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聞言,整個人就是簌然一驚。
這世上魔頭分為許多種,
世人也常常喜歡將魔頭這個詞掛在嘴邊。
喜歡,同樣也習慣於,用這個詞語去稱呼那些濫殺的人,或者自己的仇敵。
但是江城眼下心裡清楚的很。
對面這個女人口中所說的魔頭,並非是指世俗人眼中的魔。
聯想到之前女子那如墨般的詭秘的黑暗。
他幾乎可以篤定,這女子口中的魔。
是真正通天徹地的大魔。
江城可不希望自己自己同這種大魔,有所沾染,聞言毫不猶豫的就是一個搖頭,否決道。
“我不是什麽魔頭,我只是個普通人而已。”
女子追問:“普通人?你要是普通人,煉什麽魔功?”
“你說《墟訣》?那是我偶得的功法,再說了,魔不魔,在於心,不在於功法。功法只是工具而已,我就算修煉魔功,也不等若我就是魔頭。”
江城淡淡開口,一臉淡然。
別看他年紀不過十八,但上一世也是經歷過千年浮沉的老人物。
若是連這點事情都看不破,那還有什麽資格,在這九州靈界稱尊,號稱神王?
“哦?有點意思,沒想到你小小年紀,竟然還能有如此見解,那這樣如何,反正現在外界還是深夜,四下無人。你我不若在此談玄論道,好好說道說道。”
江城片刻思索之後抬頭,衝著面前來人展顏一笑,開口道。
“如此也好,姐姐,請吧!”
江城衝前面做了個請的手勢。
於神宮之中盤膝而過。
同這女子坐而談玄。
所聊事情,一直從正邪之分,神魔之變一直聊到了大道所求,長生之辯。
也直到今日,江城才真正吐露出了自己在修行方面的野心。
“所謂長生,最是無趣,人生如同一場旅途,長路漫漫,若是終點遙不可及,便失去了前進的意義。”
女子開口說道。
“非也,我同姑娘見解不同,我認為修士最終所求長生,並非是世俗之意的長生。這應該是一個模糊的哲學觀念,它應當是所有美好事物的集中。正因為壽元無盡,所以才有無盡的可能。
所以於我來說,這長生、永生,便是選擇的權利,同樣也是大逍遙……”
江城開口,同樣闡述自己的觀點。
兩人各執一詞,卻並沒有爭執。
因為每個人心中所求不同,正所謂,君子和而不同,說的便是這個道理。
一夜促膝長談。
不僅只是談及長生、修行方面這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同樣也談及了兩人各自的過去。
江城也這才知道,面前這女子,並非是人族,而是妖物化形。
至於什麽妖物,女子也沒有明說。
就連名字也沒有完全透露,隻說了個姓,姓蘇!
通過一夜摸底,江城對於這個強行要住在自己神宮之中的“鄰居”,也漸漸多了些了解。
知道此人來自於上界天。
至於究竟為何被封印在這殘廟石壁之中。
那鎮廟金佛又是何物。
以及這蘇姑娘方才口中的所謂偽佛。
江城全部都追問了。
但是可惜,這蘇姑娘,卻沒有就任何一項,給出讓人滿意的答覆。
要不是避重就輕,要不直接就三緘其口,不再說話。
一夜時間,
說快不快,轉眼便過。 第二日清晨。
等到江城蘇醒,扭頭看著那紋刻有大片大片黑蓮的壁畫。
覺得昨晚發生的一切都像是個荒誕的怪夢。
但再一扭頭,看著案台上,已然崩碎成無數碎塊的泥佛。
卻又覺得這夢是無比的真實。
總而言之,他眼下的情緒,就在這虛實之間來回切換。
最終邁步走出這殘廟的時候,自覺神情都有些恍惚。
出門之後,土狼、杜卜影等一眾人等都已蘇醒。
江城笑著拱手,同這幫淳樸靈猿道別。
最後臨走的時候,還留下了不少靈寶,以及一門煉體功法贈予這魔猿。
讓它好好修煉,不要荒廢。
魔猿見此連連點頭,眼底有不舍流露。
最後等江城三者快要出谷時,更是一臉鄭重的伸手,拍了拍自己胸脯道。
“我們……永遠……朋友……”
“是了,我們永遠都是朋友。”
江城笑著點頭。
帶著不舍同土狼等人離開此地。
往南走了數百裡地之後,這才又想起了四靈滌魂丹的事情。
心心念念,又在這決賽場地找起了妖獸。
但是此番一來二去,已經耗費了大量的時間。
距離整場賽事結束,也就只剩下了不到一周的時間。
如此短短時間,再想找到能夠煉製四靈滌魂丹的合適靈血,實在太過困難。
“哎,江城,你說的四靈滌魂丹,真的就非需要四種靈血不成麽?”土狼最後無奈發問,他們實在是找不到合適的妖獸了。
這決賽場地妖獸大多在登龍境修為,品階太次,完全不能為之所用。
江城,“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這四靈滌魂丹煉製之時,對於妖血的品階要求實在太高。若真要煉製出能夠讓我破境的滌魂丹,這第二種靈血的品階起碼要比這天龍寶血的層次還要高才是。”
“只是,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到了,這兒哪裡還找的到比天龍寶血品階更高的妖血?”
“那現在怎麽辦,就這麽坐以待斃了?”
杜卜影不甘心道。
他不甘心,江城同樣也不甘心。
此刻聽聞杜卜影這麽說,眉頭同樣也微微顰起。
正一籌莫展之際,倒是聽得腦海之中,有一聲女生突然響起。
“如果只是妖血的話,我倒是能夠幫你。”
“嗯?”
江城聞言挑眉,自然是神色大喜。
意識潛入神宮之中,當即扭頭,衝她追問道。
“蘇姑娘,你可有什麽好的法子?”
“好法子倒是沒有,不過,我的好弟弟。”
蘇姑娘看著他眨了眨眼,笑道,“你可別忘了,我也是妖獸化形而來,如果它們的血,都品階不夠,那你就用的我吧。”
“用……用你的血?”
江城發愣,看著神宮中這脆生生的女子,心頭情緒複雜,一時間也不知該說什麽才好。
蘇姑娘見此擺手,像是做了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淡然開口道。
“這有什麽,就當是我繳納‘房租’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