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羽的坦白讓張寧陷入了沉思,而且,張羽主動說出來,更是把自己擺在了第一位,這讓她心裡好受許多。
而且,張寧她也早就想到了,張羽作為張家的獨子,張家這一代唯一的子嗣,同時身上肩負著張家的香火傳承,就算他心裡隻喜歡自己一人,但其也不可能只有自己一個女人的。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自己竟然讓別人搶了先,讓羽哥哥跟別的女子先有了關系,這讓她頓時便對謝琬言產生了一絲妒忌。
又想到那個與張羽日漸生情的師妹,兩人相處的時間比自己跟張羽相處的時間都要久,這讓她有了一絲危機感。
不過這並沒有讓張寧對其產生反感,反而很是羨慕那叫蕭如煙的女子。
張寧喃聲道:
“君生妾生,君死妾隨。
此生為君人,至死不相渝”
隨後張寧看向張羽,對其說道:
“羽哥哥若有機會,寧兒一定要親自見見她,能說出這話的女子,她定是愛極了羽哥哥。”
“額,寧兒你不生氣嗎?”張羽有些不確定的問道,他沒想到張寧竟是這樣的反應。
“羽哥哥能讓她們喜歡,這是羽哥哥的本事,寧兒為什麽要生氣。
而且,羽哥哥乃是張家的獨子,就算沒有她們,羽哥哥也會有別人。
難道寧兒在羽哥哥眼裡是那般不講理的人嗎?”說完張寧瞪大眼睛問道。
張羽連忙賠笑道:
“啊,不,不是,怎麽會呢,我們家寧兒最好了,怎麽會是那種不講理的人呢!”
“哼”
清風拂面,張寧再次清晰的聞到從張羽身上傳來別的女子身上的體香,這讓張寧一陣皺眉。
“羽哥哥,怎們下去吧!還有你馬上去給我洗澡。”
見張寧起身,張羽也隻好聽從,隨後看了看自己身上,發現並不髒啊,而且自己剛在琬言哪裡洗過澡了,為啥張寧還要叫自己洗澡。
摸不著頭腦的張羽悶聲說道:
“那個,寧兒,羽哥哥身上不髒,就不用洗了吧?”
張寧沒好氣道:
“不髒也要洗”說完一個飛身下了屋頂,然後找店小二準備洗澡水去了。
想不通的張羽下樓後去傅爺爺屋內逛了一圈,張羽武功大進,老者自然詢問了一番,只是張羽不知道怎麽開口,一陣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然後,沒辦法,張羽在老者一臉怪異的面色中逃了出來,出門後擦掉額頭上的冷汗,臉色有些尷尬。
恰巧碰到了剛吃完飯的莫無邪,見對方不知再想些什麽,呆呆的低著頭走著。
於是,張羽稍稍上前拍了拍其肩膀突然在其背後喊道:
“莫師妹”
“啊”莫無邪被張羽突然那麽一嗓子嚇了一跳。
待平複下來後發現身後之人是張羽,於是沒好氣,又害羞,又略帶怨言的看向張羽。
“羽師兄”
張羽有些受不了莫無邪那雙怪異的眼神,連忙插口道:
“莫師妹,你想什麽呢?想的那麽入神?”
莫無邪像是被人抓住小辮子一般,不敢看張羽,心中想到‘人家總不能跟你說在想你吧。’
“沒,沒什麽。”
張羽調笑的說道:
“真的沒什麽嗎?”
受不了張羽那副調笑的表情,莫無邪匆匆說道:
“真的沒什麽,羽師兄我還有事,先走了”說完便一路小跑消失在了張羽視線中。
張羽慫了慫肩,表示疑惑,然向自己的客房走去。
…………
漢中
正一道
密室內有一老一少,兩人相繼正對著坐在兩個蒲團上,老者正是現今正一道掌門張衡張天師,其亦有真人境界的修為。
而坐在他對面的乃是他的兒子張魯,張魯乃是張衡四十歲的時候其小妾為其所生,可謂老年的子。
從小張衡張天師便對其寵愛有佳,事事百依百順,不過好在張魯從小懂事,並沒有因為張衡的寵愛,便無法無天。
反而謙虛好學,其對道家所學可謂喜之入骨,同時自身對於正一道一脈相承的武功更是勤學苦練。
雖然其練武的資質不怎麽樣,但卻勝在刻苦,再加上張衡乃正一道掌門的原因,各種資源堆積下,其武功在正一道這一代弟子中雖稱不上頂尖,但也算的上是上遊。
“魯兒,為父知道你一直以來都很努力,這些為父都看在眼裡,只是門中各長老都看好那張修,認為其有十足的把握能夠突破大宗師境界,成就真人之境。
如今為父已經接任正一道掌門近四十年了,他們不希望為父在繼續做這個掌門了。
他們怕等你長成之後,繼續接任掌門之位,怕我張家世代接任掌門之位,讓正一道成為我張家的勢力。”
“哼”說到這老者冷哼一聲,隨後繼續說道:
“那幫白眼狼,他們也不想想,若不是你祖父,如今會有這偌大的正一道嗎?按理說,這正一道原本就是你祖父一手創建的,這本就是我張家之物,就算我張氏世代霸佔又如何。
自從你祖父走後,這門中的長老心思便活絡了過來,一個個整天了就知道爭權奪利。早知如此,當初就不應該讓他們這些人入我正一道的門。”
原來當初張道陵張仙人在成就真人之境後便開始創建正一道,那時因為張道陵想要將正一道發揚光大,想讓正一道能夠成為與道門三大超級(太乙教,丹鼎派,琅琊宮)門派並立。
於是,在其成就半步仙人之境後便廣邀自己的私交好友,和道學大師,邀其眾入自己創立的正一道。
然後廣收門徒,短短二十年間,正一道便成為了道門第四大門派。
其後,正一道更是在張道陵突破半步仙人成就仙人之境後,正一道一度問鼎道門魁首,成為道門第一大派,風頭一時無兩,這讓護龍衛乃至朝廷都甚為忌憚。
原本張道陵在的時候,正一道皆是一片欣欣向榮,內裡門中一片和諧,在外沒有任何江湖人士敢於挑胡須。
可在張道陵成就仙人之境,飛升而去後,正一道便開始走下坡路了,門內因各長老來自天南地北,脾性各不相同,使的正一道門內分化成大大小小的個個山頭。
而外在因數,因為江湖各大勢力和護龍衛對其的忌憚,使的正一道逐漸被孤立起來,甚至不少明裡暗裡的人算計著正一道的門人。
這使的原本失去張道陵這個領頭羊的正一道,加速了下跌的趨勢,到現在整個正一道已經算是外強中乾。
老一輩死的死,散的散,剩下的又各自抱著自己的小山頭,打著自己的算盤,要不是張衡還在,正一道在江湖中可能連頂級門派都算不上了。
而現如今門中的一幫傻冒,還一個勁的逼他退位,真是讓人吹噓。
張魯當然知道門中一些人的所作所為,於是,其連忙安慰道:
“父親,切莫要生氣,為那些人不值得。”
“唉,為父只是覺得對不起父親對不起你祖父,偌大的正一道,如今卻敗在為父手中,父親無顏面對你祖父啊。”
其實這也怪不了他,要知道張道陵當初請來的那些人基本上要不是與其平輩,要不是就是其小輩。而等張道陵走後,誰還聽張衡這個小輩的話。
要不是張道陵指定自家兒子為掌門,指不定張衡便被人廢了。不過好在當初有不少張道陵留下的徒弟,他們都堅定的站在張衡的身後,這才使的張衡將正一道從解散的邊緣中拉了回來。
張魯堅定的說道:
“父親,請相信孩兒,孩兒一定會重新將我正一道發揚光大,雖然孩兒不能保證能像祖父那般, 但絕不會輸給道門其他三家。”
“可是,如今門內的那些人都支持那張修作為為父的接班人,我兒奈何……”
張衡很是欣慰自家兒子的表現,心想若是其早生十年,那麽自己便不會像如今這般進退兩難了。
張魯沉思分析道:
“呵呵,父親,掌門之位給他又有何妨,他們各自打著小算盤,聯合不了多久的。
只要幾位師兄和師侄們支持我,到時候孩兒再讓他從掌門之位上滾下來,到時候也讓其嘗嘗今日之苦果。”張魯年紀雖小但輩分卻高的嚇人。
聽到張魯這麽一說,張衡眼神瞬間一亮,也覺得自家孩兒說的有理。
歎息一聲,其實以他如今真人境界的修為,完全可以力壓門中一切反對的聲音,只是人一老了,想的事就多了顧忌也多了,做不到往昔那般果斷了。
其生怕自己的一個過失,使的門派陷入萬劫不複。
所以,他學會開始妥協,但是一個人只要一開始學會妥協,那他便會一直妥協下去,一直到死都在妥協。
這並不是因為他們都是弱者,而是因為他們太在乎一樣東西,他們害怕失去,他們心中有牽絆。
便是如此,其現今的正一道掌門張衡才一直無法突破真人之境,成就半步仙人境界。
若是他能夠突破,到時候便能至少增壽十年,那時他便有了足夠的時間看著張魯成長起來,同時將門中的反對聲音一一抹除。
可惜,他做不到,他放不下,所以,他注定在妥協中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