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霍然抬頭,見此伸手,掌心有烏蒙蒙的光芒了亮起。
光華之中,充滿了死寂與枯敗的氣息。
這是寂滅神光!
江城之前在凝脈境,百脈歸一之後,所開啟的,類似於神通似的光華。
這光華無比神奇,早期時候,同階級修士被其掃中,會當即跌落一個小境界,戰力大減。
但那也只是早期了。
現在隨著江城以及對手的修為日漸高深。
被這寂滅神光掃中,修為就往下跌落一個小境界的情況,早就已經不複存在了。
不過就算寂滅神光威力別削減,但是此光,卻還是依舊強橫。
眼下落在這陳珂身上之後,讓她體內真氣運轉微微為之一滯。
只是片刻的滯留而已。
但就是這片刻,就已經足夠了。
真正的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就在瞬息之間。
江城在方才同湯高軒的戰鬥之中,就已經力竭。
此刻想要再擊敗陳珂,那就必須要快!
飛快出手!飛快的破敵!
還未等陳珂反應過來了,江城已然雷霆出手,一雙鐵拳後發先至,重重轟擊在了這陳珂的小腹之上。
墟訣運轉,十萬虎力霎時間洶湧而出。
陳珂受此咳血,身形如斷線紙鳶,整個人竟是被他給直接轟飛了出去。
江城見此冷哼,右腳朝前,重重一踏。
眼底神光閃爍,整個人身形化成一抹電光,一閃之間,直接追了上去。
雙手連連結印不停,翻江印、倒海印接連朝前拍出。
每一印都如山般砸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陳珂經此咳血,周身骨骼此番竟是直接被江城給轟碎開來。
自半空之上落地的時候,口鼻溢血,渾身兩百余快骨骼,竟然沒有一塊完好,都出現了裂痕。
狼狽落地,再抬眼看著江城,眼底終於閃過了一抹慌亂。
磕巴開口,忍不住驚叫出聲道,“不!江城,你不能殺我!我可是扶桑古地聖女,我若死了,山北扶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你會受到黃極境修士追殺!不死不休!”
江城冷哼,絲毫不懼,他可不會因為這家夥有一副好皮囊,就心慈手軟。
最後一擊捏拳印,重重轟擊在了此女的眉心之上。
陳珂眉心被其洞穿。
隨後令人驚奇的一幕卻是出現了。
陳珂眉心破碎之後,整個皮囊竟是如同泄氣皮球,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乾癟了下去。
皮囊撕碎,鮮血橫流,其中竟是有一兩米長短的血蛇從其中衝了出來。
根本沒有給人任何反應的時間。
那條血蛇直接被接引神光接引離開。
唯有冰冷的言論,依舊在場中響起。
“江城,你竟然敢壞我皮囊!你給我等著,出了此界,就是你的死期!!”
江城等人都是一愣,直等到接引靈光完全消散之後,這才回過神來。
杜卜影,低頭看著地上那張屬於陳珂的美麗人皮,終於忍不住驚叫出聲。
“我去,這是什麽鬼,妖獸?還是怪物?這陳珂不是人族修士麽,怎麽最後從她的身體裡,會鑽出一條血蛇來,這麽惡心?”
“惡心死人了,這種不人不蛇的怪物,還是不要歸在我們妖族好麽?我們妖族不同意!”
土狼在一旁義正言辭的開口。
江城見此同樣也是一個皺眉。
什麽勝利的喜悅,
都暫時被他拋在了腦後。 他低頭,仔細看起了地上這張人皮。
越看之下,越是心悸。
就算有著千年閱歷,此番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正一籌莫展之際,卻是聽得神宮裡,有蘇姑娘聲音幽幽響起。
“蛇蛻人皮,人練蛇法,這種邪功,終於還是再次出世了麽。”
“蛇蛻人皮,人練蛇法?蘇姑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江城聞言一愣,隨後這才想起,自己此番腦海中的這個“租客”,可是活了比他還久,且來自上界天的老怪物。
意識遁入神宮之中,趕忙朝她追問出聲。
神宮之中,蘇姑娘神色凝重,借著江城雙眼,同樣也在看著地上那張蛇皮。
緩緩開口,往後繼續說道。
“這是上古時為天地所不齒的邪功,是太古時期,據說一個走火入魔的人族邪修所創立。反常道而行之,功法煉製到最後,一身人骨筋皮都會退去,化成古怪的凶獸。
就像你剛才所看到的那樣,這個女子已經將自己煉成一條血蛇了,再往下修行,估計最後目的,是將自己練成同玄蛇一樣的存在。”
“將人身,硬生生修煉成妖獸?這功法果然邪性。”江城喃喃開口。
神宮中蘇姑娘聞言,冷冷一笑,不屑道。
“這就邪性了?你若是知道這功法濫殺生靈,需要幼嬰之血洗練。心中會作何感想?”
江城聞言神色一凝,隨後也是一個咧嘴,冷哼道。
“還能有什麽想法, 自然是覺得這幫家夥應當千刀萬剮了。”
蘇姑娘:“你還是自己小心點兒吧,老話說的好,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就是這個道理。這種功法修習的要求極高,不是一個人所能完成的,很有可能,那所謂的扶桑古地內部高層,都有修習這種功法。”
“怎麽樣啊,我的弟弟,現在同我說說,被一幫這樣修士惦念上,是什麽感覺,是不是覺得如芒在背,難受的緊?”
蘇姑娘發問,眼眸之中盡是玩味。
江城聞言沉默,半晌之後開口,給出了自己的答覆。
“難受到沒有,就是覺得惡心。”
與蘇姑娘交談結束,江城神識從意識空間裡退了出來。
再抬眼,發現土狼與杜卜影都愣愣的看著自己。
顯然是被方才那一幕給糊愣了神。
他們一向視江城為主心骨,此刻發生這種事,自然要聽江城的意見。
江城見此,淡然一笑,先行安慰起了他們,道。
“這事兒現在急也沒用,咱們還是清點清點這次的戰利品吧。也該是時候,讓外界的人知道,這裡面變天了。”
這麽說著,伸手將那陳珂的儲物袋也抓了過來。
此物就在她皮囊的腰間掛著。
方才她逃竄的時候,並沒能拿走。
“嘖嘖,我可以預料外面那家夥最後驚愕的眼神了。”
“估計星宿古地那幫人,知道這個,鼻子都能氣歪了吧。”
土狼大笑。
它神經一向大條,一說起這個,就是分外的開心。