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賊,你找死?”
眾鐵衛見此瞪眼,正在興頭上自然不允許江城這般狂傲挑釁。
話音未落,便已然有數十名將士衝著宇文敬山主動請纓,想要出手,斬殺掉他以儆效尤。
宇文敬山倒是從始至終都保持著冷靜,看著下方馬車上,持方天畫戟的黑衣少年,思緒飄飛,想到了不久之前,被攻破的鐵荊關。
腦中思緒運轉如電,霎時間,心頭有千百念頭流轉而過。
最終還是一個點頭,首肯了下來。
心道,“罷了,投石問路,究竟是不是這少年所為,眼下較量一番,試試身深淺,不久什麽都知道了麽。”
“謝大將軍!”
眾將士見此自然大喜,縱身一躍,竟是直接從這幾十米高的城樓上跳了下去。
這些都是刀口舔血,自屍山血海之中摸爬滾打出來的英武將士,各個修為不凡。
幾十米的高度,對他們來說實在都是等閑。
“姓江的小子,既然你執意找死,那好,今日我等就成全了你!”
為首將士大笑著抽出了自己腰間的靈刀。
他修為已然是半步登龍之境,後有六名融骨境大成將領跟隨。
一行七人,正好結成鐵雄國招牌,七門斷刀陣,邁步朝前。
眼下七人如一人,不僅是邁步的步伐,便是連呼吸都維持在了統一步調之上。
頭頂斷刀虛影閃爍不停,在這等戰陣結成之後,別說這次要面對的只有江城一人,便是數千精兵的圍攻,他們也凌然不懼,自信能安然脫身。
“江殿下,小心!”
身後有赤水修士見此高叫他,他們心憂江城安危,眼下見有人主動祭出靈寶,朝著前方來人狠狠轟擊了過去。
“哈哈哈,雕蟲小技!”
對方一眾將士見此大笑不止,一齊出手,眼下真氣翻湧之間,斷刀虛影震顫不停,霎時間有著無數道刀芒呼嘯而出,如同狂風暴雨,朝著面前這靈寶轟擊了過去。
嘭嘭嘭!嘭嘭嘭!
就聽得一連數十道真氣爆響聲在場中輪番響起。
誰也沒想到,眼下身前靈寶震顫之間,竟是直接被這鐵衛的凌厲刀芒給轟爆開來。
剛剛出手的修士此刻直接哇的一聲,噴出了一記鮮血.
城牆上,一眾圍觀鐵衛見此更是狂笑不止。
洪梓玥見此,更是冷笑著一個搖頭,開口用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呢喃道。
“我就知道今日會出現這樣的局面,怎麽樣,江城,終於裝不下去了麽?”
在場眾人都在嘲笑方才站在馬車上口出狂言的黑衣少年。
而眼下作為他們嘲笑對象的江城呢?
他身形一閃,直接從原地消失,出現在了少年身後,伸手一扶,直接眼下吐血的那名修士給攙扶了起來。
修士扭頭,看著面前少年的清秀面孔,心有愧色,忍不住開口說道。
“實在對不起,殿下,我給你丟人了……”
江城聞言搖頭,“別說了,沒有什麽對不起的。”
“若是真要說對不起,反倒是我對不起你們才是,你們本來不必到此來的……”
“殿下,這話您就見外了,大乾是你的國,同樣也是我等的國啊。為自己國家而死,死得其所。”修士笑,這話說的一臉坦然。
江城見此,想著這一路以來所見,大多都是這樣慷慨而又樂觀的面孔,心有所感,長歎了口氣,正準備再說些什麽。
誰想這個時候,對面一眾鐵衛突然開口,壞了氣氛。
“喂,臭小子,你在那邊膩膩歪歪,墨跡什麽呢?是不是見到爺爺幾個,慫了?本能的想往後面躲?”
“哈哈,怕死就直說嘛,這也沒什麽丟人的。”
江城聞言緩緩扭頭,看著方才轟爆修士靈寶,眼下一臉得意的鐵將七人,眼底神色漸冷,眼眸深處終於有著冷冽殺機閃爍而過。
咧嘴,冷笑道。
“怎麽,現在就等不及了,趕著過來送死麽?”
“大言不慚!”鐵將七人冷笑,“信不信我等一會兒……”
為首鐵將張口,本還準備再說些什麽。
但眼下卻是被江城給粗暴打斷了。
“囉囉嗦嗦,我先送你歸西!“
江城見此冷哼,也不廢話,朝著地上重重一踏,身形一閃,竟是直接到了半空之上。
反手持戟,腰部發力,於半空上就是一記上挑斬。
真氣呼嘯,如同巨龍,張牙舞爪,朝著面前七人呼嘯而去。
為首見此大驚失色,未曾想到今日江城竟然表現的如此強橫。
一起運力,頂上斷門刀震顫不停,瞬息功夫,同前方劈斬而來的真氣戟芒,碰撞有九九八十一次。
七人一同,連退數步有余,這才堪堪擋下這恐怖戟威。
塵埃落定之後,為首將士也是長松了口氣。
看著面前被這一戟劈斬而出的,縱深有十余米的恐怖溝壑,後背出了一身冷汗。
再抬眼看向面前男子,短暫驚懼之後,竟是有狂喜湧上心頭,不禁大笑出聲,張口道。
“江城,看來你也就這點兒本事而已嘛,我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
男子本意是想嘲笑一番對面江城等人,漲漲自己這邊的士氣。
誰想眼下話說完之後,對面一眾赤水民眾非但不怒,反倒一個個神色古怪。
馬車內,土狼的笑容更是局促,依舊藏在馬車裡說話,此刻毫不留情,衝著這為首鐵將譏諷出聲道。
“還真是愚蠢啊。你別這樣兄弟,看到你蠢成這樣,我反倒有些同情你了。”
“愚蠢?同情我?”
為首鐵將發愣,直到這時才察覺到了有些不對。
慌忙扭頭朝著自己身後望去,這才發現,身後其余六人,眼下都如同石化一般僵立在了原地,根本動彈不得。
“這是怎麽了,你們……”
鐵將開口,話音未落,此番就聽得嘭嘭嘭!嘭嘭嘭!
一連六聲真氣爆裂聲響起。
身旁六名修士眼下竟是相繼爆碎開來,化成六蓬血霧。
“這……這是……”
鮮血迸濺,為首鐵將距離如此之近,自然免不得渾身沾染如此血氣。
見此喉嚨滾動不停,竟是一時語塞,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怎麽樣,你現在……覺得自己值得被同情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