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百零五?新婚之日
在音蝶的計策之下,周雁博的弱冠之禮算是平安地結束了,但是接下來還有一件大的事情需要重視,那就是兩個月後的婚事。
“這半個月的公文?”自己的書房裡面,周雁博拿著周風雪帶過來的文書說道。
“是的。”周風雪是不是瞄了瞄周雁博。
“你老是拿著奇怪的眼神看著我幹什麽?我臉上有什麽東西嗎?”周雁博問道。
“這倒不是,只不過是奇怪而已。”
“奇怪?”
“當主你明明已經弱冠了……但是……”周風雪在意的,是周雁博的髮型,既沒有戴頭冠,也沒有梳發髻,還是和以前老樣子將頭髮束在一起成一個馬尾。
“你是說我的頭髮吧,要知道風雪,弱冠之禮只不過是一個形式而已,只是證明了我已經是成人了而已。”周雁博快速批閱完周風雪拿過來的文書後看著周風雪說道,“束發代表不了什麽。”
“當主說的是。”
“現在外面的情況怎麽樣了?”
“荀家和雲氏再一次在宜州交戰,不過看起來雲氏已經佔了優勢,現在荀家看起來很疲憊,至於其余家族,就沒有什麽重要的事情了。”
“領內的情況怎麽樣了?”
“經過一年多休養生息,各地的錢糧已經能夠滿足自給自足了,而且上交佳州的也綽綽有余了。”
“兵糧呢?”
周風雪明白了周雁博的意思,看來周雁博心裡是有什麽行動了,所以才會問及兵糧的事情。
“只要不遠征就行。”周風雪說道,“硬要說一個范圍的話,雙嶺道、京都道是沒有問題的。”
“這樣就好,讓周唐隨時做好準備吧,還有周益之那裡怎麽樣了?已經快兩年了吧?”
“不知道,不過他說就在這一兩個月就可以完成了。”
“那就好,就這樣吧。”周雁博站起來向著外面走去,“風雪如果你還有其他事情的話就快去做吧。”
“咦?當主你沒有什麽需要用兵的事情嗎?”周風雪以為周雁博會用兵的,畢竟已經修養了一年,是可以用兵的時候了,而且周唐似乎也覺得十分無趣,就等著周雁博的一句話。
“現在還不是時候。”周雁博說道,“風雪你看好了,雖然周氏是比較安定的,但也是最不穩定的,牽一發而動全身,可不是鬧著玩的。”
……
“難得過了弱冠,還是這幅模樣,小雁你可真是讓我感到失望。”周家府的簷廊下,音蝶對著周雁博說道。
周雁博笑著回答道,“怎麽了?真的那麽失望嗎?來來去去我就是這幅面孔,再怎麽變也沒有什麽新奇的。”
“今天為什麽不對寒之說出兵的事情,真的牽一發而動全身?”
“貓兒你是我的影子吧?為什麽我走到哪裡都有你的身影。”
“我已經說過了啊,只有小雁你這裡才有趣。”
“那我就告訴你,不是我不想出兵,而是真的不到時候,你看著吧,就在這兩三個月內,準有大事情發生。”
“就這麽確定?”
“那是當然。”
五月初的時間,周益之回到了佳州,而他一回到佳州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拜見周雁博。
“好久不見當主了。”周益之說道。
“益之回來的可真是時候。”周雁博合上手中的書說道。
“那是當然的。”周益之說著從一旁的腰袋裡面掏出一個卷軸鋪在周雁博的書桌上說道,“當主你看,這就是已經落成的葉勳關全地圖。”
“哦?”周雁博湊上來,看著卷軸上面的葉勳關,葉勳關分兩個部分,前後有兩道關,每一關有兩道城門,所以如果想要破關,就必須要攻破四道關門,而且面向雲氏那一邊的關口十分窄,無法讓大軍通過;關隘還借鑒佳州城石牆的設計製造了許多的箭櫓小城堡,每一個城堡可以容納最多五十人;再加上一些必要的設施,這一道關隘能夠做到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葉勳關落成就意味著雲氏徹底失去了對葉勳山口的掌控,我已經將北面馬站的物資以及可用的東西全都搬到了關內,平安時候這是一個供路人休息的馬站,戰時可就是堅不可摧的壁壘了。”周益之說道,“我已經將馬站拆毀了。”
“辛苦了。”周雁博說道。
“不苦。”周益之搖搖頭,“這座關隘就算是我厚著臉皮送給當主的新婚之禮吧。”
“真是特別的禮物。”周雁博說著將卷軸收好。
“不過還缺一點。”周益之說道,“關隘就缺一塊匾了,所以需要當主寫下這三個字然後做成匾掛在城樓上。”
“這件事情你去找童靜夜或者是童凌之吧。”周雁博說道,“我寫的字太柔了,與葉勳關的氣質不符合,倒是童凌之寫字有著一股豪放之氣。”
周益之回到佳州意味著周家所有重要的人都聚集在了佳州,就連管理湖北道的衛籬和夜見的清風一行以及竹水的王儉,都已經聚集在了佳州,掌管著周氏的人都來齊了,這對於與周家交惡的家族勢力來說是一個天大的好機會,但是下手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落英可不是一張紙。
周雁博和雲芸正在佳州的大街上散步,憑借之前的一系列事情和上一年長期的休養生息,現在佳州的人口已經突破了六十萬,而且這個數量還在不斷地持續上漲,現在佳州的一塊空地,尤其是離風音塔最近的空地,價格早已經比建城時候翻上了十倍還不止,周風雪已經預料到用不了一年佳州城內會沒有多余的空地了,所以他已經不止一次地向周雁博提建議改擴建了,而且自己連擴建佳州的方案也準備好了。
“看呐,即使已經五月份了,但是道路上的櫻花依舊開的很盛。”周雁博盯著應江兩岸的櫻花樹說道,“只可惜桃花倒是凋謝了。”當時華業不知道該給佳州引進什麽種植的花樹,因為他不懂花樹這一類,所以一股腦引進了許多不同的花樹,在他眼裡反正是佳州方面出錢,又不是自己出,但是童凌之卻是十分懂花樹這一類的事務,於是他和時夫子接手了這件事情,華業引進來的最多的就是櫻花和桃花,因此佳州才會滿大街都是櫻花和桃花,今年是兩種花第一次盛開的一年,第一次就驚豔了全佳州的人。
“其實櫻花和桃花應該三月份來看才對,那個時候整個佳州都會飄著花瓣。”雲芸說道,“還有花香。”
“我記得那兩個月嵐一直都不在佳州閣裡面,公冶清柳也是。”
上一年的年末公冶清柳和嵐也回到了佳州,畢竟他們也知道接著一年就是周雁博的弱冠之年,他們不能不回來。
“不過這段時間山茶花到是開的很盛。”雲芸說著指著旁邊一株鮮紅的山茶花。
“和你一樣的鮮紅。”
……
五月二十日,這一天佳州沒有一刻是安靜的,畢竟是周家的當主周雁博的大婚之日,所以全城全天都處於熱鬧喜慶的氛圍之中,許多人都自發地買了鞭炮在自家的大門前點燃,舞獅舞龍以及其他的班子也都紛紛出來大鬧佳州,在路上的人別說騎馬了,就連走路都覺得困難。
晚上在佳州閣裡面,周雁博和雲芸在周家府的正堂內完成了三拜之後,婚禮的儀式就正式的成了,但是大家卻不這麽認為,先是公冶清柳和丘寧“發難”,然後周雁蘇以及音蝶、蘇雨兒她們推潑助瀾,大家一齊起哄。
“鬧洞房!鬧洞房!”大家手肩搭著肩大聲說道,就連周雲冰還有雲毅他們也在一旁拍手起哄。
“大家饒了我吧。”身穿新郎服的周雁博雙手放在前面做著阻攔的姿勢說道,“今天我可是什麽都依著你們了,你們看不只是交杯酒,就連你們的祝福酒我都喝下去了……”周雁博本來是不能喝酒的,但是在這個重要的日子不能不喝酒,尤其是交杯酒,所以許子虔和徐展之調製出了一種藥,可以暫時壓製周雁博的病酒症。
“那可不行小雁!”音蝶在一旁說道,“你可是說過了,今天大家沒有君臣之分,只有家人和朋友的身份,難道你就忍心拒絕家人朋友的熱情?”
“我是這麽說的。”周雁博笑著說道,“可是這也不能成為所有事情的理由吧。”
“我們可是知道的。”周風雪說道,“佳之你可是說話算話之人,況且鬧洞房這件事情不為過。”
“一兩個人就算了,在我眼前的可是不止十個人,快二十多個人了吧?”
“人多才有意義。”公冶清柳說道,“佳之你不是說過了嗎,大家皆為家人, 現在我們能夠聚在一起,可都是你的功勞,天底下可沒有比周家更好的家族了!”
“沒錯!”
“對了。”周風雪從衣服裡拿出一封信,“周可的來信,他不能來,但是信來了。”
“這麽算周可也在這裡了。”周雁博拿出信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
“鬧洞房!”大家又起哄起來。
“真拿你們沒辦法,不過不能太過了,芸兒會生氣的。”
“算了吧老哥。”周雁蘇說道,“雲芸姐的性格我們還不明白?老哥你這麽說還是想給自己台階下吧?”周雁博說完,立刻傳來了大家一陣爽朗的笑聲。
就是鬧洞房,大家也絲毫不留情,一個人接著一個人不斷地向著周雁博和雲芸出題出詩,一是為了難住周雁博,而是為了討取雲芸的歡笑,不僅是詩詞,還有戲語和歌唱,上至長輩周海昭、周海旭和周青駿等人,下到周雁行、周雁蘇等,都會親自鬧上一番。
一群人鬧到了深宵達旦,才意猶未盡地離開。
“呼真累啊!”周雁博歎了一口氣說道,“可算是被他們難倒了。”
“你也會認輸啊。”雲芸在他身旁說道。
“是啊。”周雁博說著一把摟住了雲芸的腰盯著她說道,“接下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天下了”
周雁博房間外亭子的石桌旁,音蝶給蘇雨兒倒上一杯茶:“新鮮的桃花茶。”
“我們在這裡做什麽?”蘇雨兒問道。
“總有人想著在這個時候想對小雁做些什麽。”音蝶一邊喝著茶一邊看著周雁博的房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