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裡,夏衍衣衫帶血的樣子嚇了李瑤一大跳,摸索了半天沒有發現傷口才是稍稍松了一口氣,只是臉上的一抹愁容怎麽也化不開。
夏衍知道她在擔心什麽,無非是怕自己去了京城出現什麽變故,“放心吧,這次去京城,有熟人!”
“熟人?”李瑤一愣,這才是看見夏衍身後還有兩個人,黑蠍她是認識的,但是另一個紅光滿面的老者,她可從來沒有見過。
“這老頭在京城吃得開,這次進京城,我跟著他去要債!”夏衍說的輕松,讓得李瑤也是白了他一眼,將黑蠍和李開元都是迎了進來。
“老先生真的是幫夏衍,準備一起去京城?”李瑤輕聲開口,讓得李開元也是笑笑,“這倒是不假……”
“那就拜托老先生了!”李瑤的話讓得李開元都是一驚,特別是夏衍一雙直勾勾的眼睛盯著他,讓他心裡悚然,乾笑道,“夫人說的哪裡話,這次進京不過是些許錢財上的小事,不過半月,我跟夏衍就回來了!”
不得不說,李開元這賣相,宛如鄰家老者一般,說出的話讓得李瑤信服大半,卻不知道李開元也是心裡忐忑,他活了近一百五十年,自然是知道夏衍剛才那一眼的意思,他要是敢亂說,夏衍就敢拿劍劈死他。
又讓李開元和黑蠍閑聊了一陣,徹底安了李瑤的心,才是讓這兩個人揮手滾蛋,“黑蠍也跟你去京城?”
李瑤的話讓夏衍一愣,旋即笑道,“他不去,他留在舒城的話,你出了什麽事,他在我也放心!”
這邊夏衍在盡力安撫著李瑤,而京城那邊,林老再度坐在了王家大院裡,此刻的林老再不複夏衍見到的那個林家老爺爺。
一身唐裝,臉色冷峻,王老坐在對面,恍惚間,他仿佛是到了那金戈鐵馬的歲月,林老不再是一個解甲歸田的老頭子,而是當年執掌一軍的上將,顧盼之間,威嚴與鐵血撲面而來,讓人色變。
“王成,你越界了!”林老的聲音蒼老而洪亮,其中更是帶著一抹冰寒,上次夏衍打電話來告訴實情,說是要上京。
掛了電話之後他便是來到王家,原本這個王成是不打算見他的,可惜林老原是軍人,怒火中燒之下,擰著一股脾氣就生生在王家對面買了一座房子住下,每日就過來敲門拜訪,反正他兒媳婦劉梅有錢,別說一座房子,就是把這一片都買下來,只要林老高興,那都不成問題。
王成被逼得沒辦法,只能相見,只是還沒有開口,就是被林老一句話噎住,旋即苦笑,“林老何出此言?”
“哼!你明知道那夏衍是我林家將來的依仗,那麽你讓一尊先天前去,什麽意思?”林老望著自己乾枯的雙手,“難不成想要在老夫臨死之前,開戰一場?”
王成瞳孔微縮,他雖然知道林老心裡或許有火,但是沒想到火氣這麽大,換句話說,他沒有想到夏衍在林老的心目中的分量。
兩個大家族開戰,可不是說說而已,他王家而今昌盛,政商軍界都有他王家的人,但是別忘了,那林家可是開國元勳,自然早已經退休了,但這個老不死的真要出來振臂一呼,軍界將有六成以上的人敢呼應,當年的林老,在軍中的威望,即使過了這麽多年,依舊是有人念念不忘。
再加上他兒媳婦而今在商界的地位,真要兩家開戰,整個華夏都要震動,就算是他王家勝了,也是慘勝,到了那個時候,他王家就要步現在林家的後塵。
“何必如此呢?去了個先天,
回來不是受到了懲罰了麽?”王成乾笑一聲,現在林家是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王家真是要認慫。 “呵……”林老冷笑一聲,“這件事情可不算完,那夏衍在舒城闖出了一個劍魔的名頭,你們就應該知道此人的脾性,他要上京城!”
“他上京城還做什麽?給胡三送解藥?”說實話,王成到了現在都沒有把夏衍放在眼裡,若非是林家,他早就動用了一些手段把夏衍給帶過來讓其給胡三治病了,先天而已,在京城,也不少。
“催債!”林老吐出兩個字,讓得王成眼睛也是微微眯起,胡三做出的承諾他也知道,事實上他並不在乎那一兩千萬,他王家矗立京城,沒有這點錢還玩什麽,但是大家族要的是個臉面,有錢,也不是夏衍上門去討要, 否則他王家的臉往哪裡擱?
“他太過分了!”王成臉色也是變得平靜下來,讓得林老嗤笑一聲,“過分?老夫問你,那個胡三先天出了事,你是不是派又人去舒城找夏衍了?”
王成心裡一突,突然想起來,派去舒城的那幾個人已經有些時間沒和他聯系了,“你什麽意思?”
“等夏衍到了京城來,你就知道了!”林老嘿然一笑,“老夫這次來,只是給王家提個醒,他不光是先天,還是一個掌握著我林家所有資源的先天,王家要做什麽,謹言慎行!”
說完,站起身就朝外面走,讓得王成的臉上愈加冷冽,“這是威脅?”林老已經是一步跨出了門,“你要說是威脅也行,老夫也是一份承諾!”
承諾?承諾誰?自然是夏衍了,那天夏衍問他林家打算付出什麽代價,當時林老沒有回答,現在便是有著答案,林家的全部!
王成望著林老大搖大擺地離開,臉上也是陰晴不定,他猜不透林家要幹什麽?難道就真的在意一個小年輕?
“砰!”王成越想越氣,走進書房裡,揮手就是將書桌上的一切掃落在地,坐在桌上,“老夫都是想要看看,那個夏衍有多麽大的能耐!”
夏衍自然不知道在京城已然有人記恨他了,就算是知道,也不會在意什麽,此刻他站在機場候機大廳,極力安撫著過來送的李瑤。
“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李瑤紅著眼睛,自從兩個人情侶關系結成,夏衍可從來沒有離開過她這麽長的距離,分隔兩地,這本是情侶間最為難熬的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