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但沒了事情,閑了下來,不再忙碌,多半會沒事找事兒,而這也是大多數人不願意閑下來,總是給自己想方設法的找到一份工作,讓自己忙碌起來的原因。
而對於一個組織或者一個巨大的團體來說,大概也就是這種情況。
延安起了風,從二月開始起風,起初,一是擔憂組織內部出現了奸細,敵人的特務,果黨特務、奸細是主要的懷疑對象。二是為了糾正一些同志的偏激思想,錯誤思想,跟上黨中央的宗旨步伐。
這一切,當然是毫無疑問地具有積極的意義的。
只是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更何況對一個龐大的組織來說呢!終於還是有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出現。攪濁了這原本清澈的靜水。
延安之風刮到次年中,終於開始在某些小人的操縱之下猙獰恐怖起來。
審乾工作,開始。
沒有硝煙的戰爭,有時更加的恐怖……
……
……
國民革命軍第八路軍,當然,現在看來或許已經僅僅剩下了空頭名號。
129師,原本窗明幾淨的作戰室內不知何時落上了一層灰塵,129師長劉親自拄著掃把打掃。
“師長,您休息吧,我來!”勤務員小張連忙就要接過劉手中的掃把,卻被劉伸手攔住。
“這人呐,一不動彈身體就像上鏽了一樣,難受的很啊!我自己來就好了。”
“對了,彭總去延安多久了?有消息了嗎?”劉將泥土灰塵掃到了一起。
小張搖頭,“有一個多月了,不過還沒有傳來消息。”
“嗯,知道了!”劉繼續清理地面,累了,抬起腰看到同樣有些落灰的作戰地圖,感慨道:“有一年多沒有用到這老夥計了吧!”
“師長……”小張這時欲言又止。
劉頓住,然後接著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停下,“怎麽了?”
“延安總部來人了,是一位叫張濤的同志,好像是來主持什麽北方青委工作。”
“北方青委?前不久才有了一個北方局,今天怎麽又派人了,罷了,既然是中央派來的同志,一切要求、指示照辦就是,記住彭總臨走前說的話,對於黨中央的指示,我們要無條件的尊崇和擁護。”
“是!”
……
……
八路軍獨立旅第11旅旅長李二牛今天過的格外憋屈,整個人回到作戰室都顯得頗為不快。
老孫是11旅的政委,這麽久的相處,他極為了解李二牛的性格,對於李二牛的不快和煩悶,他很理解,卻也是愛莫能助,只能勸慰道:“二牛,我看你還是下下功夫,不說是把所有的內容吃透,先把這十二條記住才是。”
二牛不以為然道:“我就奇了怪了,什麽十二條,整了一大堆,拗口難背,背這些有用嗎?能打鬼子嗎?能把日本人趕出中國嗎?……”
“噓!”
老孫連忙堵住了二牛的嘴巴,“我的個小旅長誒,這話可不能亂說呀!現在正是敏感時期,忍忍也就過去了,千萬不可冒頭,要知道那槍打出頭鳥納!”
“就你怕,我可不怕!剛才學習會上就憋了一肚子氣,這回到家裡,還不能讓我發泄發泄?”二牛瞪眼道。
老孫苦笑,一直從事政委工作的他更比二牛了解輕重,肅然道:“二牛啊,你可不能這麽想,我看這一次上面是動真格的了。
有一句話說出來難聽,但是作為你的老搭檔,我不得不真心的勸告你,你要雖然戰功卓著,升職勝迅速,但是在閱歷上還是不如我們這些老人。
想想當年的那些運動,肅反,AB團、排除異己……哪一次沒有鬧出些命案冤屈,
有的是真倒霉,被抓了個正著,還有的就是像你這樣的憤青,弄不好就被人抓住了把柄,誣陷了去,大意不得哦!”“有這麽嚴重?”二牛的神色鄭重了些,只是在心裡還是沒有把老孫說的太當回事兒。
老孫苦笑搖頭,“或許,比我想的還嚴重呢!反正二牛你要記好了,有的時候可不要一味地熱血逞能,要學會變通啊!”
“學會變通!”
二牛悚然一驚,同樣的話,從不同身份的人嘴中說出,卻絕對是有著截然不同的效果,老孫的話讓二牛猛然間想起了韓心臨走時的交代,可不也是這個意思嘛!
“難道韓哥所說就是此事?”二牛終於從心底開始正視起此事來,對老孫點頭道:“放心吧老孫,我知道輕重的,你現在給我講一講這12條,我先記記吧!”
“好嘞!”老孫這才大松了口氣。
……
……
張濤是這次主持北方局青委學習會工作的主要負責人,一到129師根據地地面,不說是自認為高人一等,卻也有一種大京城人到了鄉下的優越之感。
張濤這此不是來單打獨鬥來的,手下還很帶了一批人,用他的話就是,學習嘛!總可能會有些刺兒頭,需要些幫手。
一到129師根據地,張濤的第一目的並不是去面見129師師長劉, 居然就這麽反客為主的私下見了地方組織的許多同志。
他秘密的問了不少的問題,多半都是關於129師的一把手領導人的,至於問題是什麽,不得而知,只是從張濤臉上難看的表情來看,得到的答覆似乎並不讓他滿意。
接著,張濤的第二站終於來到了129師師部,見了129師師長劉,和政委鄧。
“劉師長,鄧政委。”
129師師部,張濤嘴上喊著稱呼,算是向劉鄧打了招呼,只是神色上算不上多麽恭敬,在他看來,雖然面前的幾人因為職權不一般的緣故而不在他此次工作的管理范圍之內,可是他本人也沒必要去奉承什麽,誠惶誠恐,那是孫子的表現。
劉、鄧對於張濤的態度也沒有介意,劉道:“張濤同志遠道而來,辛苦了!”
張濤不鹹不淡的笑道:“劉師長客氣了,為了黨的工作,一切都是應該的。”
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是劉鄧兩人不願意的,所以,在經歷了一個短暫的,並不算太美好的談話之後,張濤倒是也很自覺的找了一個借口,就此離去。
在張濤看來,反正招呼是打過了,接下來只要著手於他的工作就是。
張濤離去,鄧道:“師長,來者不善啊!”
劉道:“感覺到了,但願此人不是心術不正之徒才是。”
鄧苦笑,“希望如此吧!不過我們估計也顧不上了,彭總那邊的消息還沒有確定,但是命裡已經傳來,要我們兩人也即刻就去總部參加高級幹部學習會議。”
“呵呵,那咱們就去學習唄!”劉不以為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