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四?雲羽危險遊戲(七)
周雁博千算萬算,什麽都算進去了,可是卻沒有算到雲遷竟然會拿雲氏前任當主雲嶽作為威脅他的目標。
周雁博覺得雲遷和雲嶽有著血緣關系,所以才賭雲遷不會這麽做,可是他賭輸,雲遷真的乾得出來,這倒是讓周雁博再一次感覺到用血緣來維系彼此之間的關系是這麽的愚蠢,即使是這樣周雁博現在不能不管了,畢竟他是雲嶽的準女婿,就這樣放置不管實在不好。
“雲遷你瘋了嗎!”雲芸上前一步說道,“篡取當主之位就算了,還竟然拿著你的伯父來威脅我們,你簡直是喪心病狂!”
“你說錯了,這是聰明。”雲遷一舉手,城樓上的弓箭手對準了周雁博,“要怪只能怪周雁博你太惹人注意了,對與雲氏來說,你是一個不可不除的對象,我必須保證在雲羽城內不擇手段地除掉你,否則就是放虎歸山。”
“你最好別動,乖乖地讓弓箭射中你,這樣我們皆大歡喜,否則的話你也許會後悔終身的。”
“放下你的弓箭。”雲芸擋在周雁博面前說道。
“侄妹,你讓開!”
“我不讓!”雲芸張開雙臂說道,“你已經夠瘋狂的了,我不能再讓你傷害周雁博了。”
“讓開!”雲遷喊道,“我不想針對你!你想看著伯父死去嗎!”
“算了芸兒。”周雁博拍了拍雲芸的肩膀說道,“他這個家夥說的有幾分道理,我總不能看著自己的嶽父大人因為我而死,我周雁博再怎麽混蛋,也不能做這樣的事情。”
“不行!”雲芸直接反駁。
“你也不想看著你的父親就這樣死去吧!”周雁博說道,“他能將自己的伯父作為威脅我的籌碼,還有什麽不敢做出來的!”
“你也糊塗了!”雲芸轉過頭說道,“你說的沒錯,他能夠拿自己的伯父這樣做,所以即使你為了我的父親去死,但是卻不能保證我父親能夠活下來。他可是現在的雲氏當主,怎麽可能留下我的父親?”
“芸兒!”周雁博一把抓住雲芸的雙肩面對著自己說道:“你也瘋了!他可是你的父親,你就忍心看著他倒在你的面前!”
“我不想。”雲芸流著眼淚看著周雁博說道,“我當然不想,但是我們已經沒有辦法了不是嗎?如果今天我一定要失去自己的父親,那麽我不能再失去一個你。”
“芸兒你!”
“真是感人至深呐。”雲遷說道,“人情感的極限,也不過就是這樣了。”
“你最好少說兩句!”
“我少說幾句都已經不重要了,今天晚上你必須死在這裡。”雲遷說完指示城樓上的人放箭。
“混蛋!”周雁博立刻將雲芸一轉將自己擋在周雁博面前,倉促著旋轉著長棍抵擋飛過來的羽箭。
一輪箭雨過後,雲芸發現周雁博左肩中了一箭,當時太倉促,使得周雁博連使用心武技的時間都沒有。
“雁博,你沒有事情吧?”雲芸問道。韓子玉見狀,立刻撕下自己衣服的一角給周雁博綁上,來給周雁博止血。
“弓箭手準備!”雲遷說道。
“雲遷你給我住手!”雲芸說道。
“對不住了,侄妹,這可不是你能夠決定的。”說完雲遷接著示意放箭。
“雲遷!”韓子玉還在給周雁博包扎,沒有人能夠顧及到這一陣的箭雨,現在看來周雁博和韓子玉是必死無疑了。
忽然一個人騎著馬擋在了三個人的面前,拔出劍來抵擋箭雨,但是這樣也是無濟於事,一輪箭雨過後眼前的這個人雖然保住了周雁博和韓子玉,但是也是渾身負箭,跌落下馬來。
“守之?”周雁博簡直不敢相信,這個騎馬迎面擋住箭雨的人,竟然是雲羽都指揮李嚴德。
“守之你!”周雁博走上前蹲在李嚴德的面前說道,“你怎麽……”
“李嚴德?”站在城樓上的雲遷也看清楚眼前的這個人,“你瘋了嗎?竟然幫著對方抵擋箭雨,你這究竟是為什麽!”
“我沒有瘋,雲遷當主。”李嚴德喘著氣說道,“我只不過是作為一個朋友的身份來幫助周雁博的,僅此而已。”
“李嚴德!你可是雲氏的都指揮!”雲遷大聲喊道。
“雲遷當主,周雁博他曾經說過我是糊塗了,但是我要告訴你們兩個人,我至始至終都是清醒著的,我李嚴德一直都是雲野鶴當主的都指揮,從來都沒有改變過,所以救你周雁博,也是我應該做的而已。”
“李嚴德你!你真行!”
“周雁博,你還是趕快離開吧,現在的雲羽,已經不是你能夠待著的地方了。”李嚴德斷斷續續地說道。
“你別說話!”周雁博拿出自己的手帕壓住李嚴德的傷口說道,“現在老實躺著,我給你止血,千萬別說話!”
李嚴德一把抓住周雁博的手說道,“別白費力氣了,我自己怎麽樣我自己知道,也許這樣更好,我可以早一點去見雲野鶴當主了。”
“叫你別說話了。”
李嚴德看著雲芸說道:“對不住了,大小姐,自始至終都沒有幫到你,我實在是不配做雲氏的都指揮。”
“不。”雲芸說道,“在我心中,沒有人比你更適合做雲羽的都指揮,我一點也不怪你。”
“是嗎,這樣我可以放心去見雲野鶴當主了。”說完李嚴德笑著慢慢閉上了自己的眼睛。
“守之,守之?李嚴德!”周雁博拍著李嚴德的臉叫道,“你給我醒過來!”
韓子玉摸了摸李嚴德的脖子根,搖搖頭:“他去了。”
“可惡啊!”周雁博猛地一拳砸在地上。
“李嚴德你這個混蛋,無緣無故把自己的命搭進去了。”雲遷小聲說道,“你簡直愚蠢透頂了。”
“你沒有資格說別人!”雲嶽說道,“周雁博他可不是你能夠相比的,無論是誰,大家願意為他去盡力,即使喪失自己性命也在所不惜,他和你不一樣。”
“是嗎,看來伯父對他的評價還真是高,那麽這樣我更不能讓他離開雲羽了。”
“你沒有聽懂我說的話嗎?”
“什麽?”
“我說過大家願意為他盡力,即使丟掉這條命,其中也包括我雲嶽!”
雲遷還沒有反應過來,雲嶽卻已經向前跨一步貼近城樓旁邊對著下面喊道:“雁博,芸兒!”
周雁博和雲芸紛紛抬起頭向上看。
“雁博你給我聽好了,別為了守之的死就在這裡抹眼淚,守之他用他的命是為了保住你和芸兒,所以你不要讓他白白地送掉性命,不只是守之的,還有我雲嶽的,我雲嶽也要將這條命賭在你的身上”
“雲嶽叔叔?”
“還不快攔住他!”雲遷說道,士兵一陣猶豫,還是上前想要拿住雲嶽。
“周雁博,你給我記住了,你是我雲嶽和我父親雲野鶴看中的女婿,而且現在的你,我和我的父親已經能夠安心的將芸兒和雲氏交給你了,聽明白了沒有!”
“雲嶽叔叔你?”
“記住了,現在我已經將雲氏交給你了。”說完雲嶽掙開士兵的束縛,一頭撞向了城樓的柱子上面,而這一切都被在場的人看的一清二楚,周雁博和韓子玉還有雲遷全都睜大著眼睛和張大著嘴說不出話來,雲芸全身顫抖,想要喊出一句話來,但是卻卡在喉嚨裡發不出聲音來,因為當場看見自己父親的死,雲芸經受不住昏死過去。
“芸兒!?”周雁博立刻上前抱住雲芸。
“來人!將周雁博圍住,立刻上前將其擒殺!”現在雲嶽和李嚴德的死已經將雲遷至於不利的境地了,現在的周雁博隨時都可以逃掉,想要解決掉他,只有這個時候了,瞬間許多士兵將周雁博三個恩團團圍了起來。
“雲遷……”周雁博慢慢說道,“唯獨你,休想得到我的原諒。”
說完周雁博慢慢站起來,拿起李嚴德手中的那柄佩劍,然後對著韓子玉說道:“韓老,幫我照顧好芸兒。”
“放心吧,我豁出這條老命也會保證她的安全。”韓子玉信誓旦旦地說道。
“雲遷!”周雁博用佩劍指著城樓上的雲遷喊道,“這場作孽的危險遊戲該結束了!我在此發誓,只要我周雁博還在,總有一天我會率領周氏的軍隊攻進雲羽, 你就洗乾淨脖子等著我重新回來!從下一刻起,周氏和你們雲氏就是勢不兩立了。”
雲遷默默地站在城樓上看著周雁博,不知不覺中感到一陣寒氣侵襲他的身體。
“這是怎麽回事?”雲遷十分不解,“為什麽眼前的周雁博讓我感覺到不寒而栗。”雲遷覺得這是一個很危險的感覺。
“上,殺了他!”
衛兵聽後立刻想要上前殺死周雁博,而周雁博只是一瞥,手持佩劍往地面一揮,一道強烈的劍氣將雙方隔絕開來,過後發現地面被劃出了一條很深的裂縫。
“你們可以上來試一試,如果想死的話。”周雁博用劍冷冷地指著前面說道。
“好……好可怕!”這是周雁博給眼前這些士兵的感覺,周雁博的怒氣,向瘟疫一樣在周圍散發開來,圍在他身旁的人都感覺周邊的溫度下降了好多,連拿著兵器的手都感覺在微微發抖,也許不是害怕導致的,更像是因為溫度低而發抖。
“你們。”周雁博指著面前的士兵,“立刻上前去將城門打開讓出條路來。”
周雁博面前的士兵面面相覷,不知道該怎麽辦。
“別逼我再說第二遍。”
一個人突然丟下兵器,立刻轉過頭跑向城門,被這麽一個人帶動,許多人也立刻丟下兵器,紛紛跑去將城門打開,然後讓出一條路來,躲著周雁博。
周雁博看了雲遷一眼,慢慢走出南城門,韓子玉背著雲芸緊緊跟在周雁博身後。
“少主,快一點上車!”外面不遠處蘇雨兒和音蝶已經將馬車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