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社會主義紅旗下的一份子,陳軒對於這種隨意修改人的記憶很是反感,因為這根本沒有將每個人擁有的人權放在眼裡。
可是如今,那紫殺已經威脅他身邊人的生命,他那一份聖母心就應該丟掉了。
抹掉的人的記憶這種能力,以陳軒的修為現在還做不到這一點,可是擁有試煉陣法卻不一樣了。
試煉陣法能將進入之人的修為屏蔽,自然也能將進入之人的記憶屏蔽,讓那些記憶停留在軀殼裡面。
當紫殺這具分身因為真意力量耗盡消失,那記憶也會消失不見,而在試煉陣法的虛擬空間中,這紫殺的元神便承載著潔白如紙張的記憶。
“哎,看來這試煉陣法的能量我要用掉一大半了。”
陳軒站在一處草原之中輕語,作為試煉陣法的布置者,在這試煉陣法營造的虛擬空間中他就宛如主宰一般的存在,對於虛擬空間的一切,他都能隨心自主的控制,但是控制與創造都需要消耗能量,他這試煉陣法空間中的能量是李家三百多年累積的財富,假設按照預想的進度,這試煉陣法可以維持五十年的時間,若是進入試煉陣法的高手很多,這個時間還要更短。
而為了給紫殺塑造的記憶,他動用的陣法能量更是碩大無比,隻此一下便湧動了陣法大半的力量。
就見他張開了自己的右手,掌心處有一團細微的光芒在閃耀,這便是那紫殺的元神本源,在紫殺進入虛擬空間的那一刻,陳軒就提前將這元神給截留了下來。
否則,任由元神按照試煉陣法的運轉規則行事,這元神最後會變為那紫殺原本的模樣。
雖然,陳軒的好奇心很想知道紫殺的真實面目是怎樣的,但是很明顯現在是不合適的。
塑造一個人的記憶,最好的時候便是從出生伊始開始進行,因為剛出生時的嬰兒記憶就是結拜無比,他們會因為見到的人,遇到的事,身處的環境,慢慢改變自己的性格。
陳軒既然決定要以這個紫殺的元神去抹殺那紫殺的本尊,自是不想塑造出一個邪惡的存在,他的手指在空中肆意揮灑,面前的場景就發生了變化。
一塊塊木板從他身旁的土地裡面鑽出,瞬息之中就變成了一座府邸,在府邸的一間房子之中,一名婦人躺在床上掙扎著大叫,旁邊的產婆手忙腳亂的正在進行接生。
名男人焦急的在院落中走來走去,時不時眼睛看向屋子,瞳孔之中夾雜著期待、惶恐、害怕以及喜悅。
“哇!”
隨著一聲哭叫響徹夜空,便是焦急的落幕,那產婆抱舉著繈褓之中的嬰兒,放置了婦人的旁邊,為婦人蓋好被子後,才打開房門對著門外的男人賀喜道:“恭喜紫先生,得一麒麟兒。”
“多謝產婆了,有賞!”
男人從袖中摸出一塊紋銀,看也不看直接甩給那產婆。
產婆接過大喜,揣進兜裡,硬是撫了兜裡好幾下,感受著兜裡的踏實,千恩萬謝的離開了院落。
“夫君,你看這是我們的孩兒,我們該給他取一個什麽樣的名字?”婦女抱著嬰兒,聲音因為剛剛生產所以有些脆弱。
男人連忙接過嬰兒,抱在懷中細細端詳,而後才開口道:“就叫紫殺吧,我希望他能殺盡天下妖獸,護佑柳州城十余萬人們平安。”
……
虛擬空間,一切的東西都是虛擬而出,可是虛幻出來的人卻如栩如生,似乎就是生活在這個世界一般。
若是在才布置試煉陣法的時候,
陳軒絕對弄不出如此有著真是性情的人存在,可是因為太多太多的武者在試煉陣法中死亡,他們大部分的元神本源回歸軀體,但是還有一部分元神本源被試煉陣法吸收,使得試煉陣法開始向著一種玄妙的境界衍變。 作為這個虛擬空間的主人,如果不是他所想,這裡的人都看不到他的身影。
就見他揮了揮手,時間在他揮手間驟然加快,紫殺的出生在柳州城是一件大事,整個柳州城都陷入了狂歡之中。
所有人都知道,城主大人有了子嗣,他們將永遠的保護著他們。
紫殺帶著好奇的眼睛打量著這個時間,凡是見到紫殺眼睛的人都會笑著說,這是個要成為一名大英雄的人,像城主大人那般偉大。
‘英雄’這個名字一直出現在紫殺的耳邊,那種頻率甚至遠遠超過了他的名字,所以紫殺在能說出話的年紀,第一個詞語便是‘英雄’,而他能清楚說出完整的一句話時,便是問他的父親:“什麽叫英雄?”
那個時候,男人指了指在府邸中巡邏的侍衛,摸了摸紫殺的腦袋,笑著說道:“那便是英雄。”
“哦。 ”紫殺似懂非懂的緊緊盯著那名侍衛,將那侍衛的面目深深的印在心裡,他知道了,英雄是一個人。
隨著歲月的增長,紫殺從繈褓長至可以四處打滾撒潑的孩童,世界在他這個年紀又變得不一樣了。
他已經能識字了,所以在書上他也看到了英雄的真正含義,那是指非凡出眾的人物,那是人上之人,那名侍衛的名字叫張三,而且是一個啞巴,這樣的人怎麽能叫英雄?
在他的心目中,英雄就只有一個,那便是他的父親,是柳州城所有人心目中的英雄。
六歲十一月,這個年紀的紫殺在城北的一間雜貨鋪將掌櫃踹倒,看到那掌櫃跪在地上討饒的模樣,他發現他也是一個英雄,因為他非凡出眾。
權力帶來的快感,總能讓人迅速滋生欲望,紫殺發現他不用花錢,就能在這柳州城裡面白吃白喝,甚至隨意打罵這些人,他們也不會有半分反抗的情緒。
紫殺更加確信自己是一名英雄,因為只有人上之人,才能夠享受到這一切。
男人的藤條很重、很痛,甩在紫殺的皮膚上,立馬就嘶拉出來一條碩大的血痕,紫殺大聲求饒著,他不明白為什麽會被父親打罵,甚至一旁平時對他疼愛有加的母親,此時也木然的坐在一邊,沒有半分阻止的動向。
“英雄,英雄,這就是你心目中所要成為的英雄麽?”男人手裡捏著藤條,指著紫殺大聲罵道。
“英雄,不就是這樣麽?他們懼怕我,因為我比他們強大,所以我是英雄!”這時求饒的紫殺,說出了他一直信奉的英雄定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