歇了一會兒,我們就開始往山頭爬去。這座山最大的特點就是沒有什麽植物在上面,隻有很少的幾棵樹在山頭上,山腰上是光禿禿的。
這種情況在普通人眼裡很正常,但是按照盜墓的道理來說,這就是藏墓山的很正常的現象,在這山裡面已經被挖空了,植物在上面很難生存,根本沒法長成林子,也就是這種不自然的景象。
但這樣的山對我們來說很不好爬,亂石突出,爬上去就像是攀岩一樣,加上我們沉重的裝備,就是極大地負擔。
我們爬了很久,才到半山腰上,就已經大汗淋漓了,秀才累的喘不過來了,就扶著我說道:“先……先別走了,太他媽累了,在這裡找找盜洞吧。”
說是找盜洞,秀才一屁股坐在地上就不願意起來了,我們看了看附近也沒發現什麽,在這種石頭地上很難打盜洞,除非全用炸藥炸開,但動靜太大,那個小村子肯定能聽見,但我們在村子裡也沒聽說過什麽動靜,顯然南蠻子不是這樣做的。
猴子體力很足,就順著山走了一圈,回來就說道:“這裡沒有盜洞,估計還要在上面。”
我看了看上面的山頭,還有一些樹在上面,我記得黑子畫的地圖上,他們打的盜洞就在這些樹的邊上,用鏟子下去了幾米的深度,然後用炸藥開的盜洞,這種在盜洞內部的爆破,隻能用很少的炸藥,防止塌洞,所以動靜很小,在外面頂多聽見一個個二踢腳的響聲。
我說:“再往上爬一段就到了,按理來說盜洞就在上面。”
張志傑擦了擦自己的汗,就說:“我操,還要上去,太累了,還不如咱自己帶來炸藥開個洞呢。”
老兵冷冷的說道:“要是帶上那些炸藥,估計這裡就爬不上來。”
張志傑看了一眼老兵,那老兵臉上一點汗都沒有,雲淡風輕的樣子,也就沒敢說話。
我們抽了根煙,就感覺身上好了很多,馮雨軒說了句:“差不多了,趕緊上去,再晚點就黑天了,我可不想在這裡睡一覺。”
我們也就趕緊往上面爬去,爬了一段時間,就還有七八米的距離到山頭的功夫,就聽秀才說道:“等等。”
“怎麽了?”猴子問道。
秀才臉上有點興奮,指著一個方向就說:“你們看那邊,狗日的,那不就是盜洞麽?”
我們順著看去,只見那邊有塊平地,居然真有個盜洞,還真是個好地方,那平地已經完全是土地了,打盜洞肯定很輕松。
我們趕緊爬過去,走到盜洞邊上,猴子一看就說這是南方人的手法,這種盜洞直徑很小,隻能一個人爬下去,而且胖一點的就下不去了,但直徑小的好處是不容易塌。如果盜洞不深的話,裡面直接不用放支撐點,很省事,但是要是底下出了事要從這盜洞往外跑,也是不安全。
這種盜洞在北方不怎麽受歡迎,但在南方都是這樣打,也就成了南蠻子的標志。
我掏出地圖一看,這裡離黑子標記的地方還差一段距離,但也就無所謂了,從哪裡進去都是這一個墓,摸到主墓室也是遲早的事。
老兵從洞裡摸出把土來,捏了捏,說道:“這土都乾的差不多了,應該是昨天的,而且還沒人從裡面出來,否則這些土會被蹭下一層去,也就沒這麽幹了。”
“這些南蠻子到現在還沒出來的話,估計死在裡面了,不用管他們了。”秀才說道。
馮雨軒一屁股坐在地上,看著我們說道:“差不多了各位,
盜洞都已經找到了,咱們也算是該下去了,進去之後招子都放亮點。在南蠻子之前,好像有波人也進去了,但就出來一個活的。這底下還真不好說有什麽么蛾子,估計是扎手的很。” 說完從包裡拿出一瓶二鍋頭,我心說你這下去還來上一口,他自己開了蓋灌上一口,遞給邊上的秀才,那意思是每人都來上一口,我們也就都接著喝了一口,隻有老兵沒接,從包裡掏出一個行軍的鐵壺來,自己喝了一口。
我們也就喝完這瓶酒,又抽了幾根煙,算是提了提神,也就準備下墓了。
我這時候酒勁上來一點,就感覺沒什麽好怕的了,心說這墓裡面頂多都是些死人,我一個大小夥子下去有什麽好怕的。
但到了下盜洞的時候, 腦子猛的一轉,又泛起了雞皮疙瘩,這怎麽說我也是盜墓呀。
這是我平生來第一次盜墓,雖說是不得已而為之,但說實話,在心底裡稍微也有點期待。
畢竟在這行混了這麽多年,光古墓裡的奇事就聽過不下幾十件了,如果說不好奇也是扯謊,但是一想到這裡面的危險,又覺得渾身發毛。
我這心裡來回矛盾著,前面的猴子已經下去了,盜洞上面只剩下我和秀才兩個人,我心說也不能再磨蹭了,趕緊就往下走去,隻聽後面的秀才說道:“寶爺,還不知道你什麽名字呢?”
我頓了一頓,就停下腳步,說:“王興權。”
秀才笑了笑,看著我說道:“寶爺,你這是第一次盜墓吧?”
我回過頭去,心說這要下墓了,秀才還有什麽要說的麽?
我說:“恩,第一次乾這個。”
秀才眨了眨眼,就說:“恕我直言了寶爺,你這第一次恐怕是危險的很啊。”
我感到有點疑惑,就問道:“怎麽說?”
“這墓的凶險就不用說了,人手肯定不夠,但你說,你這是第一次下墓的新手,很容易就添亂,馮雨軒為什麽一定要帶上你呢?。”
這個問題我也想不明白,就說道:“什麽意思?”
“這個……”秀才停住了嘴,笑了笑,帶我一種很神秘的感覺,秀才繼續說:“這就要你自己想了,我也不能說太多,咱倆也趕緊下去吧,下面的人等久了,起了疑心就不好了。”
說著就推著我讓我在前面,我也沒法說什麽了,就順著盜洞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