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修失魂落魄的坐在那張屬於正一道掌門才能坐的座位上。
心裡止不住的問自己‘這便是自己一直想要的嗎?可是,為什麽差距那麽大呢?這完全同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混帳,混帳,張魯那個臭小子,仗著張衡那老家夥竟然給老夫臉色看,老夫一定饒不了他。”
大長老一回到自己住處,便一通臭罵,跟在他後面的還有正一道余下的十余名長老,其臉色亦是不好。
一旁伺候的正一道弟子渾身打顫,他還是第一次見大長老發這麽大的火,顯然不敢在這多待片刻,一溜煙的便出了屋,留下一眾長老們。
直到出了屋門,才松了一口氣,正一道大長老可是出了名的暴脾氣,隨手將門中弟子打個半死那是常有的事。
更何況如今盛怒之下,指不定小命就沒了。
…………
“哈哈,太痛快了,太痛快了…”張魯回到住處後哈哈大笑,連聲痛快。
“呵呵”張衡見自家兒子高興,笑了笑沒有說什麽,此時的他感覺自己身上輕松許多,不過顧慮卻沒有一絲減少。
畢竟,正一道乃是自家父親一手創立的,不到萬不得已他說什麽也不會離開的,先前他那麽說只不過是以退為進的手段罷了。
他知道張修與大長老一系不願見著自己好,但卻絕對不會讓自己離開,於是他才敢那樣說,不然的說便如同肉包子打狗收不回了。
見下面越說越無狀,張衡連聲打斷自家兒子與弟子們的鬧劇,
“好了,好了,莫要這般無狀。”
“嘿嘿,父親,孩兒與師兄弟們這不是高興嘛!”張魯道。
多少年了,自家父親因為大局為重,一直對大長老一系忍讓三分,每每見大長老他們趾高氣昂的樣子,這使得他們心中一直憋著一股氣。
今日自家父親(掌門)終於不再忍讓了,其中自然是因為掌門之位的原因,但同時也是對大長老一系的警告。
‘不是不敢找你們麻煩,而是不想也不願意跟你們計較,莫要得寸進尺。’今日張衡表示出的就是這個意思。
從而使得大長老一系好知難而退,可謂‘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想起這幾年的種種,自家兒子與弟子們不知道受了大長老等人的多少氣,心中不免有些自責。
“唉,為父(師)知道,這些年來讓你們受了不少委屈,這都是為父(師)的錯。”
張衡的大弟子上前出聲道:
“師父,莫要這樣說,徒兒沒委屈,只是見師父往昔處處受大長老他們的刁難,徒兒們氣不過罷了。
如今看來,師父卸下掌門之位後,也並不是什麽壞事,只要師父和師弟還在,正一道就在。”
見大師兄說出來自己等人的心聲,其余的人聽了,均紛紛點頭。
見自家父親自責,張魯也出聲勸慰自家父親,對其說道:
“父親,大師兄他說的對,如今父親退位了,這對我們來說指不定還是好事,怎們正好以此來以退為進,好看看大長老一系還能使出什麽花招。”
同時又想到,自己等人走時,張修那傻眼的模樣,便止不住的冷笑道:
“如今,那張修怕是已經開始後悔了,哼,他以為掌門之位是那麽好坐的嗎?那可是會扎屁股的。”
張衡看著自家兒子又看了看一眾弟子,心中滿是欣慰,他當然知道掌門之位不好坐,可是沒辦法,其就是有一大堆人想要上去坐一坐。
如今自己要做的,便是好好的多活幾年,好讓自己的兒子和弟子們能有個靠山,不然以大長老一系的勢力,自己走後張魯等人過的必定不會輕松。
讓眾弟子離開後,張衡將自家兒子留了下來。
見師兄弟們都離開了,張魯才趕忙上前問道:
“父親,你還好嗎?”
張魯內心其實並不像剛才那般輕松,他心裡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家父親對正一道的執戀。
可以說正一道就是自己父親的一切,他不願見正一道教滅人散。
然而,因為大長老等人的施壓,使的他不得不將掌門之位讓出,這讓他心裡如何好受。
而自家父親之所以會失去掌門之位,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自己這個兒子,因為自己天賦不夠,沒有可能成就真人之境的希望。
所以,大長老一系才能這般的利用自己來打壓父親,讓父親無言辯駁,最後還不得不將掌門之位交出來。
沒辦法,江湖中明擺著便是拳頭大才是硬道理,沒實力誰會高看你一分。
若是張魯以後實力不夠,其如今與他一起的師兄弟們,到時候來個落井下石也是有可能的。
許是感受到自家兒子的變化,張衡連聲安慰道:
“呵呵,我兒不必擔心,為父沒事,莫要~”。
不待張衡說完,張魯便打斷自家父親的話,隨後語氣堅定的說道:
“父親,孩兒想要學習鬼道之術。”
張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隨即問道:
“什麽,我兒為何有這般想法?”
要知道,鬼道之術不同於別家,這可是道門之中最難修煉的道術,大成之後,其撒豆成兵不再話下,更可以煉製傀儡木偶,其戰力比之鬼門練屍之術更加強大。
因為其重術學,不傷天和,所以雖然讓人忌憚,但卻不歸為邪術之類。
“父親想必也知道,以孩兒的資質,此生絕不可能在武道一途上有所成,真人之境對孩兒來說太過飄渺,所以孩兒想另學它道。
與我來說,鬼道之術再適合孩兒不過了,若是孩兒以後想要重新奪回掌門之位。
其必然不能只靠師兄弟他們的幫助,孩兒本身的實力才是最大的保障。”
張魯振振有詞的說道,想要說服自家父親,使的自家父親全力支持自己的想法。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張衡抬頭看向自己兒子,見其心智堅定,怕是勸之無用,隻好歎聲道:
“我兒可知鬼道一途,最是消耗人的心力,越是大成者,其壽命越是…”
張魯知道自家父親要說什麽,同時自己心裡也很清楚,鬼道之術,每一次施展便會消耗人的生命力,同時原本的壽命將會呈直線下降。
自古一來,每一個修煉鬼道之術有成者,大多數都活不過四十歲,少有能活到五十歲的,這可是比一般武者少了一半的壽命。
所以,因為這個原因,鬼道才漸漸沒落,江湖中修習它的人少之又少,可以說幾乎沒有人願意舍棄自身一半的壽命去研修鬼道。
而且,鬼道之術還不是一個人想要修煉就能修煉的了得,其若是沒有學習鬼道之術的天賦,是不可能修煉成功的。
所以,這使得修習它的人更加稀少了,反正近百年來,江湖中卻是沒有聽說有那個人修煉鬼道之術有成的。
張魯搖了搖頭,向自家父親詢問道:
“父親,你說的這些孩兒都知道,也都明白。可是,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
父親你能夠保證師兄弟他們以後永遠都聽命於孩兒嗎?一個沒有實力威懾他們的掌門,僅僅靠僅有的一點情分,其又能維持多久?
日久之後,情分消失,然後再如同今日一般?”
張魯的話,每一句都直抵張衡的心底,他自問自己能保證自家兒子說的這些嗎?
很顯然自己沒辦法保證,江湖不同於朝堂,江湖隻認實力,不認地位不認權勢。
一派之主若是沒有壓服門中弟子的實力,其地位再高都是無用,所以,大多數門派中的掌門門主,都是整個門派中武力最高的。
見自己父親猶豫了,動搖了,於是,張魯又加了一把火。
“況且,父親,孩兒早在一年前便已經開始修習鬼道之術了,如今已經初入門徑。”
“什麽,你已經開始修習了?”張衡大驚道,同時心裡有些惱怒,心道,難怪這一年時間都不見自家兒子武功有所進步。
原來其在修習鬼道,而且已經有了一點苗頭,這讓他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是的父親!”
怕自家父親不信,張魯從懷中取出一顆黃豆,口中說出一連串奇怪的字眼,待其隨手擲出黃豆與地上。
隨後便見一顆小小的黃豆竟然逐漸變成一活生生的人出現在兩人眼前。
張衡吃驚的看著張魯變化出來的人兵,頗為感到一絲震驚,他沒想到自家兒子真的能夠修習鬼道之術。
而且還有了微末的道行,雖然此時出現在自己面前的人兵只是一個比之普通人還要弱小的存在,但其已經是了不得的成績了。
“好了,我兒將它收起來吧!”張衡歎息道。
事已至此,張衡也知道多說無意,既然自家兒子選了這條路,他一個做父親又能怎麽辦。
如今,他想的不是阻止自家兒子修習鬼道,而是想著盡可能的幫助張魯,讓他少走一些彎路。
以免浪費不必要的心力,好在自己父親雖是已武道成就仙人之境的,但其在道術之上亦是有些研究。
畢竟,武道之途,到最後便是要容納百家,以眾家之所長來彌補自身的不足。
只見一陣黃光閃動,剛剛變化出來的人兵又變回了一顆黃豆,靜靜的躺在張魯手中。
此時張魯也知道,自己父親已經接受了自己修習鬼道之術的事實,於是,心中不免有些欣喜。
見張魯面露喜色,張衡只是搖了搖頭,便是無奈,隨後怔聲道
“走吧,跟為父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