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林十分訝異地看著眼前的公告。
“高價收購其他店鋪無法修複的殘損裝備。”
真稀奇啊!
賀林很清楚,別說耀陽城了,就是賀蘭郡的其他下屬城市,以及賀蘭郡郡城內的各大小鍛造鋪,都從來不收購那些鍛造師們無法修複的殘損裝備。
你嫌它佔地方,丟給我們,可以,我們會要。但如果是收購,不好意思,免談。
這些高傲的鍛造師們都是精明得很,光是打造全新的裝備,都極耗時間,哪有心情來處理這些被破壞了材質的特性,不好再回爐的家夥。
那是大麻煩呢!就算回爐重造了,也未必能打得出好裝備。搞不好,就會出廢品。而出廢品,就會影響鍛造師們的聲譽。
沒想到伍家今天居然打破了這個慣例?
賀林便饒有興趣地走了進去,先看了看自己需要的礦,估算著自己能出的錢,再問店夥計:“牛小哥,你們這,收那些廢裝備?”
店夥計也認得他,便躬身笑道:“正是,從今兒個起,收購。您知道本店有一套定價標準的,素來公道,這收購價就比照同等全新裝備的一成來收。”
“一成?”賀林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很多鍛造師的手工費很貴的,比原礦貴了數倍啊!
一成的話,回收價很高了!
“是的,一成!”店夥計很肯定地點頭。
“那好,你幫我看看,我這雙護臂能值多少錢?”賀林馬上從自己的儲物袋裡取出他一直舍不得丟,但確實已經被好幾家鍛造鋪的老師傅們拒絕修複的護臂。
店夥計忙躬身:“哎,賀老板,小的可不會鑒定,您等等,小的請楊師傅過來。”
很快,被店夥計請過來的一位楊姓鍛造師在仔細看過賀林這雙護臂之後,很認真地道:“您這,咱修不了,但咱可以回收。咱們店裡類似的護臂是50兩金票一對,所以咱頂多出5兩金票來回收。您要是願意,咱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5兩金票啊!
都能讓自己在耀陽城裡住幾天了!
沒有再猶豫,賀林立刻點頭:“成,我賣!”
他再又將自己腳上那雙本有加速符紋,可惜在戰鬥中被打壞了的一雙玄士級精良品質的靴子脫了:“這個能修不?”
自有店夥計先接過,拿到店裡的除塵除臭符陣裡先處理了一下異味,再交由楊鍛造師,然後得出估價,無法修複加速符紋,但可以簡單地修補,修複後只能當做普通的玄士級防禦靴來穿,防禦功能比之前要下降一點點,修複費為30兩金票。
雖然早已知道是這個行情,但賀林還是眉頭一皺,又問:“那若是我直接賣給你們呢?”
“50兩金票!”楊鍛造師平靜地回答。
因為這雙本有加速符紋的精良品質快靴,原本的價值已達到驚人的500兩金票!
賀林略一琢磨,同等品質,護臂比防禦靴要高約十兩金票,所以50兩金票,足夠自己再買一雙防禦度稍好一點的普通靴,還可能會有剩余。
賀林很快做出決定,並指著店內一雙全新的普通防禦靴:“行,我賣,再買這雙。”
這樣,自己有了一雙全新的防禦靴,還能再賺15兩金票,很合算啊!
對,趕緊回去告訴其他的同伴,有那些雞肋的破裝備,趕緊來伍家鍛造鋪出售!
類似的事情,也發生在耀陽城內其他伍家的鍛造鋪內。
那些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殘損裝備的玄者們,一個個都被伍家這項公告所吸引,在試探出價錢之後,基本上都十分滿意,繼而毫不猶豫地將收藏的殘損裝備來出售,順帶著,又從伍家的鍛造鋪內買了一些看中的裝備。
一時間,伍家名下的幾家鍛造鋪人流如織,負責鑒定的各位鍛造師傅均忙碌起來,掌櫃們則又是付錢,又是收錢,忙得不亦樂乎。
很快,這個消息便傳到了許家、趙家和江家耳朵裡。
許家:“哼,以這種陰謀手段來搶生意?倒要看你支撐到什麽時候!還敢叫價一成?鍛造師的人工都不止!”
趙家:“快點,通知下面的人,有殘損裝備的就趕緊去。還有啊,叫稅務官盯緊一點,千萬不要讓伍家漏了稅。”
江家:“難道是伍家的鍛造技術又突破了?嗯,得去查查!若真是如此,倒是不妨應承伍家的要求,把許家搞下去!”
雖然各鍛造鋪的鍛造師對伍家這一舉措頗為不解,但是,上面的管事放了話,就算是殘損裝備,他們每鑒定一副,然後說服對方出售的話,都會有一點小小的鑒定費,所以他們還是願意這樣辛苦。
反正鑒寶也就是幾分鍾的事情,比起鍛造的工作更輕松。
而伍家的各鍛造鋪的掌櫃們,則是又喜,又憂。
喜的是,這樣的回收,確實給店內帶來了大量的人氣,順帶著也出售了好些店內的裝備。
憂的是,來出售殘損裝備的人,真是越來越多了,整體上,店鋪並沒有怎麽盈利,反而還略有些虧損,畢竟不是每一個玄者在出售了殘損裝備之後,就一定會再在鋪子裡購買其他的新裝備。
如果不是伍家的高層一早交代,要做好先虧個幾萬金票的思想準備,他們真的想中止這種無條件的收購了。
而這一切,伍定坤對此毫無所覺。
這日上午,伍定坤除了修煉,就是吃飯、洗漱,一步沒有出院子,哪怕是伍定地過來探望,兩兄弟也僅僅是在修煉室裡切磋。
鑠金刀是伍家的鎮宅戰技,伍仁江並沒有將改良心法放到藏書樓,僅僅教給了庶三子伍維民,伍定地自然無法學到,也只有用原來的鑠金刀和伍定坤對練。
伍仁江既然沒有傳給伍定地,伍定坤自不會說破,隻用新的心法來陪練。
伍定地的修為只是玄徒,還以為這是因為兄長的修為高過自己,才會殺傷力大增,想提升修為的心情更迫切了。
等伍定地備受打擊地再修煉,伍定坤也重新躲進自己的臥室裡,喝退眾人,開始凝練玄氣。
一晃眼,便到了中午時分。
天上高高的太陽耀眼無比,令人不敢直視。
街面上的氣溫已高達30多度,除了冰飲店和有冰系符陣運轉的酒樓、大型的雜貨鋪之外,好些丹藥、成衣店鋪均是門可羅雀。
但伍家名下的幾家鍛造鋪,聞訊趕來出售殘損裝備的玄者們依然是絡驛不絕,所有的鍛造師都在忙著鑒定這些裝備並定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