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師臉上滿是不可思議,能下潛到兩百丈之處,似乎只有比之武侯更高的武王強者能夠做到這樣的事情。
且,能吸收這霧化的靈氣,似乎也只有武王境界才能將霧化的靈氣煉化。
但是,宋大師憑借著屬於大陣法師的元神感應,他知道鷹愁澗下的那名武者不是武王強者,其境界修為雖是比平常武侯強者要強大的多,但是與武王境界相比還是差了很遠。
而這等境界抵擋霧化靈氣的侵蝕已經很難了,在其中修煉更是一種膽大妄為的事情。
須知,武者修煉由心,武者在修煉之時,元神潛伏在軀殼之中參悟武道,這時武者的周圍都會被大道縈繞,若有心人想要突襲修煉中的武者,就會被大道所覺,使得武者反應過來。
但是,在這迷蹤大陣中就不同了,這陣法天然形成近乎於道,可以說也是大道中的一部分,人若是在其中修煉,就算受到攻擊大道也會有任何反應,再加上這陣法無時無刻不在侵蝕人的元神心智,稍有松懈便會被陣法弄得走火入魔。
“有人在那裡!”
宋大師身旁的武侯強者見到鷹愁澗下的身影也是一愣,緊接著他手中掐動劍訣,就有一柄長劍從他背後出現,直刺向那鷹愁澗中的身影。
在這武侯強者的心目中,此處鷹愁澗已經是他們宗門選定的山門,故一切閑雜人等都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所以,在感應那人氣息不似自己認識的那些諸多好友之後,這武侯強者立即出手,勢要將那鷹愁澗下的身影斬殺。
“德利兄,且慢。”
曾德利出手的速度太快,待到宋大師叫出聲時,長劍已經下潛至一百丈之處,到了那個距離,曾德利就感覺到自己的長劍像是進入到了泥沼之中寸步難行。
“這怎麽可能?”
曾德利面露著驚駭,他不懂奇門遁甲之術,鷹愁澗的凶險之處也只是道聽途說,他從未認為九國疆域之中有險地能夠困得住他。
而今,他這一出手,立即就讓他感覺到了棘手之處,要知道武侯強者已經可以以真意幻化成領域,而且武侯強者的神念范圍更是達到五十裡,而他五品武者的神念覆蓋更是達到了百裡開外的距離。
雖然,力量會因為距離的原因得到一定程度的衰減,但是憑借著自己的這把長劍,曾德利也能在五十裡外取人首級。
而面前的人僅是距離他兩百丈,這等距離對於武侯強者根本就不算距離,再輔以他為了匹配自己真意的特性,而花費大量代價煉製成的法寶,曾德利相信即使是與他同等境界的武侯強者,遇到他這一劍也會暫避鋒芒。
可是現在,他的這一劍連那身影的十丈范圍都沒有靠近就被霧氣阻擋,難以想象這霧氣的厲害之處。
尤其是霧氣之中的修煉者,又該是如何修為,才能在這霧氣中安然無恙。
“宋大師,待我下去將那人擒上來,不能讓此人亂了宗門的計劃。”曾德利深吸一口氣,右手一招,那在鷹愁澗中百丈的長劍又重新出現在了他的右手之中。
“你下去沒有任何用處,以你的能耐,下潛到百丈之處就已經是極限,若是強行繼續下潛,估計你這條命就該折在這裡。”宋大師搖頭勸阻了曾德利的想法,作為一名大陣法師,怎麽可能是無謀之人,所以他知道想要擒下二百丈之處的那個人影太難了。
而且,他心裡也在打著小九九,能到達那種地帶,手段就遠遠超出了他的所想,
擁有如此手段的人豈是良善之輩? 若是觸怒了下方之人,憑空惹下一段仇恨暫且不說,若是那人衝上鷹愁澗,以他們二人的能力想要抵擋的可能是微乎其微。
“這人能下潛到兩百丈,難道修為比我還高?”
此時,曾德利也明白了過來,他凝神越過兩百丈的距離看向那盤坐在虛空中的人影,霧化靈氣翻滾振動,使得視線不會再被遮擋,所以那人影的面目曾德利輕易的便是映入眼中。
武侯強者操控身上肌肉的移動改變面貌,這番改變就算是同等境界的人都看不出來,但是武侯強者大多胸中自有傲氣存在,藏頭露尾的動作根本就不屑為之。
通常,辨認武侯強者都是以氣息來確認,因為氣息這是人生下來就帶有的東西, 悟出真意之後,氣息便與真意相合,除非是修為到達逆天改命的地步,否則氣息絕對是改之不了的。
所以,曾德利知道,那雲霧之中的人影不是天玄國內的武者,甚至有極大的可能九國疆域的武者都不是。
面對如此來歷不明的武者,即使是曾德利此刻也不敢貿然出動。於是他將目光放在了一旁的綠衣少女身上,輕聲詢問道:“那人是誰,你清楚麽?”
“這位前輩乃是晚輩在距離天南城五十裡外的地界上遇到,晚輩初見還以為這前輩只是一名八品境界的武者,可是之後那前輩助晚輩將仇人斬殺,晚輩才知道這位前輩的神通廣大,除此之外對於這前輩的一切,晚輩都一無所知。”
綠衣少女抱著拳頭,頭放的很低,她的心臟跳動的很快,武侯境界的強者,那可是能夠開辟一國的存在,對她來說,這等強者是如同天上的明月一樣耀眼,她一個連真意都沒有悟出的九品大武者,或許一輩子都達到不到這個境界。
“殺了人?那麽一切就好辦了!”曾德利緊鎖著的眉目舒展了一些,殺人的話就動用了真氣或者真意,憑借著這個他或許能弄明白那神秘強者的身份。
他的心中思索。目光先落到了懸崖邊的偃斷腸身上,在偃斷腸的胸口上那一個大洞還存在著。
偃斷腸已經死了片刻,可體內的血液還沒有流盡,將屍體躺倒的地方染成了紅色。
“造成如此傷口,卻沒有接觸的痕跡,應該是以真氣凝成的拳頭,一拳將人擊斃的。”曾德利見到偃斷腸傷口,輕聲說著自己的見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