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斯頓看了一眼圍著自己的四個人,年輕充滿活力,虛心且願意相信自己相信的人。如同數年前的他一樣。
“進教堂。”溫斯頓道,他的眼神很清澈。雖然他比在場的人都要年長,可他卻有一對異常乾淨的眼睛,這比任何都要難能可貴。這是經歷過人生起伏挫折後仍然可以保持自己本心的眼神,也是朵朵他們願意相信他的原因。
教堂從外面看很普通,和美國大部分偏遠小鎮裡的教堂差不多。沒有金碧輝煌的外表,也沒有吸引人的特殊建築樣式。只是普普通通的建築,在外面漆上了白色的外牆,尖頂一個十字像佇立著,告訴人們這裡是莊嚴肅穆的教堂。
走進裡面,是寬敞的正殿,兩邊是整齊排列的座椅,玻璃上是宗教彩繪。溫斯頓走在前面,他的皮鞋踩在地面,發出的響聲在無人的殿堂中格外清晰。按理說,即使不是戰鬥人員,在選拔賽中怎麽樣也該挑選一雙適合運動的鞋子,可溫斯頓偏偏是西裝革履。
溫斯頓向著教堂最前方用標準而熟練的姿勢行了個宗教的禮節,他也是信教的。除了溫斯頓,跟在後面的四個人卻無動於衷,只不過在這莊嚴的地方下意識放輕了自己的動作,似乎是害怕打擾到什麽。
“走!分開找入口。”溫斯頓的聲音低沉地響起。連不信教的方天四人在這種地方也會不由自主的拘謹起來,更何況他這位信徒。
五個人疾步朝著不同的方向散去。方天回到大門處,從入口沿著牆搜索。
從入口處幾乎脫漆的大門把手上,就能知道這裡平時進出的人有多麽頻繁。教堂裡的裝潢、座椅都和教堂的外表一樣,樸素而簡單。方天蹲下看木質的座椅,雖然看起來很老舊,但是卻很牢固。
方天喜歡從細節裡面獲得線索。恭在66號公路的時候還特地指點過方天,告誡方天不要過於在意細節放棄了表面上更加明顯的線索。不過江山易改,一個人本性哪裡這麽好改。更何況,在意細節,本就不是缺點,只能說是雙刃劍。
方天的手指在木椅上摸索,從最後一排,又慢慢摸到前面一排座椅。
磨損的幾乎脫漆的門把手,說明了教堂進出的次數很多。而木椅卻不一樣。它陳舊,說明存在的時間很長,但是方天卻發現了一個細節——木椅的表面並沒有太多的磨損痕跡。從最後一排到最前排,座椅上面的塗漆也幾乎沒有磨損的痕跡。這和門把手的樣子截然不同。
教堂上進出的次數很多,可是,這些人卻沒有在這些座椅上逗留,他們的目標不是這個大殿!
只要發生過的事情,總會留下痕跡。這些痕跡很小很細,卻逃不過認真的人的眼睛。
很巧,方天是個細心的人。他很快就在教堂的告解廳找到了線索。這是除了入口處的門把手外,另一個有大量磨損的地方。告解廳也被稱為懺悔室,是天主教信仰的七聖事之一的告解聖事。信徒們像聖職人員告罪,並且對所告解的內容痛悔定改,被聖職人員赦罪後,便從天主獲得領洗後所犯罪過的赦免。
告解廳是很小的一間房間,裡面有一個小窗戶,窗戶裡面理應有一位牧師,懺悔者可以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和牧師交流,但是房間裡面幾乎沒有光線,無法看到牧師。如果軍事基地的入口設置在裡面,普通的遊客根本不會在意。沒有誰會千裡迢迢出來旅遊還要找個教堂先懺悔一番,就算有個別這樣的人,因為告解廳內部漆黑一片,
也難以輕易發覺隱藏在裡面的入口。 方天拉開告解廳實木的門,裡面是漆黑的一片,當然沒有什麽牧師坐在裡面,不過黑不隆冬的確有些恐怖。方天掏出手機,切出手電筒,照亮告解廳內部。
告解廳內部的空間小的可憐,站兩個人都會覺得擁擠,方天走進去,過了一會兒扔出來一張椅子。
找到了,果然不出溫斯頓的意外,入口就在教堂。在原本的椅子下面,方天掀開一層木板,下面就是一個金屬大門,門上的密碼鎖和方天在尖叫鎮遇見的一模一樣。
開鎖這種事情還要小美上,方天把人都喚了來。小美走近金屬大門,掏出隨身的工具包將密碼盤直接撬開,然後將一條數據線從手機直接連接到密碼盤上,不過三十秒,密碼盤轉動,金屬門後面傳來機械轉動的聲音。
“開了!”小美從告解室退出來,換朵朵進入告解室。沒辦法,告解室內部空間太小,只能容得下一個人。密碼鎖打開後,首先進入的排頭兵當然非朵朵莫屬。
朵朵後面是阿魚,接著是溫斯頓,最後才是小美和萬年吊車尾方天。
方天跳下通道的那一刻就知道,之前的猜測基本正確。入口通道的樣式和建造材料與尖叫鎮的軍事基地如出一轍。
下面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大量的機器人?還是無數的士兵?
“砰!”方天還來不及猜測,狹小的通道裡面已經響起狙擊槍的轟鳴。
阿魚率先出手了!無論下面等待他們的是什麽,都只有戰鬥一途。
方天揉了揉被震的嗡嗡作響的耳朵,提起了自己沉重的手槍。前面,隨著阿魚的狙擊槍聲,朵朵的小手槍也開始發作。連綿的槍聲下,是異常刺耳的啾啾聲。
是那群機器人!
“靠!退退退!”朵朵的聲音在前面傳來。走在方天前面的小美慌張的轉過身來,催著方天往回爬:“回去回去回去!太多了!快!”
“啥……”方天剛跳下通道的方天來不及問清楚,手忙腳亂得又往回爬。奈何跳下來容易,爬上去就有些難了,光溜溜的金屬通道沒有任何借力點。
“爬樓梯啊你個白癡!”小美狠狠給方天后腦杓來了一下,指了指方天身側的樓梯。下通道的時候,方天圖方便直接跳了下來,也沒看見旁邊有梯子,剛才又被催的緊急,慌慌張張更是沒發現可以從梯子上爬上去。
“哦哦哦!”方天感覺自己是個白癡,連忙爬了上去。阿魚的狙擊又響了兩次,接著也爬出了通道。最後是朵朵灰頭土臉的從通道爬出來,生氣地把通道口的密碼門狠狠的摔了上去。
密碼門合上,再次鎖住。
“嚇死老娘了,那些機器人跟蝗蟲似得。”朵朵拍了拍不斷起伏的胸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