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她這麽一說,很多同學都轉過頭來盯著周牧陽看,嘰嘰喳喳的議論開了,無外乎周牧陽整個人在氣質上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來的廢柴模樣早已不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精氣神全方位的改變。
就連秦琪也轉過頭來,看著眾人議論焦點的周牧陽,仿佛也頗為認同,展顏一笑,仿若冰山融化,春暖花開。
“啪嗒”,謝濤手中的鉛筆掉到地上,兩眼看著秦琪有些發直,直到秦琪轉過頭去,他才回過神來,對著周牧陽神經病一般的說:“秦琪笑了嘿,你看到了吧?”
周牧陽看著謝濤那個沒出息樣,心說,笑一下有什麽了不起,長得好看就不會笑了?
“秦琪今天笑兩次了,有什麽大驚小怪的……”
往往越孤高的女孩子就越孤獨,周牧陽決定不搭理謝濤。
身後突然傳來驟然起身時,身體撞到座椅的聲音,然後又有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謝濤回頭一看,馬上神情緊張的對周牧陽說:“小心點,宋軼飛過來了!”
秦琪那一笑,宋軼飛也看到了,這令他妒火中燒。
他追求了秦琪一年多,可秦琪一直對他不假以辭色,前一陣甚至對他說寧肯選擇周牧陽也不會選擇他,他還一直以為秦琪故意拿廢柴周牧陽惡心他,誰承想還真與周牧陽眉來眼去上了。
他氣不打一處來,從後幾排走過來坐到周牧陽身後的空座上,陰陽怪氣地大聲說道:“哥們,據說變帥了,轉過來讓我也欣賞一下啊!”
說完就用手去搬周牧陽的肩膀。
周牧陽早看到最後排坐著一個大塊頭,長發,穿著一件緊身的T恤,把身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長相還湊合,算不上難看,就是一雙眼睛漂移不定,顯得心術不正。
剛剛又聽謝濤說他就是宋軼飛,就聯想到謝濤和自己第一次打電話時,他說過那個倒霉蛋“自己”和這個宋軼飛的恩怨。
據說這個宋軼飛不僅總是欺負“自己”,甚至還當眾打過“自己”一個耳光,想到這,他倒不介意替之前的“周牧陽”討回公道!
又聽到宋軼飛陰陽怪氣帶著挑釁的語氣,甚至還不知死活上手來搬自己的肩膀,周牧陽剛想抓住那隻手,把他摔個狗吃屎讓他在同學面前現現眼,就見秦琪突然站起身走了過來,皺著眉頭對著宋軼飛說:
“宋軼飛,你別專挑老實人欺負,放手!”
宋軼飛追求秦琪一年半,看慣了秦琪的臉色,一愣之下,下意識的抽回手去,然後笑嘻嘻的分辯道:“我沒欺負他,隻是開玩笑,琪琪,你這麽關心這個窮酸幹嘛?”
“你別窮酸窮酸的,周牧陽自力更生,不比你強?”
“他比我強,他哪裡比我強?”
宋軼飛受到刺激,就像一個精神病一樣突然站起身來,見前排的周牧陽也跟著站起,更是被點燃怒火,指著周牧陽說:“秦琪,我就搞不懂了,就這麽一個廢物,哪裡值得你青睞?”
說完,還沒聽到秦琪的回答,就見周牧陽忽然獰笑著轉過頭來,用一雙不懷好意的眼睛盯著他。
就像色厲內荏的土狗被猛虎盯住,宋軼飛竟突然感覺後脊梁骨冒起一股涼氣。
周牧陽心說你這個傻逼是不挨打不舒服啊,他往前挪動一步,剛想狠狠教訓他一頓,就聽到講台處突然傳來幾聲麥克風刺耳的“吱吱”噪音,隨後一個聲音響起:
“上課!”
高數老師不知何時走進教室,
邊開電腦,邊對著麥克風說: “同學們肅靜一下啊,後面站著的同學請坐下,我們開始上課!”
周牧陽看了看宋軼飛,心說算你運氣好,可宋軼飛卻恢復了那副囂張嘴臉,他對剛才的尾骨發涼有些莫名其妙。
一年多的同學,他對廢柴周牧陽實在過於了解,搞不懂為何剛剛會有那種錯覺。
他既然把剛剛的本能反應當成了錯覺,於是對周牧陽仍做出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欠揍表情。
謝濤拉扯了幾下周牧陽,周牧陽也轉身坐下,既然想要在大學裡混著,那就要遵守基本的規則,比如――給老師面子!
身後卻傳來宋軼飛的聲音:
“草!”
他恢復了最初的模樣,根本沒把曾被自己扇了一耳光的周牧陽當回事,雖然那次周牧陽在秦琪面前也想著反抗,可最終沒敢付諸實際,他認為,懦弱就是懦弱,這是生理缺陷,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來。
宋軼飛心裡想著,那次要不是秦琪拉著,自己肯定還要狠狠再揍周牧陽一頓,想到周牧陽當時沾沾自喜的模樣就來氣,這幾天帶人去宿舍堵了他好幾次,可惜都被他躲開了。
“今天終於熬不住來上課了吧?”
“可別想再逃脫了,下課後定要他好看!”
在宋軼飛的心裡,周牧陽和他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他家有權有勢,朋友多,身體又強壯,哪裡會在乎周牧陽這個還要靠兼職賺學費的懦弱窮酸……
“你別惹他,那小子是條瘋狗,和他較勁犯不上!”
謝濤拿過鉛筆,在紙上邊瞎劃拉邊對周牧陽小聲說:“你別衝動,你打不過他,而且在課堂打架最少也要記過,弄不好還會被開除,他家有權有勢,花點錢就擺平了,可你呢?”
周牧陽淡然一笑,心裡根本沒把宋軼飛當回事,他看著自己面前光禿禿的桌面,從謝濤的本子上撕下幾張紙擺在桌子上,這下好看多了,又想起沒有筆,便對謝濤問道:
“還有沒有筆?”
謝濤把自己的鉛筆在課桌下磨了幾下,磨尖鉛筆頭,然後遞給周牧陽。
“你用啥?”周牧陽很好奇。
“你見我啥時候寫過字?這支鉛筆就是用來轉著玩的。”
“牛X!”
周牧陽深深被折服……
高數老師開始講課,周牧陽自然沒興趣聽,他正想著修煉的事,沒想到前排那個蠻可愛的女生突然回過頭來,遞給他一張紙條。
周牧陽接過來,不懂這個女生給自己寫紙條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