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和庶的等級觀念,在賀蘭郡,是絕不可以被逾越的,否則就會被嘲笑。
以往,伍維平這個嫡出的四子不是玄者,兒女當中也沒有一個有玄脈,沒資格繼承家族,所以,伍維廣雖然是庶出,但本身是玄師,又有長子也是玄徒,勉強可以算是伍家的繼承人。
當然,現在伍定坤這位嫡長孫既然成為了玄士,那他這個庶二叔就被自動剝除了繼承的資格。
哪怕他的妻子現在身懷有孕,將來玄脈等級高,也沒有機會。
伍定坤那五系兼修且可以改良功法的本事,實在是太逆天啊!
想起父親在自己臨行前,特意找自己談的一番話,伍維廣心裡很快釋然了。
我們伍家的目光,應該不僅僅局限於耀陽城、賀蘭郡——。
有伍定坤在,問鼎王城也不是不可能!
這裡面隱藏的莫大好處,絕不是現在一個伍家家主的位置能夠比擬的。
所以,只要伍定坤做的事不是太出格,就由他吧。
小輩們的口角,白家家主自然是不好參與,只能斥責了白修明一句,再看向伍定坤時,那目光便有些深沉。
伍定坤大大方方地朝趙長雲豎起一個佩服的大拇指,再故意朝白修明做了一個大鬼臉,這才慢條斯理地在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才坐定,他左側一個亮藍色衣衫少年便主動將頭靠近,雙眼發光:“伍兄,你膽子真大,竟敢得罪白修明。他可是高等玄脈,是你姐姐爭奪第一的強勁對手,他爺爺還是本郡的首席丹師,連越王都要給幾分面子。”
“就他?”伍定坤有些意外:“還高等?”
“嘿嘿……”亮藍色衣衫少年訕訕一笑:“他自認為資質罕見,家世又非同一般,他的嫡親哥哥又娶了郡主的同胞姐姐,所以他一直在追求郡主,可惜郡主始終不愛搭理他。”
伍定坤樂了:“為什麽呢?其實他長得還不錯。”
亮藍色衣衫少年撇嘴:“徒有虛表,可惜太高傲。哼,他再高傲,能比得上郡主是皇室血脈?”
伍定坤心裡聽得很舒服,忙問:“兄台貴姓?”
等亮藍色少年自我介紹是來自賀蘭郡十大家族的謝家,是謝家家主的嫡三孫謝全,母親汪氏,正好是伍定坤生母的胞妹,而少年身邊的中年玄者便是謝家家主的嫡長子謝應宇,伍定坤樂了:“原來是謝姨父和謝表弟。坤兒失禮了。”
同時,他疑惑地看向伍維平,暗道既然是自己生母的姻親,怎麽這位四叔不去打招呼?
謝應宇微微一笑:“無妨,不知者不罪。”
伍定坤又問謝全:“全表弟你不參加大比?”
謝全頗為得意地嘿嘿一笑:“我專攻符紋,已經結束了,第三名。”
伍定坤忙驚歎起來:“恭喜啊,你真厲害哦!”
謝應宇也笑了:“你別捧他,本來可以得第二的,偏粗心。你可曾去見過你舅?”
等聽伍定坤說是剛從汪家過來,明天要去汪家作客,謝應宇臉上的笑容加深了:“可惜,你表哥汪熊和林皓今天上午在7號競技台參加大比,不然,你們在一起倒是可以熱鬧熱鬧。”
他再轉向一旁站著有些尷尬的伍維平:“維平賢弟,既然你們明天去汪家,那後天就來我們家吧。把霞兒也叫上,她也有幾個月不曾來家裡玩了。大比結束後,照例是有幾天假的。”
見伍維平如釋重負地激動應下,伍定坤眨眼。
難道,因為四叔只是普通人,所以謝家平時也很少和他來往?
謝全是個自來熟,此刻仍在喋喋不休:“坤哥,我問過林皓和汪熊,他們打過這一場後,再來看霞姐姐爭前三的比賽.對了,你真不怕白修明?他很陰的哦!”
伍定坤自信一笑:“有什麽好怕的。他只是強勁對手,又不是鐵定能拿第一。除了他,還有誰和我姐姐競爭?”
謝全趕緊道:“你們耀陽城的許超是一個,我們賀蘭郡的錢家嫡三孫錢子澤是一個,金土雙系中等。當然,我個人最看好你姐姐,豪氣乾雲,比許超和錢子澤都爽快多了,從來不玩陰的。”
伍定坤頓時自豪地笑了:“那是,我姐姐一向光明正大。那許超什麽時候上場?”
謝全指向競技台:“現在馬上要進行的是前五的排位賽,伍姐姐先打兩場,許超後打,如果他倆都贏了,他倆和白修明會有一場對戰,爭奪前三。”
這時,在第一排準備就座的趙長雲又轉回來, 在伍定坤的前排坐下,再歪過身子回頭道:“霞姐姐一定會贏的。那個許超最陰了,我最討厭他。白修明喜歡和他在一起混,所以我也討厭白修明。兩人都不是什麽好人!”
伍定坤便笑著回答:“謝謝!我也相信,我姐一定會贏。”
他再轉向因為趙長雲回頭而驚呆了的謝全:“哎,謝表弟,有什麽辦法可以讓我姐很快看到我們來?知道我們在場,她一定會發揮得更好!”
謝全這才如夢初醒,古怪地打量著他和趙長雲:“坤哥,你強,居然能讓郡主主動坐過來,回頭跟你說話!小弟我萬分佩服!”
“叮”伍定坤還沒有說話,腦海裡已聽得系統提示:“恭喜宿主,又收一名小弟。別忘了你的礦神任務哦!”
伍定坤一愣。
這就多一個小弟?
那……自己是不是應該在這賀蘭郡,把那些有親戚關系的表弟們通通收為手下?
他正在發愣,謝全又指指他的椅子扶手,上面有一個玄奧的符紋:“看到這個沒有?嘍,以玄氣激活這個……。”
等謝全解說完畢,伍定坤便聽到比武台上響起清悠的一聲“鐺”響。
這個蛋形的場地瞬間亮起一層又一層的漣漪,是比武專用的防禦罩啟用了。
也就是說,馬上就要開始下一場的大比了。
伍定坤頓時來了興致,目不轉睛地盯著選手登台的方向。
數十秒後,一位妙齡勁裝少女身背一柄花紋很繁複的大刀,英姿勃勃地從左邊的登台處出現,明眸皓齒,只是眉宇間隱隱有一絲牽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