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雜碎,都當萬死!其實我有點想不明白,他們利用這麽多人命,煉製出血晶玉石,究竟有什麽用處?”土狼發問。
江城聞言開口,為其解釋道,“血晶玉石對於正道修士來說,用處並不大,但是對於魔道修士來說卻算得上是稀世珍寶,憑借此物,他們能夠煉製血祭靈寶,更能以此為引修煉魔功,使得修為增長飛速。”
“說一千道一萬,這都是害人之物,既然如此,還是將其直接搗毀吧,免得遺禍蒼生。”
這麽說著,土狼伸出右掌,掌心之中有著真氣靈光流轉,看那架勢竟是準備直接搗毀這洞窟之中所有的血晶玉石,讓其化古。
但是眼下還未出手,卻是被江城給攔了下來。
“臭小子,你攔著我幹嘛,這種害人的東西,你也要留著?”
“害人的永遠都是人類自己,同這些血晶玉石無關。況且你這個時候就算將這些血晶玉石全部轟碎,也是無用的,反倒會讓其中所蘊藏的血氣逸散出去,讓此地成為寸草不生,怨氣叢生的血殺之地,白白荼毒了祖國的大好河山。”江城開口,曉之以理。
土狼轉頭,也是冷靜了下來,“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話又說回來了,江小子,你該不會是為了接下來的大戰,準備提升實力,鋌而走險,想走捷徑吧?”
江城一愣,隨後也是淺笑出聲,搖頭道,“走捷徑?放心吧,就眼下這種情況,還沒將江某逼到那種地步。”
這麽說著,大手一招,便是將這洞窟之中的血精石全部收了起來。
同土狼一同出了洞窟,趕回了涼州城。
回涼州城這一路上,江城腦海之中,一直都回憶著之前宇文山臨死時所說的那段話。
千年閱歷,讓他對於一些事物是真的敏感到了極致。
直覺告訴他,宇文山臨死前口中所說的‘赤水之盟’必然是一件驚天大事。
江城站定,看著天際將要落下的殘陽,長出了口濁氣,不禁感慨出聲。
“暴風雨前的寧靜麽?”
江城心情有些沉重,但是身旁眾人卻已然陷入了戰勝了十萬鐵衛的喜悅之中。
他同土狼回歸,在涼州城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勇士凱旋的迎接禮儀。
鮮花和禮讚鋪天蓋地,像是要將江城整個人淹沒。
“臭小子,開心點嘛,凡事都講究張弛有度。未雨綢繆雖然正確,但是思慮太多,卻並不是什麽好事,老話說得好,‘情深不壽,慧極必傷’,你可別自己把自己給愁死了。”
土狼見江城眉頭緊鎖,趕忙過來,拍著他的肩頭,衝他安慰道。
江城聞言哭笑不得,抬眼後看著滿身血汙、泥濘的涼州臣民與莫語嫣等人,眼下都久違綻放出了笑容。
他知道,自打鐵雄國舉兵大舉入境以來,眾人已經好久沒有這麽開心過了。
這麽想著,心頭微動,最終是長歎了口氣,也展露了笑顏,說道。
“也好,今朝有酒今朝醉,大家也太緊張了,是時候要好好放松一下了。”
“哈哈,你知道就好!”
“好酒好肉都呈上來!我等今日要痛飲一番!”
土狼大叫,這一行卻是太過勞累,需要好好犒勞。
眾人笑著點頭稱是,一時間整個涼州城都有歡聲笑語回蕩,好不熱鬧。
這場酒一直從黃昏喝到了月明,江城一行人也是從涼州城一直喝到了城西山莊。
午夜時分,
也就在眾人酩酊大醉的時候,江城同安歆眉兩人在竹林院中石桌對面而坐。 安歆眉明顯酒勁微笑,眼下雙頰緋紅,眼含秋水,眸子深處的亮光比起天上明月仿佛都要亮上幾分,紅唇輕啟,看著面前江城問道。
“這大晚上的,江公子不安歇,將妾身叫道這兒來,所欲何為?”
……
所欲何為,這四個字在此情此景,實在香豔的過分。
這就像是個反問,很容易讓人將其引伸意思理解為肆意妄為。
再配上眼下安歆眉這一臉酒紅的醉態,頗有些欲拒還迎的滋味,讓人心中如被貓爪一樣,癢癢的,說不清有什麽東西,滋生了出來。
江城也是個正常男人,見這一幕,心頭髮潮,身上立馬湧出了一層細汗,眼底神色也有些古怪。
對面安歆眉見此也是一愣,隨後像是反應過來了什麽,原本就紅潤的臉頰,霎時間變得通紅起來。
紅潮上揚,像是一團烈火,直接燒到了這安歆眉的耳後根位置。
兩人相顧無言,氣氛一時間,有些微妙。
可能隻過了有十息的時間吧,但是於二人而言卻足足像是過了有幾個時辰那麽久。
也就在江城正準備開口,將這事兒帶過,進入正題的時候。
對面安歆眉騰地一下,先行從原地站起了身子,俏臉泛紅,衝著面前江城一個告罪,就要請辭。
“實在抱歉,江公子,我眼下真的酒喝多了,這個狀態真的不適合談什麽事情,要不……就改日吧。”
“啊,這……那好吧。”
江城點頭,面對安歆眉這個提議,自己第一時間確實也不好拒絕。
話音未落,就見身前安歆眉扭身,頭也不回的朝著竹林外飛逃了出去。
然而眼下還未走上幾步,卻是痛呼一聲,整個人直接摔到在了地上。
“怎麽了?”
江城見此,趕忙快步走了過去。
就見安歆眉散發跌坐在地,眼泛淚光,捂住了自己的右腳,吃痛道。
“右腳……右腳崴了……”
“腳崴了?我看看吧。”
江城沒多想,想著用功法幫忙治療一下傷勢。
誰想眼下還未上手,這安歆眉的右足竟是主動往後一縮,慌忙道。
“不,不用了。這天色也不早了,江公子還是早些回去安歇吧,這點小傷讓歆眉自己處理就好。”
江城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後抬眼,直視安歆眉的雙眼,問道,“你在躲我?”
“沒……沒有,江公子說笑了,我怎麽會躲著你呢。”
安歆眉更慌了,同江城說話的時候,一直偏著頭,根本不敢直視江城的眼睛。
江城上一世雖是屹立九州巔峰,令無數神女、佳人傾心,但女人心,海底針,又有誰自問能完全猜透?
眼見安歆眉如此,還以為是自己剛才那個模樣,嚇到面前安歆眉了,不由得心裡有些愧疚,致歉道。
“安姑娘不必如此,剛才只是個誤會而已,江某今日請姑娘來此,是有正事相商量,並非有什麽冒犯之意。眼下也只是想看看安姑娘的傷勢而已,還請姑奶不要多想。”
“不是的,沒有……江公子,你誤會了。”
安歆眉慌忙搖頭,她知道江城誤會了她的意思,但眼下女兒心性,一時間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