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三十二?篡位開始
周雁博走出了嵐的房間,因為他聽見畢方回來的聲音了。
畢方出現在大門前,看他的樣子,就知道這次收獲絕對的不小。
“看來你的心情非常的不錯。”周雁博說道。
“那是自然。”畢方得意的說道,“我敢打賭現在已經是勝券在握了。”
“是嗎?”
“這個南國的老頭的確有兩下子,那群南國探子一見我帶著風衛闖了進來,立即將他們能用的南國秘術都用上了,可是在這個南國老頭的手上都不起作用,只能乖乖地被我們擒住。”
“別什麽南國老頭南國老頭的叫,畢竟對方可是來幫助我們的,你好歹也叫他曼丹洛可也行。”周雁博說道,“難不成你真的像他說的基本的禮儀都丟棄了?”
“在這件事情沒有解決前,我是不會對南國人放松警惕的,即使他是來幫我的,防人之心還是不可無。”畢方正色道,“況且他多少跟你的關系不錯,我才會這個樣子,否則會更差的。”
“我好歹手上有荀文昱的玉令牌,你多少也聽我幾句啊。”
“只是暫時的。”畢方說道,“您這個玉令牌可以說在荀家是獨一無二的,您明白這是什麽意思嗎?”
“價值不菲?對荀家很重要?”周雁博拿出玉令牌玩弄了一圈說道。
畢方笑著搖搖頭:“正好相反,這枚獨一無二的玉令牌意味著只有在解決清州這件事情有用,一旦出了這個范圍或者是清州的事情解決了,那麽這塊玉令牌有用的權力也就失效了,即使您將它據為己有,對荀家也沒有作用;相反,若是您拿出來的是荀家通用的令牌或者是風衛令,到是比這個更有用多了。”
“看來荀文昱對我還是抱有戒心才這麽做的吧?”
“也許是吧。”畢方盯著這枚玉令牌說道:“有時候獨一無二並不意味著有價值,反而會是另一種解釋,即使你將這枚玉令牌過後歸還當主,他也會以一個理由送給你了,畢竟這對荀家已經沒用了。”
“很有意思,你還是說一說你這次的收獲吧。”周雁博說道,“還有曼丹洛可老人呢?”
“他走在後面。”畢方說道,“他親自看著將南國探子押解到這旁邊的風衛駐地。”
說完畢方和周雁博坐到了庭院的石凳上面。
“說吧,你們掌握了多少有力的證據?”
“很多。在那群南國探子住的地方裡,我就先暫時審訊了一下,確定了他們替李年做的事情,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利用南國秘術來控制一些地位較高但是反對李年的官僚,今天晚上他們就會給我一個名單,聽他們說的,控制的人還不少啊。”
“不僅如此,加上那些土匪的供詞,就連李年暗中發展的勢力也基本弄得一清二楚了,他現在的實力的確能夠保證他可以顛覆現任清州當主的統治,就連怎麽隱瞞清州的民眾、怎樣敗壞荀家在清州的名聲,怎樣找借口和荀家對立甚至開戰都規劃的一清二楚,這樣的狼子野心我聽著就發怵。”
“看起來你們是弄得一清二楚了。”
“嗯。”畢方點點頭,“不過還是有一個問題,這樣的證據再多,也隻算是接間的證據,如果李年死不承認或者扔出一個替罪的,這些努力就白費了。”
“這個簡單,讓風衛今天晚上就行動,暗中仔細盯著現任的當主、長子李成和兒子李年,要想擊潰李年,現在只要讓清州當主親眼看見李年的謀反就行了。”
“這樣好嗎?這一招可是險棋。”
“在圍棋之中,一招險棋就能夠引出對方一大片的棋子,然後圍住吃掉。”周雁博一笑,“你會下嗎?”
畢方看著周雁博,沒有往下說。
第二天清早,在董家的府邸裡面,董一非不停地圍著庭院來回走動。
“這樣的鍛煉可不好,至少對身體沒有益處。”一個聲音傳來,董一非回過頭一看,是周雁博,他拿著倒滿茶的茶杯倚在牆上看著董一非。
“是周少俠啊。”董一非勉強露出笑容,“昨天玩得可好?”
“很不錯,對我來說。”周雁博說道:“董老又有心事了?為何不說來出給我聽一聽,也許我能夠幫你不成。”
“沒有沒有。”董一非笑道,“其實也沒有什麽大的事情,況且老朽一家被少俠救過一次,怎麽好再打擾少俠呢?這會讓世人唾罵我的。”
“真的不用?”周雁博始終沒有喝茶杯的茶。
“不用!”董一非確定地說道。
周雁博舒出一口氣,抿了一口茶說道:“我說董老,你畢竟也是清州的元老了,李年的性格的手段你肯定清楚,像你這樣的老骨頭真的沒有問題嗎?”
董一非眼睛一閃,眼前的這個人是怎麽知道的?
“您老已經乞骸骨了,就算是想要插手,也沒有能力吧?”周雁博一直抿著茶盯著董一非看。
“少俠你是……怎麽……知道的?”
“董老啊董老。”周雁博走近董一非笑道,“當初我救你的時候,你一不問我什麽身世,二不問我真正來清州的目的,所以才會驚訝我怎麽會知道這些事情,您不覺得這些很愚蠢嗎?”
“這……”
“我叫周佳之這是沒有錯的,荀家的現任當主荀文昱是我的摯友,我起初來清州的的確確是來遊玩的,但是他請我做一件事情,就是解決清州下任當主的事情,因為荀家的身份不好明著出手,現在你明白了救你的是什麽人了吧?”
“你是荀家派來的人?”
“一定程度上的確是這樣。”
“那麽現在荀家……”
“沒有插手。”周雁博說道,“清州的事情必須清州自己解決,這是我的想法。我不會讓南國插手,自然荀家也不會。”
“可是這樣……”
“現在我可以替荀家做主。”周雁博說道,“即使是荀文昱他本人親自來了也要聽從我的意見。”
董一非歎了口氣:“老了,完全沒有看清少俠你啊。”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了,關於清州下一任的當主,你是怎麽看的?”
“還能怎麽看?”董一非苦笑道,“少俠你不是已經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很好。”周雁博點點頭:“李年在清州架了戲台子親自上場演戲,那麽我們就去看戲,順便幫他演下去,只不過最後的結果要有我們說了算。”
……
自周雁博來清州的第五天,看似平靜無常的清州已經蠢蠢欲動了,多虧了畢方的安排,現在一切已經準備就緒,只不過演戲的現任當主、李成和李年都不知道這出戲已經漸漸掌握在了周雁博手裡。
“你怎麽又來我這裡了?”李興問道,“我認為我的幫忙已經夠多了。”
“自然是足夠了。”周雁博將圍棋的棋盤放在桌案上擺好,然後將黑白棋子放在棋盤上示意李興挑一個,“我今天來是想和你下圍棋,順便看一出戲的。”
“下圍棋?看戲?”李興坐在周雁博對面說道,“我不擅長圍棋,還有看什麽戲?”
“挑一盒。”周雁博說道,“權當今天我們兩個人聊聊天。”
李興拿起了一個棋盒,周雁博拿走另一個,打開一看,嘟囔了一句:“後手。”
周雁博拿到的是白子。
“你想要聊什麽?”李興將一枚黑子放在左上角的星位上。
“今天李年的篡位戲。”周雁博將白子放在了右上角的星位。
李興拿著黑子的手一頓:“你們沒有阻攔?”
“今天的篡位戲,是由我來規定戲的走向。”周雁博示意李興快一點落子。
李興聽到這裡,松了一口氣說道:“對大哥和父親說了嗎?”
“沒有,既然是演戲,越是自然越好。”
“二哥會怎麽做?”
“他很厲害,能夠控制清州一大半的官僚,就連守衛清州府的侍衛幾乎都被他控制住了,我真的看不出來現任當主有什麽優勢。”
“雖然我不懂帶兵什麽的,但是這樣的情形用不了十分鍾就會結束吧?你真的準備好了?”
“這是肯定的。 ”周雁博將白子放在棋盤上,將一枚黑子吃掉。
“你哪來的兵?”李興盯著周雁博說道,“你答應過不會用荀家的軍力。”
“清州又不只有守衛清州府的侍衛。”
就在這個時候,遠處傳來了喧鬧聲,看來李年已經開始行動了。
李興焦急的看著外面,想要到什麽。
“放心好了。”周雁博說道,“你的府上侍衛還沒有被李年控制住,現在你暫時是安全的。”
“你什麽意思?簡直在說二哥好像也不會放過我一樣。”
“很奇怪嗎?但是確實是這樣。”周雁博盯著棋盤,棋子已經快佔滿四分之一了。
“我不懂,我已經放棄了繼承權,也不願意和他們爭,只要求能夠安心地打理我的畫就行了,二哥為什麽還要我死。”
“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敵國破謀臣亡,這你不懂?”
“這跟我有什麽關系?”
“根據李年的性格,他很可能會這麽做。”周雁博解釋道,“你想一想,那些追隨他的人都有可能喪命,跟何況你這個不相乾的人?你雖然不會爭鬥,但是你的性格和你父親還有大哥實在是太相像了,和李年正好相對,他能確定你這時不會有這樣的心思,一年後,五年後甚至十年後呢?在他眼裡你始終是一個威脅,他寧願錯殺你,也不會放過你,那些可能威脅他的地位人都會是這樣。”
“這……”
“你大可以放心。”周雁博一笑,“有我來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