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俊文右掌被直接捏碎。
哀嚎,抽手往後疾撤。
再抬眼看向面前來人,心裡又驚又怒,不由得高叫出聲。
“江城,竟然敢主動送上門來,是想找死不成?”
“找死?就憑你的話,貌似還不能送江某歸西吧。”
江城淡淡開口,這麽說著,又是一拳朝前打出。
體內墟訣運轉,拳芒之上有著一抹烏光驟然掠過。
馬俊文見此,心裡一驚,卻也沒有過分的慌亂。
在他看來,方才自己之所以在江城手上吃了大虧,那完全都是一時的疏忽大意所造成的。
若是真的一對一對決,他不相信,自己堂堂丹元境七重修士,竟然會敵不過一個還在登龍的修士。
就算他再怎麽天驕過人,終究還是會有所極限才是。
馬俊文冷哼,這麽想著,眼見江城璀璨拳芒呼嘯而來,後背真氣翻湧,化成偌大的蒼鷹虛影。
蒼鷹振翅長鳴,真氣如同音波自它身前圈圈激蕩開來。
四面山石被其掃中,直接崩碎開來。
萬斤巨石,頃刻間化成齏粉。
“江城……快退!”
杜卜影在後方用僅存的力氣大叫。
他雖是欣喜於眼下江城的從天而降,卻不相信,今日的江城,能夠在這暴怒的馬俊文手下討到好處。
江城見此,無懼出拳。
右手依舊朝前。
那烏蒙蒙的真氣拳芒在這蒼鷹虛影的反襯之下,顯得格外渺小。
但就是這樣一記渺小之拳,在觸碰到這馬俊文的蒼鷹虛影之後,卻是陡然間爆發出驚人的神光。
神光閃爍,如同這世上最為驚人的浪潮,不過眨眼功夫,便是將面前這蒼鷹虛影盡數轟碎開來。
馬俊文咳血,踉蹌後撤,再抬眼看向面前江城,眼底有驚懼之色交替閃過。
“不可能的,這不可能!你不過登龍境大成修為而已,憑什麽此番能力壓我一頭,佔據上風,憑什麽!?”
江城聞言不答。
身形閃爍,直接到了這馬俊文身後。
猛虎撲兔,尚需全力,更何況今日面對的馬俊文,可不是一隻人畜無害的兔子。
江城方才兩招,之所以都起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
原因非常簡單,概括言之,便是一個字——奇!
本來,他同丹元境七重的修士交手,多少還是有些勉強的。
但是當他連續兩招,接連重創了這馬俊文之後,原本平分秋色的局面,也就開始有了轉變。
他開始真正佔據了上風。
古話常說,出奇製勝,說的就是這個道理。
再一再二不可再三,江城兩次出奇之後,再用這等招數威力自然大大下降。
所以索性,摒棄一些繁雜路數,右腳邁開,飛羽輕身步運轉。
整個人直接竄到了這馬俊文身外三尺之地,開始瘋狂出手!
雙拳朝前揮舞不停,江城周身勁氣震蕩,給人感覺此刻整個人就像是一張勁弓,雙拳為利箭,被他不斷激射而出。
利箭般的鐵拳,雨似的落下。
血氣澎湃,體內兩塊墟訣黑碑催動之下。
一萬五千虎力相互疊加。
短時間內,力量竟是突破到了三萬虎力往上!
這可是三萬虎力!
全力一擊,別說是萬斤巨石了,便是座小山,也能被江城給直接轟爆開來,毫不含糊!
在這樣驚人的攻勢面前,
這馬俊文臨時撐開的數十道真氣防禦不過都是擺設,是笑話而已。 就連最後關頭祭出,用來保命的靈盾,都被江城一拳給直接轟飛了出去,強行斬斷了馬俊文同這靈盾之間的聯系。
最後一拳落下。馬俊文舉起左臂阻擋。
左臂連帶著半邊的肋骨,都被江城這粗暴一拳,給直接轟碎了開來。
“啊啊啊!”
馬俊文哀嚎,半跪在地,雙臂都如同爛泥一樣,軟趴趴的耷拉了下來。
此刻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衝著他,哭訴道。
“不要啊,江城,不要殺我!只要你不殺我,咱們一切都好商量。”
平心而論,現在的馬俊文看起來真的很慘、很狼狽、
但是江城卻不會因此,就對著家夥心生憐憫。
農夫與蛇的故事,他早就爛熟於心。
對敵人的仁慈,那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他可不會忘記方才這家夥對杜卜影所作所為。
這麽想著,他沒有理睬這家夥的哀嚎。
大手探出,朝前一抓。
此刻直接將這馬俊文從地上給揪了起來,隨後揚手,朝後一拋。
竟是將這馬俊文,給直接綁在了後方的石柱之上。
真氣注入。
喀拉拉。
鐵鏈抖動聲響起。
原本沉寂的石柱再次被江城激活。
他抬眼,看著被如同觸須般鐵鏈越纏越緊的馬俊文, 當即就是一個咧嘴。
“你怎麽對待杜卜影的,我就怎麽對待你!”
“我要你,將他所受的罪,全部都受上一遍!”
“不要啊!不要……嗷啊啊啊!!”
馬俊文本還想說些什麽。
但是冰冷的鐵鏈已然洞穿了他的琵琶骨。
劇痛鑽心,千言萬語,都化成了淒厲的哀嚎聲。
江城就在這石柱面前盤坐,再給這杜卜影服用幾抹靈藥,讓土狼照顧他安心靜養之後。
他便一個人靜靜坐在了石柱對面,等待著受刑的結束。
江城自然不知一次的動了想要斬殺這馬俊文的念頭,但是他卻沒有即刻動手。
直等到“受刑”結束之後,這才是大手一招,直接將這馬俊文抓攝到了自己面前。
如同死狗一般丟在地上,開門見山詢問道。
“說吧,究竟是誰想要你找到我的位置。”
“又是誰如此處心積慮也想要殺我?”
“你若直言相告,我今日還會給你個痛快,否則的話,你就同這受刑鐵柱一直相伴下去,體味一下什麽叫做真正的人間煉獄,知道什麽叫做生不如死。”
這就是江城的高明之處。
同樣一番話,這話如果放在馬俊文受刑之前說,他定然是換顧左右而言他。
但是現在,馬俊文真正切身感受過那種生不如死的滋味之後。
哪裡還有任何有余。
此刻聞言,點頭如搗蒜,忙不迭開口,將這件事兒的前因後果。
一五一十,全部都說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