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局之人就這麽尷尬的出現了。
顯然這戲還得演下去,不然怎麽收場?
感受著碧玉劍凌厲的劍芒瞬間刺穿皮膚所帶了的痛感,言陽直接撒丫子扭頭就跑。
沒錯,他就這麽直接跑向了身旁的侯金公,他心裡十分明白,這一劍看似凌厲無比其實根本不是想要殺他,純粹是朝陽局這邊要找個台階下。
果然,他一轉頭,眼看就要劈到他後腦杓的碧玉劍突然一個傾斜,從他肩膀旁滑落下去,接著就聽到“噗”的一聲,然後碧玉劍直接跌落在了地上。
他根本不用轉頭就猜到了那肯定是秋雲落先是吐血,然後暈倒在地的畫面。
“雲落”閆雌鳳一聲驚呼。
奧斯卡不是欠你們一座小金人啊,你們簡直就是奧斯卡的創始人啊,這種浮誇的演技,言陽徹底無語了。
兩步就跑到侯金公身旁,二話不說,他直接扛起侯金公拍了拍屁股直接從一條小路消失在了市場內。
後面情節的發展就如他預料的異樣,秋雲落倒地昏迷,閆雌鳳因為靈力透支也無力追趕,然後朝陽局那些身強體壯的探員們兵分兩立,一隊負責護送她們離開,一隊則留在市場內做善後。
畢竟戲是尷尬落幕了,這裡的還有一大攤子事情需要處理,比如那些暈倒的路人甲們,還有被損毀的物品和地面。
“來來來!大家看向我這裡”一名身材高大的西裝男子取出了墨鏡戴在眼睛上,接著又拿出了一塊散發光澤,類似燈泡的法器。
被集中在一起的路人甲們不明所以,一個個瞪著大眼睛爭先恐後的看去。
“哢嚓”
清脆的聲音從那法器中響起,接著刺眼的光芒如同太陽一般,轉瞬而過。
“剛才市場管理方因為疏導交通不及時,導致了幾輛貨櫃車連環相撞,而你們都是來幫助清理車禍現場的。”西裝男子說完,摘下眼鏡直接離開了,留下一群一臉茫然的路人甲。
時間已經傍晚,又到了上下班的高峰期,街道上擁堵無比,尤其是武漢港附近,車輛走走停停,一個紅綠燈下來不過就挪了一個車位的距離而已。
“媽的,這些窮鬼,沒錢還喜歡買車,堵到老子煩”一輛高檔商務車內,叼著雪茄的中年男子看著窗外一輛輛私家車嘴裡不停的嘟囔著,兩隻來回的在腳趾中間揉搓著,一對大拖鞋就這麽隨意的擱在了身旁的座位上。
“哎,老四,前面那車不錯,上次我看了報價四十多萬,還是商務型,適合怎們用”
“等年底了吧,這段時間咱們多努力,爭取把手頭這個客戶拿下來”
一輛略顯破舊的捷達車內,兩個青年男子隨意聊著,坐在駕駛位的青年時不時用手整理著他乾淨筆挺的西裝。
武漢港,花鳥魚蟲市場側門旁邊。
一輛破舊到幾乎散架的人力三輪車一歪一扭的駛了過來。
“嘎吱”
刺耳的刹車聲傳的老遠。
衣衫襤褸的老爺子拍了拍後面用尼龍紙抱起來的棚子,操著一口西北普通話說著“小哥,小哥,俺們到地方了”。
“往裡走,這裡這麽多人,我們怎下車”言陽掀開寫著專收廢品破爛的簾子一臉無語。
“那都不是事,不過進去加五塊”
.........
許久之後,咯吱,咯吱的的節奏終於在言陽的小店門前停了下來。
這個點的市場裡,人並不多,
而且言陽的店面又在最角落裡,所以這個時候還是十分安靜的。 店門是開的,一個年輕男子正在店裡專心的修剪著一盆吊籃,那動作熟練而小心。
“王良”言陽衝著店裡喊了一聲。
“嗯?”男子手一抖,直接將唯一的一朵蘭花剪掉。
“陽子,你要死是不是?”他直轉身過來就想開罵,結果瞬間就被接下來的景象震撼到了。
兩個如同血人一般的焦黑人形物體在一個衣衫襤褸的老頭的攙扶下直接走了進來。
“臥草.......”一聲怪叫響徹小店。
“定”,老爺子伸手一張靈符貼在了他額頭。
“我先不跟你解釋,等下我忙完了再來告訴你”言陽說罷,直接將卷閘門拉了下來。
就在言陽等著滾圓的眼睛,長著大嘴完全不知道什麽情況的時候,一個女子的身影忽然從身後直接衝了出來。
“師傅,啊........”
臥草,夭壽了,王良就這麽站著暈了過去。
小錦美原本滿心歡喜的衝了出來,結果看到言陽如同血人一般的情景,頓時失聲尖叫起來,隨後,哇的一聲就哭了,兩隻舉起的手完全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了。
暖心,這是言陽最真切的感覺,他突然有種想要抱住小錦美的衝動。
一邊安慰著小錦美,一邊將暈厥過去的侯金公背到了後院裡。
老爺子扯來幾床被子鋪在地上,幫助言陽把侯金公平攤在上面。
“師....師傅啊,你...你到底去幹....幹什麽了啊”
“師....師傅”這裡,痛不痛,那裡的傷口也很深啊......”
小錦美一邊流著眼淚,一邊用毛巾十分小心的給言陽擦拭著,不停的哽咽著,樣子楚楚可憐。
雖然言陽已經跟她說過三遍,自己身上的傷已經被老爺子用外傷藥清理過了,已經沒有什麽大礙了,但小錦美仍舊忍不住的低聲哭泣著。
沒辦法,也只能任由她謹慎的在剛剛抹好藥的傷口上來回擦拭著,將那些不知道又要欠多少貢獻點才能換回來的藥粉一點點的帶走.......
“老爺子,這事情你怎麽看?”沉默了許久,言陽終於忍不住了,開口詢問。
其實自從他被這老爺子帶入修真界後,他就有很多疑惑,因為他明白老爺子能夠找到他並不是巧合。
他很想知道為什麽會是自己?這一切難道不是巧合的太過分了嗎?這所有的事情怎麽看都像是一個大棋局,他不想當那個棋子。
“俺不會害你”思考了許久老爺子突然蹦出這麽一句話。
停頓了一下老爺子再次開口“俺只能告訴你,你必須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因為留給你的時間不多了”。
這算什麽?這沒頭沒尾的話算是個什麽意思?言陽有點蒙了。
“你問俺,俺也不能說,等你有了靈台境的實力之後自己就會慢慢知道的”老爺子伸手拍了拍言陽的肩膀繼續說道“這個項鏈你要好好保存,它很重要,非常重要”。
“不是,我說老爺子?”言陽越發覺得事情有些蹊蹺了“你能不能認真說話?”。
老爺子搖了搖頭,用手指撓著頭髮似乎是在思考。
這老爺子越是這樣,他越是感覺心裡發慌,這個厲害的一塌糊塗的老人明明知道一切卻不願意告訴自己,為什麽?
“你不用想,想也不會明白”老爺子再次開口,語氣略顯憂傷“修真界就是這個樣子,以後只會更加殘酷,所以你得靠你自己”。
接下來任憑言陽如何追問,老爺子始終一言不發,最後乾脆直接離開了,甚至忘記了收那五塊錢的額外費用和那瓶印著武當製藥處的外傷藥,這讓言陽突然有點不適應了。
所有的事情又回到了原點,所有的謎團只能等待自己去解開。
看著依舊昏迷不醒的侯金公,一股倦意襲上心頭。
“師傅,那個被定住的人怎麽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