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龍戰艦一馬當先,除了少數不要命,又運氣極好的散修先行抵達此地之外。
他們領先了近九成九的修士,先行到達了最終之地。
戰艦在靠近山體的崖壁邊停泊。
戰艦上一眾修士看著崖壁上垂落下來的奇異藤條,感受著這山巔上的不時飄來的異果香味,均是大喜過望,忍不住驚呼出聲。
爭先恐後的從戰艦上跳了出去。
“這就是傳說之中的黃金鄉麽?一切都是珍寶!”
“不錯,一切都是珍寶!我們發達了!有了這些,擺脫超凡四境便不再是夢!”
“晉升更高,成為更強!”
楊修然先行一步竄了出去,根本無暇顧及江城,朝著山巔小樹奔馳而去,準備先行收取金烏秘寶,再來找江城的麻煩!
眾人喜氣洋洋,紛紛打開儲物袋瘋狂收取異果靈木。
眼下還只是同宗修士而已,已然有摩擦出現。
江城站在戰艦上見此搖頭。
知道這僅僅只是個開始而已,一會兒等緊隨其後的其余大宗修士以及散修降臨。
情況只怕會朝著更加慘烈的方向發展。
整座蒼山都將染血!
江城眼神冷冽如同寒冬,從始至終都像個旁觀者一樣看著眾人的“狂歡”,沒有參與其中。
他沒有忘記那被隱藏起的第三十六處接引之地,跟沒有忘記同池飛雪趕來時,所看到的疑似登龍境強者留下的獸爪。
這說到底是個獵人的遊戲。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有人坐局,心懷不軌。
江城潛伏在暗處,同樣也想坐收漁翁之利。
他早知道這其中危機四伏,所以眼下才會悲憫的看著眾人這般狂歡。
但是他卻沒有去阻止。
就從剛才有人哪怕是赴死也要登臨此地就可以看出了,金烏秘寶對於眼下這幫人來說,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已經超越了生死。
你永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的,你也永遠無法讓執意赴死的人,回心轉意。
好在江城本身也沒有如此高超的情懷。
他還沒有成聖做祖,才不求什麽拯救世人。
眼下他想做的,也僅僅只有一件事而已……那就是護佑親友的周全!
叮囑土狼、周曉伯兩人不要隨意亂跑之後,江城思慮片刻之後,同樣也扭頭,衝著船艙走了過去。
他知道池飛雪也在其中,念及兩人近一月的相處,也想過去叮囑一番。
開門之後,倒是沒想到洪梓玥也在其中。
微微錯愕之後,還是將原先所設想的話說出了口。
“不要亂跑,別忘了咱們之前一起所看到的東西。抹上蜜糖往往不是甜點,而是刀口!”
池飛雪偏頭,聽江城這麽說,也是笑著應承了下來,道,“這個你就不用擔心了,別忘了,我可是玄陰體質,同此地格格不入,這金烏巢穴的機緣,對於我來說,可有可無。”
“對了,這個消息,你有告訴楊修然他們,作為警示麽?”
“畢竟同出一門,我自然說了,不過人家並不在乎。”池飛雪苦笑,眼底滿是無奈。
為了天龍書院眾人的安全,她回來後第一時間就將這個消息告訴楊修然等人了,但卻沒有得到重視。
在楊修然等人看來,金烏之行,本就九死一生,再多什麽危險,也是正常。
“你叫不醒一個裝睡的人,同樣也不可能讓利欲熏心之輩,
就這樣輕松的迷途知返,該做的你都做了,只要問心無愧就好。我準備上山看看,不登頂,只是打探四方而已,而且不知道為何,我總有預感,顧慈航未死,她可能還會再次現身。” “那是自然,釋門功法本就神奇,再加上顧慈航本身修為超群,說實話,這些時日傳聞她身隕一說,我也一直以為是無稽之談。你這次登山,照顧好自己就行,我這邊,你不用擔心。”池飛雪下保證書道。
江城點頭,表示放心,轉身欲走,不過扭頭之後,看著邊上洪梓玥更著脖子執拗望天,將他當成空氣,搖了搖頭,還是補充道。
“你也是,這次不是兒戲,我不希望你在此殞命,否則的話,回去之後,我可沒有辦法向洪老爺子交代。”
說完,轉身直接走出了船艙。
也就在江城關上船艙門的同時,船艙內有一木椅直接被洪梓玥一劍劈成了兩截。
胸部起伏不停,洪梓玥明顯氣得不輕,眼下看著江城離開的背影,恨恨出言,說道。
“江太虛這個王八蛋,他把自己當成什麽人了,竟然還想教育我?我的性命同他又有什麽關系,就算我今日有什麽不測,他有什麽好向我爺爺交代的?”
話雖是這麽說著,但是這洪梓玥還是老老實實的坐會了自己的位子上。
池飛雪見此微微挑眉,畢竟在來此之前,洪梓玥不止一次對她表達了對於這最終之地的憧憬。
不過卻也識趣,沒有多說什麽。
……
“你就是江太虛吧?那個操控著天龍戰艦前行的陣法宗師?”
江城剛剛離開戰艦沒有多長時間,便有一行身負重劍的修士找到了他,將他圍在了其中。
“不錯,我就是。你們是……日月劍宗的人?”江城見此微微挑眉,本以為這次出來,應該是丹塵宗修士、或者說是韓指虎手下的人迫不及待來找他麻煩才是。
眼下倒是沒有想到,來者竟然是之前從未有所交集的日月劍宗修士。
“不錯,我們正是日月劍宗的修士,此行來目的也十分簡單,希望江先生能夠幫我日月劍宗破開山巔的一片禁製。先生放心,並非是最頂端的金烏傳承之物,不過事成之後,同樣報酬不菲!”
領頭人嘴角微微上揚,看起來面容恭敬,但眼神深處卻藏有一抹極為明顯的不屑。
很顯然,在他們看來,江城就算再怎麽厲害,但是修為已失。
如同無牙的老虎,造不成任何的威脅。
就像普通人一樣,都是他們這些強者手上的玩偶而已,只能乖乖聽命,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這批日月劍宗修士,修為並不算弱,為首者修為已然畢竟融骨境中期,最弱的,修為也在凝脈境大成左右,一行七人,這是真正頂尖的一批修士。
江城驚訝,不過卻沒有感到擔憂,反倒是有些欣喜若狂。
這批日月劍宗的修士,眼下沒有直接衝上山巔參與異果的爭奪,反倒是專程來此尋找精通陣法的江城,明顯是圖謀甚大。
江城正愁這次登山不知究竟該探究些什麽才好,誰想自己不過剛剛打瞌睡,便有人主動送上了枕頭。
“勉為其難”的點頭,答應下了這批修士的理由之後,也不耽擱,立即隨同這批日月劍宗修士一起上路。
飛馳約莫有半個時辰之後,他們在臨近山巔位置的石階上停下,在蔣英衛的帶領下,扭頭朝著左手邊的密林鑽了進去。
蔣英衛是這批修士之中背負重劍的領頭者的名字。
修為已然是融骨境中期,不容小覷。
在這密林之中按照既定路線走了將近百息的時間之後,面前突然有一團煙瘴湧出,阻礙了所有視線,讓人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
江城見此皺眉,正想說此地像是被人專程布下了陣法禁製。
誰想蔣英衛直接邁步朝前,走到了一特定翠竹下方,拔出了一枚巴掌大小,毫不起眼的木楔似的法器。
唰!
四面原本密布的煙瘴,突然有小半開始消失,露出一條鵝卵石鋪就的小徑,朝著不知名的遠方蜿蜒而去。
“這煙瘴陣法是你們布置的?”
江城見此挑眉,感到十分疑惑。
這煙瘴陣法可不簡單,布置所需要的造詣根本不弱於他。
若是這批日月劍宗修士之中真的有這高人坐陣,為何還要請他前來。
如此豈不是多此一舉麽?
蔣英衛倒也坦誠,聽江城這麽說,沒有往自己臉上貼金,反倒是實話實說,道,“並非如此,我之前有機緣在,偶得了關於此地的古籍,所以才知道這煙瘴陣法第一層的破解之法,至於後面,還需要仰仗江先生了。”
“哦,原來是這樣。”江城點頭,聽聞此地是古籍所載之後,越發感興趣了,繼續追問道,“那你可知道,這裡最終通向的是什麽地方?”
蔣英衛沒想到江城問得這麽直接,顯得有些為難。
不過片刻之後,還是實話實說,道,“古籍上所說,應該是神靈的埋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