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這個消息,眼下早就已經傳的沸沸揚揚了,聽說你未婚妻的情人江太虛,眼下還在你天龍戰艦上做客。嘖嘖嘖,你是真的胸懷寬廣啊!”
丹塵宗等人在對面冷嘲熱諷,將江城同池飛雪那點事兒添油加醋全部抖摟了出來。
天龍戰艦上,也不是所有人都知道這件事情,自然大驚。
一時間整個戰艦是議論紛紛。
所有談話的矛頭都指向了站在戰艦頂端的江太虛以及楊修然兩人。
“該死,那丹塵宗的人,也真是有夠王八蛋的,怎麽能這樣胡說,汙人清白!?”
戰艦船艙之中,洪梓玥同池飛雪相對而坐,本在閑談,聽聞這個消息,一時間怒氣衝冠,直接拍案而起,提起桌上寶劍,就準備出去討個公道。
池飛雪見此,趕忙伸手攔住了她,搖頭道。
“不必同他們一般見識,讓他們說就是了,清者自清。”
洪梓玥被池飛雪強行按回了座位裡,看著池飛雪原本紅潤的雙唇漸漸變白,知道她的心情原來沒有看起來如此平靜。
長歎了口氣,安慰道,“飛雪,你放心,一會兒楊師兄一定會為你討回公道的。”
“哦?是麽?”
“那是當然了,你可是楊師兄的未婚妻,他怎麽可能會不幫你?”
池飛雪笑笑,目光落向場中,沒有多說。
洪梓玥見此,同樣也識趣的閉嘴,將自己的目光轉向了場中。
靜靜的等待。
隨著時間的漸漸流淌,對面丹塵宗的人說話開始變得越發的難聽了,洪梓玥隻覺坐如針氈,好幾次都忍不住將手摸到了劍柄上,作為一個局外人,一時間都有些看不過去了,想要出手,討個公道。
但就這樣的情形,立在船頭的楊修然卻如同老僧入定一般,不見有任何的反應。
“這個時候如果下去同他們纏鬥的話,有百害而無一利,正中敵人的下懷。楊師兄這麽做,是對的,飛雪,你應該體諒他。”
“體諒?梓玥,你真的覺得我應該體諒他麽?”池飛雪扭頭朝她望去。
洪梓玥壓根都不敢看池飛雪的眼睛,低頭支吾道,“這……這當然了,理解、支持嘛,他是你的未婚夫,對吧?有這樣理智、冷靜的未婚夫,你應該高興才是。”
池飛雪笑笑,“梓玥,如果我沒記錯,你喜歡的那個叫韓指虎的家夥就在對面吧?”
“是,怎麽了?”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今天是韓指虎這麽做,你會覺得開心麽?”
“呀,這個……”
洪梓玥低頭,一時間竟不知究竟該說些什麽才好。
池飛雪見此,泛起一抹淺笑,“古人說,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就是這個道理。梓玥,你也是女人,你都不希望自己心愛的男人這般冷靜,又憑什麽強求我應該為此而感到歡喜呢?”
洪梓玥心肝兒都在發顫,她內心深處覺得洪梓玥說的很對,但是眼下當著池飛雪的面,她卻不敢承認這一點,扭頭辯駁道,“楊師兄做的已經很不錯了,他……”
洪梓玥還想為楊修然辯駁,不過眼下話還未說完就聽得場中突然有一聲暴喝傳來。
“夠了,別說了,都給我住口!”
“看吧,楊師兄還是維護你的,他還是會為你說話,飛雪!”
洪梓玥大喜,將自己剛才說的話都拋在了腦後,但見這池飛雪看向外界的表情有些發愣,心中一時間也有些疑惑。
扭頭朝外望去,看著站出來維護池飛雪清白的那個少年,貝齒輕咬,臉色一時間也是慘白到了極點。
搖頭,喃喃自語道,“這不可能!站出來說話的人,怎麽會是他!?”
洪梓玥震驚,眼下場中站出來為池飛雪說話的,自然不是楊修然。
反倒是洪梓玥一直看不起的江太虛!
……
“丹塵宗在山南好歹也是名門大派,怎麽,今日就只能做這些往人身上破髒水的醃臢事情了麽?”
“醃臢?呵呵,江太虛,你倒是有夠維護池飛雪的啊,怎麽了,難不成被我們說中了,真的有這麽回事情?”
對面丹塵宗人見跳出來說話的竟然不是楊修然,反倒是江太虛,同樣也是一愣。
不過片刻之後回神,依舊毫不留情的嘲諷出聲。
“我江太虛行的正,做的直,說了沒有這種事,那自然是沒有。”
“平白無故構陷江某朋友清白,不管旁人怎麽看,今日我都必須站出來,為我朋友發聲,為我自己發聲。丹塵宗,你們這些寄居在人下的無膽匪類,就隻敢做這些下流之事麽,若有膽量,可敢上前,同江某一戰!?”
“不錯,可敢上前一戰?”
“你們這幫無膽匪類,之前在秘境之外被江師兄毀掉了自家的靈寶,現在就隻敢動嘴皮子麽,可敢上前一戰?”
“可敢上前領死!?”
天龍書院等人在楊修然‘小不忍則亂大謀’的禁令之下,忍了太久,也被數落的太久了,各個心中都憋著股怨氣。
之前沒有人站出來領頭,他們不敢說話。
眼下江城站出來了,要為書院發聲,他們自然是同仇敵愾。
一時間,江城在天龍書院人群中的威望倒是急速攀升,明明只是個局外人而已,但是眼下落在不少天龍書院弟子的口中,他反倒成了師兄級別的人物,這樣的變化,連江城自己都沒有想到。
坐在艦首的楊修然見此,也是面色連變。
他作為當事人之一,又是丹塵宗眾人口中‘戴綠帽子’受害的一方,說不氣憤,那自然是假的。
此番之所以一直隱忍,一來是真的準備為了這即將開啟的最終之地,積蓄力量,另外一方面的原因,則是他打算等到戰艦上眾人的怨氣都積壓到某個閥值之後,再行出手鎮壓。
到時候不但可以為自己出一口惡氣,更能趁機大面積收割一波信仰。
讓自己成為“救世主”類的人物,借此,在天龍書院的威名往上再上一個台階。
楊修然自家的算盤是打得劈啪作響,倒是可惜,他眼下千算萬算,唯獨沒有算到江城會先他一步出手。
至於江城,他雖然看穿了楊修然的心思,但卻無心在這天龍書院建立屬於自己的威望。
他的想法很簡單,只是單純的在等待楊修然為自己的未婚妻,為他的朋友池飛雪,澄清而已。
結果左等不來,右等不來。
江城等得發膩,索性也就不再等了。
自己從幕後站在了台前。
此刻憑欄遠望,聽著後方如山呼般的支持聲,在自己心中默默說道。
“楊修然,你可以讓自己未婚妻的名義受到旁人踐踏,但我卻不允許別人對我的朋友指手畫腳。這裡面沒有對錯,只是我兩個人之間的不同。”
“你不行,那我上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