紅光,就如當初王耀學與郭夢溪測試時一般,將整個內堂照耀的一片赤紅,本就一派喜慶的內堂,登時間更加紅透。
待章禦收回手掌後,就聽王耀學誇張的叫道:“哈哈哈,好,好!沒想到運氣這麽好,居然還有一個漏網之魚!”
見王耀學還要說話,石逸軒趕忙拉住王耀學,面色尷尬的低聲說道:“什麽叫漏網之魚,不會說話就別亂說!”
王耀學聽石逸軒這麽一說,也是發覺自己說錯話了,訕訕的坐了下來。
“呵呵,既然貴公子有如此資質,不知可是願意隨我等前往門派,修習仙法?”石逸軒有些尷尬的向著章員外問道。
“我願意!”還不等章員外說話,章禦卻搶先開口道。
“挨,挨!”章員外見章禦已經開口,勉強露出笑容,點頭附和。
“如此,那便恭喜員外了。”石逸軒見章員外面色僵硬,以為是太過高興,也就沒往心裡去。
“二位仙師,晚宴即將開始,還請移步。今晚就先在陋室住下,若無它事,便多留幾日,好讓在下一盡地主之誼。”章員外此時已經恢復了初時的面容,笑著說道。
“那便打擾了。”見章員外相邀,石逸軒拱手說道。
“請!”章員外起身,也不多說,向著石逸軒二人伸手邀請。
“請!”石逸軒與王耀學起身,隨著章員外與章禦來到了前院。
此時的前院,早已坐滿了前來赴宴之人,彼此談笑。見到章員外與章禦出現,全都起身恭賀道:
“恭喜章員外,恭喜章公子啊。”
“恭喜恭喜啊,章公子真乃人中龍鳳,他日成就必定非凡啊!”
“章員外得此驕子,真是羨煞旁人啊!”
“是啊是啊,我那不孝子若有章公子一半......”
這種場面,石逸軒和王耀學也是第一次經歷,心中不由有些唏噓。
而章員外卻是從容不迫,向著院中賓客拱手說道:“承蒙各位抬愛,不辭幸苦前來為犬子慶祝,鄙人在此,替犬子謝過各位了。今晚大家好吃好喝,有什麽需求隻管提出,一定盡量滿足各位。大家也不要站著了,都坐下就餐吧。管家,起炮!”
“好嘞!”就聽管家吆喝一聲,隨後。大門外便響起了鞭炮聲。院內之人也開始推杯換盞。
石逸軒二人也隨章員外坐在了前院大廳之內。同桌的還有之前的縣守,以及縣裡有身份地位之人。
酒過三巡,待賓客盡散。石逸軒二人被安排到了一處廂房。
侍女端來了一些甜點水果後,王耀學拿著一個蘋果,邊吃邊說道:“石頭,沒想到這章禦資質如此之好!奇怪的是,這麽好的資質,先前卻是沒人發現,奇怪,奇怪!”
石逸軒聽著王耀學的話,也是略顯疑惑的說道:“的確是很奇怪,要說上次張志傑沒能發現,可以說是章禦進京趕考,剛好錯過。但聽章員外話中意思,很明顯的,之前一定不止一次有門派之人前來招收弟子,但卻都沒人發現。這就顯得太不尋常了!”
話分兩頭,當石逸軒與王耀學在疑惑之際,章府的內院書房之中,正傳出陣陣怒罵之聲。 聽聲音,正是章員外。
“你!你!你!我說你什麽好,啊!難道你不知道,為何每次有修士前來招收弟子,我都不讓你去嗎?從小到大,我是怎麽對你說的?修仙有什麽好?是,修仙是能騰雲駕霧,是能翻山倒海,是能增長壽命。但是你忘了嗎?你的母親是如何被仇家追殺,以至於到現在都不知下落。你忘了我們父子,在你才七歲之時,便顛沛流離,居無定所了嗎?要不是三年前來到此處,縣守大人看我們可憐,明知我們隨時會被仇家尋來,依舊冒著風險收留我們,你能有現在的錦衣玉食嗎?這些不都是因為你母親修仙惹來的禍患?修仙!修仙!一家人不能團聚,修的什麽仙?哼!”說著,章員外一拍書桌,氣衝衝的坐在了書桌的座椅之上。
接著說道:“還有,你如今好不容易高中狀元,更是被皇上賜婚,招為駙馬。如今你擅作主張,叫我如何向皇上交代?你如今已是平步青雲,有著享不盡的榮華富貴。雖然人生苦短,但平平凡凡,無憂無慮的度過一生,是多少人夢寐以求的事情,可你呢?唉......”說完,章員外忍不住歎息了一聲。
此時,見父親說完,神色有些憔悴。章禦也知道父親的苦衷,但卻沒有絲毫的猶豫。堅定的開口道:
“爹,您說的這些,孩兒都知道。正是因為如此,孩兒才更要修仙。之前孩兒為了不讓您擔心,每次有修士來招收弟子,孩兒也沒有出面。但是如今,孩兒已是完成了您對孩兒的期望,考中狀元。孩兒不願再等下去了。孩兒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